| 2007年的最后一道坎儿 |
作者：心灵苦渡 作于：2008-1-1 17:43:18 访问：135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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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三天就要跨进2008年了。找了几天县长没有找着，看来想给单位要点过年的资金是没有希望了。看到许多人已经开始整理将要过去的一年的思绪，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静不下心来。好在儿子是元旦的生日，他2008年春天就要抉择人生，要进行人生的第一次大考。妻子说让我早早去省城陪陪儿子，能让儿子有个好心情。可怜天下父母心呀，说是儿子在高考，到不如说是家长在进行心灵的历练。
说好了去省城，没想到儿子竟然回家来了。他风风火火的走进家门，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想去唐桥陵看看那个李旦皇帝。妻子被儿子的举动弄糊涂了，不过我多少看出点儿子的用意。当时我问儿子怎么想起去那里看看呢。因为桥陵离我的家乡很近，去年夏天我曾经带着儿子去过一回，因为没有开发，所以那里多少给人一种荒凉。没想到儿子在学习如此繁重的情况下想去看看桥陵，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想感受什么。
“马上就要过元旦了，老师给我们出了一道作文题目，让我们写点家乡的历史，一定要和元旦有关系。于是我想到了李旦，觉得他在历史上多少能让人品出点皇帝之外的味道。所以我回来了，明天咱们去看看，然后去省城，元旦我还要和同学们欢聚我的生日呢。”儿子到底是快要奔十八岁的小伙子了，说话总是带着一种除了成熟好像还有点时代什么烙印的味道。
既然儿子说了，我只能照办，要不然光妻子都会和我放不下的。第二天早晨，妻子早早做好了吃的，我们一家三口饱餐以后就径直上路。好在桥陵离我们也就不到四十公里的路程。一路上妻子总是想问儿子学习辛苦不辛苦，伙食怎么样。可是我看出来了，儿子不想和他妈妈泡在这样的话题之中。于是开始问我：“老爸，你说李旦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呢？他本来是可以做皇帝的，可是为什么总是把皇帝让给别人呢？”
“谁说是别人呢？”我说：“开始是让给自己的妈妈武则天，后来让给儿子。也许这就是唐朝里特有的故事。你问老爸问什么，老爸不知道问了多少回苍天问什么。历史中有许多事情是要凭心灵去感受的，而且必须是细心的感受才行。一会儿到了桥陵，你就可以感受到，什么是历史，什么是历史留给我们的记忆。”我不想给儿子带上太多我自己的框框，所以对那段历史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李旦和元旦有什么关系吗？”妻子似乎不满意我们今天的行动：“这么冷的天气里，到那破地方有什么意思。在咱们陕西要品评历史，那里不能去呀，非得到一个到处都是荒凉和杂草丛生的地方去呢。”
“老妈，你这说法不对。”儿子平日里就喜欢和他妈妈争论历史了；而且儿子不希望我插嘴，说和妈妈交流历史能感觉到现实中历史的许多变异：“什么叫荒凉呢？历史本来就是这样。如果要热闹，省城闹市区可热闹了，人挨着人，有时候喘气都有点困难。元旦是新年伊始，可是李旦也是中国历史上独一无二的人物；你说说，不要说在中国历史上，恐怕在世界历史上，他的这种举动恐怕也是绝无仅有的。有时候我在瞎想，是不是有了旦就有了一种开创先河的意思。”
“你都是让你爸爸给娇惯坏了。”妻子看来是不喜欢听儿子这么的来诠释历史：“历史就是历史，怎么容得下你去胡乱联想呢。我倒是觉得李旦窝囊，放着好好的皇帝不当，让来让去，你说他让出了个什么呢？”
“这……”儿子被他妈妈这么一问，仿佛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于是把头转向我：“老爸，还是你来回答我妈妈吧。”
“去年我告诉过你的，怎么，你忘记了。”我说：“对于历史，我们只能去思考，只能去感受，你要真的是已经感受过了，就不应该忘记的。”
“我不是忘记，我是把这个机会留给你，也让你扬眉吐气一回嘛。”看这就是我那调皮的儿子，什么时候都总是忘不了显露一下少年的那种童趣。
“呵呵……”我要不是手握方向盘，关注前方，这会儿一定会开怀大笑的：“其实道理很简单呀，就是因为有了李旦，在中国历史上才成就了唯一的一个女皇帝。母亲可以成就儿子，那么儿子为什么就不能成就母亲呢。”
“强盗逻辑。”妻子说：“难道说你的第一本书让儿子给作序就是想让儿子成就你什么？”
“严格的理论意义上说是这样的。”我说：“我说过，儿子就是我人生的名片，你说这张名片上写什么，难道不是我们的理想和希望。儿子今天要去桥陵感受李旦，其实我们去也是在感受一回历史的沧桑。”
路程很短，我们三人还没有说的尽兴，就已经到了目的地。夏日里这里还有一点喜欢怀古的游人，可是在这三九天里，就只有我们一家三口人了。桥陵就在一条山脉上，往里走两边还存有唐代的石雕，尽管有些石雕已经被千年风雨冲刷的有些显得苍老，但是在今天这样的寒风里却给了我一种别样的厚重。
“老爸，你说桥陵为什么会放在这里呢？是不是这也是风水先生给看的呢。再说了，李旦两让皇帝，他的陵墓为什么还修建的如此的宏伟呢。是不是他的后代觉得他的举动是应该留芳千年的。”儿子走到山下时就开始问我：“李世民好像也在这不远的地方埋着，为什么今天看不到他的遗迹呢。难道说李世民不伟大？还是……”
“儿子，你问的是两个不同概念的问题。”我说：“李旦有着一种中华传统文化的精神，对他的理解是不能用帝王将相来评判的。李世民不一样了，他是中国历史上有名的帝王，他成就的是一个朝代，成就的是中国历史的政治辉煌。可是李旦不一样，他成就的是做人的内涵，是对生命的一种理解。想想看，不要说在一千多年前的唐朝，就是放在今天，有几个人可以有李旦的胸怀，可以有李旦的壮举呢。”
“那是他没有本事。”妻子在一旁说：“你别给儿子灌输你的这些乌七八糟的思想了。儿子明年就要高考，用你这样的思想怎么可以呢。”妻子说到这里把话题转给儿子：“儿子，不要听你爸爸瞎说，你就记住书本上的历史就可以了。书本上怎么说，你就怎么记。你爸爸说的都是他自己想的不着边际的东西。”
“让爸爸说完。说到考试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的。考试咱就是为了拿个高分，读个名牌大学嘛，书本上说鹿是马，咱就说马不就结了。我现在想知道的是爸爸到底是个怎样的历史观，怎样的人生观。”看来儿子真的是长大成人了，他给妈妈的一席话让我觉得自己更不应该在历史的面前虚伪自己的思想。
“不许这样和你妈妈说话。”我说：“其实你妈妈说的也没有错，她是用实用的历史观来看待现实，其实不管是谁，首先需要学会在当今的现实中生活才行。至于说到李旦有没有本事，那就要看怎么样来理解了。当今社会里我们看到的一些人和事情，难道能用本事两个字来评说吗？”
“爸爸，其实我觉得李旦挺委屈的，也许他不想让皇帝的，可能是在当时他没有办法吧。”儿子说：“当皇帝多风光呀，要什么有什么，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就和今天的当官的一样，想做什么能做不成呢。我们班同学谁的爸爸妈妈是当官的，不用问，用眼一看就知道了。他们花钱穿衣和其他同学就是不一样。”儿子似乎也是觉得李旦应该做皇帝，至于其他的也许就不在他的思考范围里了。
“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李世民为了做皇帝把自己的兄弟全杀了，不知道这在后来给李旦留下什么，不过我想，李世民一生心灵中总是有这么一个情结却是真的。从他治国和勤奋的样子看，也许他一生都没有走过这个坎儿。”
“我们同学说李旦有些懦弱，我有时候也觉得他……”儿子专门把话留到这里，看着我，想听我说点什么。
“儿子，你记住，我们没有权利去评说李旦。历史虽说是昨天的故事，可是留给今天的却让我们明白了许多。李世民为了做皇帝，连亲情都不要了；不过还好，他给我们留下了盛唐的那份骄傲。李旦让了皇帝，可是历史同样也记住了他，也许他用生命的另一种意义来向后人们诠释一种历史的真谛。儿子你记住，历史不是一个皇帝来书写的。你看眼前的山和桥陵，它们都融在天地之间，难道他们的故事就不值得我们去解读吗？”
不知道儿子听懂了没有，看他的表情，不知道是因为寒风吹的缘故，还是因为这里的一切让儿子感到了现实的茫然。反正站在半山坡好久没有动。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还要赶往省城呢。你们父子俩还有什么需要交流的，在车上说吧，那里至少还暖和一些。”妻子说完我和儿子遵命上了小车。
去省城的路都是好路，去年刚通的高等级公路。可能是新年快要来临，路上的汽车比往日少了很多。一路上我把车速放到高速路规定的最高时速，走了有半个小时，可能他娘俩才从寒冷的那个场景中苏醒过来。首先是儿子的话多起来了。
“老爸，你看见刚才那些拉猪的大卡车了没有？”儿子说：“我大概数了一下，最少有十几辆，好像是给省城送的。”
“要过节了，城里人吃肉多呀，送点也是应该的。”我说。
“不对。今天都二十九号了，再有两天就是元旦，我觉得可能是中央来什么大人物了。”儿子说：“我们学校现在的饭菜贵的要命，肉就更是吃不起了。我昨天回来也没有看到有什么降价的信息。”
“这给省城送猪肉和中央大人物有什么关系呢？我说你这孩子，脑子里不知道都想些什么。”我说：“历史可以反思，几车猪难道也能反思？”
“说不定呢。”儿子说：“妈妈说咱们那里的猪肉比省城还贵呢。我就弄不明白，难道人比猪还繁殖的快。再说了，从我记事到现在，好像猪肉没有出过这么大的问题呀。难道说这比李旦让皇帝还困难吗。”
“呵呵，你小子，看来你妈妈说的没错，不能让你就这样没有边际的去瞎联想。”我正说着，前面又发现了一大队拉着生猪的车开始下高速，这里距省城还有一段距离呢。难道说这里也需要猪肉……
我的车速很高，也没有多想就闪了过去。从桥陵到省城也就一个小时的路程。到了省城可能是有些累了，我就上床睡觉了，妻子和儿子他们搞什么活动我就不得而知了。本来说好晚上陪儿子一起去唱歌的，可是因为有场足球比赛，所以也只好让他们去了。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我不知道，反正到我醒来已经是2007年最后的三十日了。我习惯打开手提电脑，看到的第一则消息就是总理来我们这里了，而且就是奔着节日的供应和猪肉来的。记得五月份总理就关于猪肉来过我们这里。没想到现在又来了。
“总理来我们省城了。”我说。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儿子马上接住话头：“我昨天就说有大人物来，看看，这不是来了吗？”
“你小子是怎么联想的呢？”我说。
“这还需要联想呀。我们学校经常做这样的事情。前不久韩国有个中学要来我们学校访问，结果把我们折腾了好几天，明明吃饭很贵，可要让我们说便宜；平时只有三四个菜种，可是到那天人家来了，我们的饭菜足足有三十多个品种呢。中国就这样，大家已经习惯了。”
儿子有些玩世不恭，可是我一时也想不出有什么好的词汇说给儿子。这时我看看妻子，想让她出面解救，可是妻子看着我微微一笑说：“就说你那个旦儿皇帝吧。说历史总是可以想像的，现实有时不好懵人呀！”
“你……”
“不要说了，别让那几车猪影响了元旦的到来。”儿子说：“还有我的生日。”
责任编辑：海日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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