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留不住的梦 |
作者：兰花草 作于：2005-10-21 18:58:00 访问：771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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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不住的梦
作者：金学孟 转贴自：新华网
留不住的梦
金学孟
万家的灯光渐次灭了，预示着子夜的已然来临。仲夏的子夜是闷热而沉寂的。街上稀疏还有三两难以成眠的人，在漫无目的地悠闲地散步。星星高高地贴在天上，悄悄地窃窃私语着，远的在以自己的光亮传递着相互的信息。月儿，早已被年轮的精心安排，去她的床上休息去了。
我的眼睛，恍惚间感到涩涩地抬不起眼皮来。桌面上《清明上河图》里所有的人和物，都朦朦胧胧地游走起来......
我疾步趋足走了进去。哦，那画卷中的城楼，不是我儿时曾经爬过的古楼吗？记得父亲就是伫立在它的级端持枪站岗，当我笨拙地爬到快接近他时，他的呵斥，却也真的把我吓哭了。那离古楼不太远西北向，在仰视着古楼的不是熬头矶吗？运河水中夜色阑珊的小舟里，熠熠的灯光下，俨然就是谢榛在愤笔疾书，记录下他直面现实的批判性的呐喊。蜿蜒的城墙，曾经盘踞在我就读的一中北墙外，可如今怎么被魅力无限的教学楼取代而揉碎了呢？呵，是历史发展的必然吧！那么，我童年的家去了哪里？ 我哭着找啊找，焦急地迷失在亭榭飞沿里了。也就在我对迷失家感到绝望的时候，呵！迎面走来我二大爷以及许多的生熟面孔，赶着毛驴的、推着独轮木车的、拉着地排车的、驾驭着马车的、抬着华丽女人坐轿和抬轿的... ...一群群人都赶集来了。我兴奋异常，迅疾赶了过去，随着大人走进了集市。
我仿佛看见爷爷告诉过的，我家曾经光耀的“金公祠”富丽堂皇和肃穆，仿佛看见紧邻“金公祠”东北约30米的“圣旨旌表”牌坊，表彰我家几代为国从军殉职而寡居的太奶奶们的荣耀。早已远去的太爷爷、太奶奶们的灵魂，朝夕有这人声鼎沸且繁华的集市的陪伴，应该欣慰了吧。集市上，车水马龙、接踵摩肩的商贾，背着褡裢正在与商家唧咕着。不远处，牲畜交易的地方，骡马驴羊猪等等的买卖双方，看似象现代人一样紧紧地握着手，其实，那是一种无言的讨价还价的方式和交流呢。这边有买卖糖葫芦、模子坑等等儿童吃食和玩具的人群，那边有织锦绸缎、土布花样的买卖人群... ...
这文明、幽雅、繁华、有趣的街市，导引我愈加振奋，愈加增强了我寻觅那优美故事的情趣--- --- 我于是从人头攒动的人群里挤出来，心情亢奋地向清真女寺、清真西寺走了过去。阿訇老人面对着涉世未深的我，讲述了今日金姓聚居在清真寺附近的人家，几乎都是民族融合的结果。还讲述了“爱国爱族”的教义。我豁然明白了我的身上流淌着回汉两族人的血呵。走出西寺，我回首作别那寺顶耸立着的三个柱顶球的一瞬，突然迸发出一个疑问：那三个柱顶球代表和象征着什么呢？也许是古代伊斯兰族人在向世人诉说着什么故事吧！
我重返来路，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向当年全国最大的关税所在----临清钞关而去。古址遗迹已经荡然无存，今日的建筑，湮灭了古时的繁闹。我伫立，我沉思，我诘问：那时侯为什么把全国的税赋的首关设置在这里呢？莫非是临清距京城近吗？可是德州不是更近一些吗？哦，应该有明末清初临清居全国三十三个大城市之一，而且扼冀鲁豫水运北上咽喉之缘故吧！没有累的感觉，惟有兴奋充溢着我的周身。招手喊住“的士”，心里默念着李太白的“城边有古树，日夕连秋声”（《沙丘城下寄杜甫》）的诗句，直驱东郊。五样松，少年时五个同学联手都抱不拢的古松，据说是明代浙江为官的临清籍陈氏，在解任归田时，从花盆里带回种着五种松柏的物种。后来由于花盆再也容不下这五种互相缠绕着、相亲相爱而紧密结合在一起的新型物种，他就把这神奇种在了自家的茔地。于是，这物种就更是如鱼得水，茁壮地成长为巨型华盖树形了。其冠如巨伞，主干虬突，自燃空洞，昂然生命，盘似卧龙，味香若檀，黛色参天，蔚然壮观。只可惜，盖下无嗣，虽年年结实，终未见新生后嗣。物种学家呵，请来把她研究、繁衍的好吧！
迷迷糊糊间，我好象还去了舍利塔，登临顶端，徒生感叹：鳞次栉比楼外天，怎哭得运河之水竟污染，几近干涸黑突突，鱼、荷、水草全不见！哀哉！
正暴怒间，蹴乎一震：呵呵，刚才所有景象，都一一破碎，一一幻灭，眼前是光闪闪的白炽灯在诉说着她的温柔。
哦！我不在梦里了。
牵衽散人金学孟于2005年7月7日凌晨3时于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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