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幸福的梦 幸福的路 |
| 作者:阿勇 作于:2007-12-24 16:24:16 访问:279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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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经说过的﹐一个人的的世界安静得可以听见花开的声音﹔她也曾经问过﹐再过多久才会有人听懂她的世界? ———郭敬明 萌芽 海边﹐一个金色的傍晚。 一个叫雪的女孩穿着一身白色长裙赤脚坐在一架黑色钢琴前。她的齐腰卷发和裙摆随着海风有节奏的起伏。她微笑着把手轻轻地放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然后和大海合作演奏了一激情澎湃﹑波澜壮阔的曲子。她的眉头伴着音乐时皱时舒。 钢琴上的绿藤似乎也被这次默契的合作和美丽的曲子感化了﹐拼命往上长﹐直至与浮云相接。那太阳也沉醉在这乐曲中﹐曲子结束时露出半张充满甜美的脸。脸色渐渐由金色转为绯红色﹐好象被人偷窥到心事的女子﹐给人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 “好美啊!” “美什么?快迟到了﹐还说梦话。”室友拍我的屁股把我叫醒。 “啊﹗”原来是一场梦啊。 晚自习﹐那个梦境不时在我脑海中浮现﹐让我怎么也无法集中精力云听课。 一切又都是那么巧。当时我正在看《名人传》﹐正被贝多芬的的坚强不屈而感动。而从幼儿大班就开始学钢琴的同桌(他是市区户口)又邀请我上他家玩﹐他用四脚黑色钢琴给我演奏了一贝多芬谱写的《月光曲》。我的灵魂被音乐彻底的洗礼。从来没有想过音乐也能通过一种非语言却胜似语言的方式如此深刻地慰藉一个人的心灵。 许多事情难以解释也无法解释。如果说我因为一个华丽的梦而退学﹐没有人会相信。所以﹐我也没有向任何人解释﹐毅然的退学。 我发誓要成为一名钢琴作曲家。 劝告 “小子﹐你疯了?大学毕业后﹐想怎么疯我都不管﹐但是现在不行﹗”爸爸愤怒地说。 “阿风﹐没吃错药吧?你怎么会想到退学呢?”妈妈似信非信地问。 “都这么大了﹐别胡闹了。老实上学﹐啥也别想﹗”三叔恨铁不成钢地说。 “疯子﹐你咋会想到退学呢?你的成绩不是很好吗?”邻居何大婶惋惜地说。 当我去学校办退学手续时﹐一向对我器重有加的班主任田老师代父母打了我一耳光﹕“风﹐你会后悔的。你已经长大了﹐要对自己负责。我给你两周假﹐回家从头到尾地好好想想﹐什么也别做。” 同学小雨把我拉到操场上﹕“你是一个有抱负的人。虽说学习不是惟一的出路﹐却是我们这代人出人头地的最好方式啊。三思而行﹗” 我笑笑﹕“我想的不是出路﹐而是想寻找心灵的归宿。” 小雨惊讶地问﹕“Why?” “我要成为钢琴作曲家。”我平静地说。 “好样的﹐我支持你。加油﹗”该说的别人都已说完﹐他也只能平静的回答。 在乡里做干部的大伯知道我的想法后﹐亲自到我家﹐语重心长地说﹕“关键是通往想的路并不像你想象中那样简单。你还是一棵小树﹐承受不了那么多风雨。” “我不怕。在你们身边只会增加我对你们的依赖﹐永远不长大。不经风吹雨打﹐小树苗怎么可能长成参天大树呢?” “好。大伯我支持你﹐祝你好运。” 其实﹐只有懂我的人和我知道﹐走这条路是迫不得已。高中毕业后如果上艺校﹐需要一定的经济做后盾——这个数目通常以万为单位。我家没有这个经济基础﹐所以上层建筑无从说起。如果上一般大学﹐花了父母的钱﹐又不能选择自己的专业﹐不值﹗ 我要靠自己的努力半工半读﹗ 鲁迅先生说﹐世上本没有路﹐走得人多了﹐也就成了路。如果说这句话是真理的话﹐就让我成为这条路的开拓者吧。 我走了/是为了一个崭新面貌回来/如果/你想念我是雪/那么/也请你相信/当我再次飘落下来/一定和从前一样洁白。 离别 正月初三晚上﹐父母﹑三个朋友和我六个人在一起吃饭。朋友不知该说些什么﹐一直保持沉默﹔爸爸皱着眉头﹐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端起一杯又一杯“醉生梦死”﹔一向爱唠叨的母亲抽噎着﹕“孩子﹐在外面儿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往家打电话。” 我抬起头看看爸爸的眉头﹐妈妈梨花带雨的脸庞﹐朋友的眼睛﹐然后“大方”地说﹕“好了﹐别这样。又不是以后不见面﹐说点儿开心的祝福我吧。” 最后﹐我端起酒杯说﹕“我敬大家。” “孩子一路顺风。干杯﹗”爸说。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朋友想留下我﹐却不想束缚我﹔爸爸想交待的话太多了﹐以致于不知该先说哪句好﹔妈妈心疼她的宝贝儿子…….就让所有的灵犀随着眼神的交替默契地溶入“醉生梦死”里面吧﹗ 第二天﹐在同学的陪伴下﹐我去跟照顾我一年多的田老师道别。他平静地问我﹕“想好了?你确定你不会后悔?”我无语﹐只是看着教师的眼睛。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后悔﹐只知道我不走这条路一定会后悔。就让我在成长的道路上撞一次南墙吧。 “好。以后的路会很辛苦﹐要学会坚强的面对﹐知道吗?”他用颤拦地嗓音说。 上火车时﹐田老师﹑大伯和姐姐送我﹔小雨没有来﹐却带给我一封信﹐并说到异乡看。想到要把照顾父母的责任留给姐姐﹐我泣不成声﹕“姐﹐对不起﹐照顾爹妈…..” “别说了。上次姐打你﹐是我不对﹗”她为我拭干眼泪﹐然后递给我一支笛子﹐“爸给你的﹐当你想家的时候就吹吹笛子吧﹗”突然间﹐我感觉好象要失去父母﹑朋友﹑亲人和老师。我又不想离开了﹐所以哭得得更厉害。但一想到她们的劝说和换留也是为了让我更快乐﹐我摇摆的心才定下来。 最后﹐我再次深情地望了一眼爱我的人﹐然后拿起笔写下一首《远行》﹐背起行李头也不回地上了火车。 我走了﹗ 附﹕远行 收拾起荣誉和证书/踏上远行的征途/回头/城市一片模糊/泪光中有老爸/雨中有孤独 我不去想那逝去的岁月有几多/生活像鸟笼/我是笼中的白鸽/我不能等待/也不再思索/我渴求心灵的复活 终于/我不再惆怅/反正/等待我的若不是地狱/便是心灵的天堂 我/也不再想叹息﹑深情而哀怨的目光/只因选择了远行/头顶永远只是骄阳﹐或者星光 因为/我相信/只要心中还有希望/总会迎来明天新一轮的太阳 迷失 一天一夜后﹐我被一阵风吹到了一个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的城市深圳。一周后﹐我成为拓源公司——石岩一家2000多人的港资厂的一员。我把这里看作是生命里一个新的里程碑。 第一个月天天加班﹐虽然有点儿辛苦却觉得好充实。后来公司要求控制加班﹐时常调休﹐日子过得昏天暗地了。就这样﹐我在异域迷失了方向。下班后我托着沉重的双脚不知该往哪里去﹐当大脑还在思考该往东还是往西时﹐眼前已出现了模糊的宿舍﹐原来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在这样的情况下﹐南方的雨季又接踵而至。可没有一把伞﹐因为我相信“雨可以洗去生活中的许多迷惘”。可事实证明我错了。越这样我越迷惘﹐忘了多少次在上班的路上淋得像落汤鸡一样。最后只得在车间里用30多度的体温把湿衣服烘干。当我意识到自己该买一把伞时﹐却发现淋雨已成了一种习惯。 在雨天﹐似乎每个人都有一种莫名的惆怅﹐我也不例外。我在这种惆怅里等待命运转折的时刻。很多时候﹐我会想到在学校里老师的欣赏﹐学友的羡慕﹔在家里父母亲人的疼爱。一想起就会心痛。感觉我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可仍在原地踏步。 多少个因思念而失眠的夜晚﹐偷偷地带着破罐破摔的“醉生梦死”心情在宿服员下班后﹐悄悄地爬到楼顶﹐深深地望着星空。我想﹕就让灵魂彻底的堕落吧﹗这样的日子﹐感觉自己像具行尸一样狼狈不堪。再这样下去﹐我会疯掉的。 所以我禁不住拨通了大伯的电话。 在听完我的哭诉后﹐大伯用温和的语气开异我﹕“没什么﹐才一个多月时间﹐你就不想在陌生的领域跨一大步?是不是太心急了儿﹐小心热豆腐烫了你的小嘴。你才17岁﹐年轻就是你的资本。你要把眼光看远一点儿。你选择这条路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梦想的路上﹐你会遇到很超乎想象的狂风暴雨。先给自己定一个学习计划吧﹗还记得当初你曾问过我﹐这个世界会不会因为你的出现而有了多少的改变。我当时只是笑笑﹐其实只有你自己才知道答案。” “大伯﹐我错了。我只知道等待﹐还没有努力﹐就想要收获。我要主动出击﹐不能再让灵魂堕落了。”大伯领导般的话语让我再次坚定。 “对﹐这才是我的风侄嘛﹗大伯相信你﹗” 挂上电话﹐心里一片晴朗。突然想起三毛一篇名叫《守望的天使》的文章﹐说的是每个人生命中最真最诚的天使是自己的父母﹐天使终其一生舍尽全力来为自己的孩子挡风遮雨。我于是擦掉脸上冰冷的泪痕﹐情不自禁地回头看看天空。我看到了那对手挽手的天使也在对我微笑。刚转过头就发现了树荫里的白斑﹐透过春夏交替时节的绿叶空隙照耀着大地。我为什么不能在向成熟的迈进中让希望之灯透穿弥雾照亮幸福的路呢? 我边走边哼哼起了刘若英的《幸福的路》﹕ 这里我不会留太久/早就想好要走的路/全心付出/不怕苦/去找幸福/我看见在不远处/一路庆幸/贵人帮助一路也有人劝退出一路也有人动退出/托你的福/我不哭/不怕辛苦/眼泪于事无助/自己走这一段路/如果我孤独/别总为我哭/给我你一句祝福/这一条路/是未知数/没有人拥有地图/我明白现在自己身在何处。 转机 半年后﹐我开始用English写现代诗歌和小说。也常常下班后和宿舍楼下便利店主的两个上小学二﹑四年级的雪佳﹑兰枫姐妹俩玩﹐我喜欢她们纯真笑容下那没有被污染的心灵。再看见公司南门外那片绿绿的爬山虎时﹐也不会产生“热闹是它们的﹐我什么都没有”的孤独。 一年后﹐我跳出拓源﹐进入富华集团——一家几万人的跨国公司。虽然由原来的作业员变为一名线长﹐工资也升到2000元﹐但我却很少快乐过。直到那次“超级大腕”海选——就是那种自愿报名参加在露天进行表演的选拔活动之后。 大公司就是不一样﹐不光口头上喊“以人为本”﹐还在实际工作中体现这一思想﹐其中“超级大腕”海选就是最好的例证。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与兴奋﹐我也站在那布置得十分简单的舞台上。 我用父亲送我的那支笛子吹起经常飘荡在家乡村头的《家乡的田野上》。我的脑海出现的是在大海边﹐一个一袭白裙的女孩弹奏钢琴的情景﹕她微闭双眼﹐睫毛上映着金色的光辉﹐手指在琴键上如水般滑动﹐那欢快的音乐如同林间的百灵饱鸟站在枝头呼唤自己自己的伙伴…… 一曲下来﹐下面掌声雷动。深深吐口气﹐再擦了擦脸﹕我不知道脸上湿漉漉是泪水还是汗水? “你的笛子吹得棒极了﹗愿意加入我们荧火虫乐队吗?我们正差一名鼓手。”一个戴着眼镜的帅气小伙站在我面前。 “但是我不会敲鼓呀﹗”我还沉浸在梦里。 “敲鼓简单﹐没有吹笛子难﹐踩着节奏就行﹗当然中途串场时也可展示你的笛子功夫。”原来他是荧火虫乐队的队长。 “好——”我使劲地点点头。 我终于没能成为一名钢琴作曲家。我只是做了一名小小的司贝手﹐偶尔也主唱﹐或吹笛子串串场。我也学着像Beyond一样﹐在舞台上摇动着头﹐自我陶醉一场。 后记 直到现在﹐我也没能成为一名钢琴作曲家。三年﹐对于时间长河只是沧海一粟﹐而对我却是翻天覆地的改变。三年来﹐我演遍了乐队里所有的角色﹔后来﹐乐队队长辞职应聘进了市曲艺社﹐我接下乐队的担子﹐带领大家在业余里到各部门串演﹔再后来﹐公司人力资源部为我们专门设立了一个乐队组﹐老板亲自为我们颁发证书﹐并规定﹕除了演好公司的节目外﹐还要定期到客户处或政府部门演出﹗ 可我还经常做那个梦。梦中﹐我和那女孩在海边合奏《月光曲》。梦醒时﹐我会背上一路的阳光﹐向办公室走去﹐开始策划下一个演出。 那天从沙井的一家客户演出归来﹐无意中翻开那封离开家乡时小雨送我的信。里面有几句是我最喜欢的现代诗人汪国真的诗﹕ “多少次想挽留你/终不能够因为人世间/难得是友情/富贵的是自由/希望你在音乐的天空下自己的翱翔。” 那晚﹐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我走在深圳红树林的大道上﹐父母﹑大伯﹑原来的朋友和老师都对我笑。他们谁也没抛弃我﹐我谁也没有失去。我对那些对我笑的人大声的说﹕“放心吧﹐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会努力的。” 
责任编辑:秦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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