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于小说叙事的管见 |
作者：关圣力 作于：2007-12-16 1:59:04 访问：682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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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小说叙事的管见
关圣力
北京文联研究部组办的这个“批评与文艺”论坛，使批评界和文艺、文学界有机会聚会一堂，“坦诚相见”，深入探讨我们面临的问题，这对文学和艺术发展是个善事。
我只从文学编辑的角度，谈一点对当前小说叙事的看法，算是管中窥豹吧。
作为一个编辑，不能说读稿累，因为读稿就是工作。但说实话，最近读稿真的有点累的感觉。单一的叙事，相似的内容，是产生视觉和思维的障碍的重要原因。对于文学作品的艺术性，人们说得最多的往往是创作激情和对艺术性的融入。但是现在更多的似乎是在强调故事性或者说表现方法，作者的创作激情和艺术融入，反而不怎么被提及了。我们知道，就一部小说的存在价值说，它可以流传长久，不是因为它反映了社会的什么现状，而是它的艺术价值所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们的文学对于艺术性的追求，似乎不再在乎，两个概念间有了缝隙，而且正在继续扩大。是什么造成了这样的现象，使文学创作成为复制生活现实为文字，逼真地复写现实生活的，我无法知道。但是肯定地说，这种现象，给读者带来了阅读疲惫感。
可以想象，10年后，或者再短一点，5年后，我们今天的哪部小说还能被读者记住？就小说文本叙事的单一状况，批评界的关注，显然是不够的。文艺批评和理论，并没有能够及时地介入到创作现状中，为单一的叙事状况，制造积极地干扰或从理论上给予引导。
我在写作时，总有一种疑惑，为找不到一种简洁却充满语言张力的叙事方式；编刊的时候也困惑，因为读不到使自己感觉兴奋的文本。这很像我们的睡眠，在睡之前，总想做个好梦，但真的睡着了，却无梦可做。或者即使做了个梦，这个梦在醒来以后也没有记忆。根据精神心理学说，正常的梦，在醒来后是没有记忆的，没有记忆的梦才能证明我们身体和神经正常。可是，几乎没有人不希望能够记住这个梦，无论是美梦还是噩梦，因为梦境可以给我们带来想象的安慰和快乐或恐惧与烦恼。其实，这正是读者对文学作品的期盼。遗憾的是，我们的小说艺术，过于写实，已经彻底失去了梦的品质。文学作品似乎曾经具有这种特征，它曾经带给群体或个体美梦和噩梦。无论是好梦噩梦，都是创作者与读者在交流对于存在的探索。
纳博科夫说过：我的作品里，不含有对社会的评价，不公然提出什么思想含意。它不提升人的精神品质，也不给人类指出一条正当的出路。但是在读他的小说时，总会感觉他的人物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人们熟悉，并乐于关注的生活。普通的，崇高的，丑陋的事情，都随着人物的活动在发生，其实，他无时无刻不是在关注着人的和人性的存在。他作品的细节，也不是在絮叨地把一片树叶翻来覆去地讲五遍，且这片树叶的翻覆，与作品主题没有任何牵连，与之前和之后的情节也绝对没有任何牵连，也许仅仅是为了增加字数，或者是把写这个当成了细节。这样的文本读起来，无味到极点，基本与现代经济时期生活的快节奏脱节，也使读者腻味到极点。
目前的许多文本，给人的感觉仅仅是一般层次的阅读品，都是生活里常见的事，张三的，李四的，男人和女人的，女人和男人的，官员的功绩和婚外的漂亮女人，官员的罪恶和风骚的女人，还有咖啡、美酒、高跟鞋等等。读的多了，竟感觉这样的东西也是种毒品，像海洛因、吗啡什么的一样的名牌，却没有海洛因、吗啡等物品的内涵和质量。因为这种东西，仅有毒品的名称，没有毒品的内涵。他不能使使用者兴奋，而是使其精神萎靡。越读越困。当然了，读者在这样的时候，完全可以放手不再继续，以免受阅读之累，踏踏实实地去睡乡里找自己的梦。可是，我们编辑不行，我们必须冒着被“毒”死的危险，继续看下去，直到把故事看完。
当然了，这仅仅是个譬喻。我们编辑不能任其毒死，我们要进行生理和心理自我调节，以保持身心正常。还要想办法，把刊物办得更好一点。
我常常想起法国作家让·科克托的文学观点，他说：写作是一种性行为。否则，只能叫写字。这个说法，与前些年流行起来的“码字”说，有相似之处。我们的文学，或者说我们的小说，大约就是从有了“码字”说，才慢慢地与艺术有了缝隙，文学作品不再需要结构的、叙事的、语言的艺术了，只管噼里啪啦地写下去，电脑的单键输入，和修改方便，为高产出的写作，提供了方便。当把作家写作变成写字时，文学作品，或者说小说的艺术内涵，已经悄然消失。
让·科克托把写作比为性行为，我以为是很准确的。只有性，没有行为，就不会有快感产生，更不会有激情延续，当然也没有文本与艺术性的完美结合。小说的叙事，必得充满激情，每一部分都需要燃烧着，达到这样的境界，小说才会具有阅读价值，才有可能流传久远。
为了给小说找到更好的阅读点，文学界做过许多努力，也曾探讨过“底层写作”。我们《北京文学·中篇小说月报》还专门召开过有关“底层文学”的谈论会，为此推波助澜。但什么是底层写作，现在回头来想，这个概念不是很清楚。如果说是呼吁文学作品去表现底层人群的生存痛苦的话，就显得狭隘了许多。对于底层的生存关注，是政府的责任，文学是无能为力的。如果说是要借文学作品，对底层人群的精神进行呵护，恐怕是高估了小说的力量，或是高估了底层人群的阅读爱好。再说，底层的存在现状，底层人群的生之艰难，毕竟是由中层和上层的存在造成的，所以，无论人群里哪个层次，都应该在文学的关注之内。一种社会的构架，任何社会制度的构架都一样，复杂又清晰。一部高级轿车，可能就是碾压着无数个普通人的胸脯飞驰；一杯鸡尾酒或许就是大众的血汗；白领女人们穿在脚上那纤细硬朗的高跟鞋的高根儿，或许就是一个又一个农民工的脊梁。所以，作家的笔，一定要书写人群中所有的故事。人性的多样化和人存在的复杂性，一定会使文本产生更多的表现形式。否则，就没有任何阅读价值。我们的社会主义社会构架，反而要复杂一些，因为有许多东西大众是不知道的。那么，文学的深层探讨，或许对此会有更好的表现空间。
遗憾的是，我们的小说叙事，流于表面，大都是在书写生活表层的现象。这样的故事太多太多，每一天都在每一个角落发生，因此，我们这样的小说也太多太多。这就是让读者失望的原因，因为一个发生于生活表面的故事，与读者自己的经历相似，与他看到的现实生活相似，他看不到新东西，看不到可借鉴的生活经验，看不到千差万别的诡诈。他想流泪，却读不到痛苦，他要快乐，却找不到可笑的情节。如此，小说的文字若是再不优美，叙事没有特色，那么，这个小说是不是还能读？读者还有没有兴趣去读？如果还要读，这个人一定是文学刊物的编辑，或者是文学的批评家。
我感觉，文学的批评，艺术的批评，再多一点，再辛辣一点才好，直接介入到创作中，当是文学与艺术发展的幸事。
2007年12月10日
为北京文联组办的“批评与文艺”论坛所作
关圣力博客：http://blog.sina.com.cn/guage
责任编辑：清竹
编者按：创作总根于爱--鲁迅
是的,现在的作家越来越油滑.但我们看看那些成功作家的作品.我们还是能发现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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