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起小时候 |
作者：贾彦玉 作于：2007-12-11 8:42:23 访问：187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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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小时候
贾彦玉
雨果在《巴黎圣母院》阐述圣母院敲钟人卡西莫多身世时有这样一句话：“母亲往往最疼爱让她们受苦的那个孩子。”想想小时候我成长的经历，我才深深领悟到这句话道出了真理。
小时候，我常常生病，又矮又瘦，比同龄人低了很多，妈妈十分着急。每年到了大年三十晚上，让我抱着门前一颗大椿树对树说：“树呀树呀听我讲，我们两个这样长，让我长得高胖胖，你只长得粗壮壮。”
小时候，妈妈几乎每天都要捏捏我的胳膊，看着我脸如同缺乏营养的紧皮西瓜，急切地自言自语道：“别人家的孩子也不见得吃得怎么好，你怎么还是这样的瘦呀？”
小时候，我因摘酸枣时跌进沟里摔断了腿，父亲把我从沟里抱上来，放在低矮的屋檐下。妈妈听到这个不幸的消息后，发疯似的从田地里回来，好象傻了似的用脚踢了踢平躺着但没有动静的我，看着我动了一下，这才激动得泣不成声地说：“活着呢，活着呢，活着就有救的希望，只不过是费点时间费点钱罢了。”
小时候我得脑炎昏迷不醒，爸爸送我去医院时让妈妈同去。妈妈无法接受我会随时死亡的实事，拒绝去医院。她成为一个十足的精神病患者，每天对着天上的星星月亮念叨：“求求老天，求求老天，保住我孩子的中命吧，傻了愚了瘫了我都不嫌，只要他活着，让我做什么都行。”
小时候，我与玩伴一起偷生产队里的西瓜被抓住，饱打一顿。回家哀求的眼神里渴望得到父母的同情，或者希望父母找打我的人“算帐”，没想到盼到的又是一顿饱打。妈妈对于父亲的皮鞭落在我雅嫩身上的声响和我因疼痛产生的喊叫好象无动于衷，继续纺她的线。到了晚上，妈妈抚摸着我青一块紫一块的伤说：“孩子，打你是为了让你记住，以后可不能再干这种丢人的事情了。”
……
后来，我长大了，当兵了，提干了，开始了三四年回一次家探亲的军旅生活。对于我的长大，妈妈好象轻松了很多，也好象不像以前那样的疼我念我想我。是的，鸟儿翅膀已硬，能够离巢单飞。妈妈她再也不用操那么多心了，不用受那么多苦了。每次我休完仅有的一个月假归队，妈妈总是说：“快快走吧，去了好好干。我厨锅还没有洗呢。”然后径直走进厨房。多年来一直如此。
十六七年的风霜已染白了妈妈的头发。这次当我还象以往一样，准备背上行李不声不响地离开时，邻居阿姨对我说：“快跟你妈妈打个招呼。”我说：“妈妈在厨房里忙她的事情。”阿姨说：“你这孩子，都快四十岁的人了，怎么这么不懂事，每次在你走的时候，你妈妈说忙她的事，其实是悄悄躲在厨房里哭泣。”
妈妈就是这样，再苦再累，也想给孩子一个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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