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列车梦幻 |
作者：阳光雨 作于：2007-12-1 17:06:34 访问：244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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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一座石孔桥，桥的下面清澈见底的水汩汩的流淌着。夕阳下，我静静的站在桥在。水面倒影着我那清瘦的面孔。六月的暮风微微吹来，吹得我身上的单衣鼓鼓飘动。
这风啊，真爽感，爽得我的每一处毛孔渐渐的变得凄凉起来。这汩汩的流水啊，简直如同我体内的每一条血管，不停地急流，亦仿佛正有一把快刀劈开我的肌体，剖出我那颗善美的灵魂。
望着桥的周围，青翠的几棵百年柳树，安详的守住那河的两岸。千垂万条的柳丝随 岁月的柔风和横面的暴雨周而复始的袭击与抚爱。
天色渐渐变黑了，一团团黑影重重地笼罩着这座古老的桥。一下子，周围的一切突然被黑夜紧紧地围攻着。此时，站在桥中的我似乎也被笼锁起来，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河水流淌的声音。鸟儿都归巢了，即使有晚归的鸟掠过高空，但也看不见它们翅膀的痕迹。
我的心渐渐变凉，衣服底下的那颗心脏急速的跳动。是什么东西腐化了我们的诺言，难道你已经忘了吗？我们不是说好每年的六 月八日都要在这里相逢，不管我们相隔多远，不管狂风暴雨，除非我先死了才不能相逢。
“年轻人，你要等的人她不会来了”
突然，从身后传来了一位老人的声音。猛地转头，只见一位老伯柱着拐杖。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慢慢的走过来。老伯已上了一把年纪，弯弯的背，两斑胡须长白，老人的双眼似乎已全然失明，紧闭的双眼，眼圈馅得很深黑。
“老人家，你怎么会在这里？”
“呵呵，前面的河沿就是我住的地方，你看。”
老人左手提着灯笼，右手的拐杖使向桥的西面。那河沿上地确有一户人家,飘渺的灯光透出窗外静照着河面。
“这座石桥名叫断肠桥，至今已经有了几千年的历史。你们这些年青人就不懂了，为什么偏偏要在这里相逢呢？我看你要等的人她不会来了。我在这里生活了无数个岁月，从来没有谁能相逢过，来的都是一个人，去的也是一个人。”
老人接着说，呵呵的久笑之。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我心灰意冷不由自言情惆怅。
“天色已晚，这里又无几人家，你还是到我那里暂住一夜吧！等天亮了你就离开这里。尘世情缘求相逢，相逢何必断肠桥。”
老人说着，无意吟唱两句诗。老人提着灯笼走在前面，我跟随老人走着。正走到离那间屋子不远时，一阵凉风扑面吹来，灯笼突然熄灭了。路面一片漆黑，且又凹凸不平。
“老人家，您慢走啊。”
“哈哈，我可是个盲人，你还得小心自己为好。”
盲人提灯笼，我跟在老人身后不由得好奇。夜风几时漂过河面，除了汩汩流水声外，还有河边的草丛间传来夏虫鸣曲。我们越走越近了，正时离那明灯的屋子只有几十处，屋檐的灯光缥缈照耀人面。
走着走着，当走近屋前时，我不由得深感惊奇，这屋子的构造古式精美。房梁与房柱全是竹制的，房顶盖的是松翠茅草，屋檐两角挂着两盏灯笼。房屋的左侧连着一间小屋，那屋子里灯也是亮着。
“进屋吧！”
走进屋子里，屋梁上挂着一盏油灯，暗淡的灯光下，老人那弯弯的背影。屋里十分简陋，组正堂的桌子上摆放一壶茶，查盘上卧放几个瓷杯，桌子边有几张椅子，其余的空无一切。
“喝杯茶解解渴！”
我与老人对着坐，杯子里的茶飘出一股清香，黯淡的灯光中，热茶蒸汽袅袅漫漂。我与老人谈笑风生，两人乐笑开怀。
那夜，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我想了很多事情，为什么我要等的人她不会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或许正如老人所说的，断肠桥就是缘尽时分。
突然，一丝美妙的琴声传入静夜，我不由得悦耳倾听，琴调渐渐美妙，惹人心境波澜起伏。
六月雨丝发如柳
笑语两相随
杯光长夜曾共枕
怎能忘我乎？
缘来缘尽缘本无
何时相逢断肠桥
如梦似影悄然现
相思时刻既无人
美妙的琴词，吟唱声却是一个年轻女子。我如在梦里，琴声谱唱人的无形魅力，令人心不禁波动。我不知何时悄然走下床，轻轻的推开那一扇木门，寻着琴声走去。
走出门口时，只见河边几十米处的一棵老杨柳下盘坐着一位貌箬天仙的女子。她的那双手来回舞动在琴弦上，挂在柳枝上的那盏灯笼不时在微风中欲然飘飘。灯光点缀她的脸，深色的红衣，飘散的长发，使人心境迷茫，既又使人知觉中向她走过去。
“夜静深更，公子为何难以入眠？”
女子的中指滑动在一丝琴弦，琴声发出一丝忧郁孤感，女子浅浅一笑，很浅的笑纹皱起她那紧尖的眼角。
“姑娘的琴声妙在其中，可谓，尘世间绝无仅有的琴手。”
不知觉中，我走近了她的身边，似乎此时的心境已达到了忘我世界的地步。挂在柳枝上的那盏孤灯，不时微微晃动，看不清的河面，只闻到汩汩流水声。
“琴声瑟瑟琴孤弦，相思何处有郎中。”
女子说着，来回舞动的手指触动了琴弦。
“从姑娘的琴声中，不难看出姑娘是在思念自己的意中人？”
“思念且何用，等的人他也不会来了。”
女子的脸划出了一卷卷苦笑，她的眼睛忽然蒸发了夜露水般，晶晶的泪花滑过脸上。她起身向右走几步，面对那河面擦干泪水。女子的一身红衣裳随风飘飘，她的长发也随风飘散，她身上飘出一股清香味。她的那一线身材，苗条且如柳枝，她很像一只仙鹤站在河边，既想飞翔高空，且又无力拍动翅膀。
“等天亮了，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好吗？我们要等的人真的不会来了。”
我走近她的身旁对她说话。
“离开这里我又能去哪里？我和你有着不同的世界。”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你一辈子都要留在这里吗？你明明知道他不会来了，可为什么还这么傻？”
“明天一早你就要离开这里了。”
“是的，我不能再等了，她真的不会来了。”
我的话声未落，只见她放声哭出来，看她那满脸泪水，一滴一滴的滑过脸上，飞落在黯淡的灯光中。
“你恨他吗？”
“不知道，我好想回到从前的自己。”
“命运就是这样了，我们都无法去改变注定。”
夜露渐渐凉了，我和她站在那棵杨柳下，面对那河水。河沿的萤火虫四处漂游，闪闪的银光仿佛夏夜里的一盏盏灯笼，亦仿佛元宵夜里一盏盏亮灯。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向娅萍。”
“你的名字很好听，和你一样的美。”
“是吗？你是第一个赞美我的人。”
她的微笑很灿烂，声音很甜美。
“假如我变成了天使，我将会把第一个愿望送给你，这样你就天天有笑容，从此告别眼泪。”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只见她变得如此沉默，她似乎很想说什么，但却说不出口。挂在柳枝上的那盏灯笼突然熄灭了，此时的河边除了到处漂游的萤火虫之外，其余的都卷入一遍深黑。
“油枯灯灭，每到这个时候都已五更时许，公子还是回房休息吧！等天亮了你还要赶路。”
“明日就此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今宵能与你相识我感谢天意。”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一切随缘。”
“那明早再见了....”我说着走进屋子里。
静静的躺在床上，此时四周一遍沉静。漆黑的视线里，我不禁的回想刚才的那一幕，仿佛那女子的影子和声音徘徊在自己的世界里。她浅浅的美笑，她满脸的泪水，她.......，迷迷糊糊中一切卷入梦乡里。
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与汩汩的流水声触动了耳膜，当我从迷糊的睡梦中醒来时。我突然惊慌的跳起来，难道这真的是一场梦吗？我竟然躺在一棵杨柳下，这里明明是一间茅屋，那位老人呢？还有那位女子也不见了。
想着想着，心中不由得几分寒战，也不由得几分依恋。我顺走那条河沿，一棵棵杨柳随风晃荡。清香花草味儿如少女的汗味阵阵袭来。
柳风惊动弦萧萧，
夜里孤灯泪人面，
别我断肠桥。
我站在桥中，远远望着那几棵杨柳，仿佛轻轻晃动的柳枝与我挥手作别，仿佛那老人的长须胡，仿佛那女子的秀发。桥下的汩汩流水声，仿佛诉我千万别语，仿佛老人的深额笑纹，仿佛女子的流水声。
回途的列车上，我突然发现，坐在我身边47号座的一个女孩，长得很像那夜我在河沿的那户人家见过的女子。长得像极了，披着散发，圆的脸蛋，尤其是那双敏锐的眼睛和着那双细长的手指。我禁不住偷偷看着她数回，我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的双手。列车极速地奔驰，她默默不言，她的眼睛不时朝窗外看看。难道过去真的是一场梦吗？我们曾经相识，但为什么这么陌生，我心乱无比。
“还有几个站你就下车？”我突然问她。
“你问我吗？”她看着我问道。
“你好面熟。”我对她笑着说。
“是吗？我不觉得。”她浅浅一笑，接着又望着窗外沉默不言。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她。
“我叫向娅萍，你要到哪里？”她很自然的笑答。
“我到终点站。”
此时，我的心速跳得很快，我的声音显得无比激动。
“你怎么啦？怪怪的。”她转过脸看着我的表情。
“没什么的，只是想和你说话。”
我心变得很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是她，难道这个世界真有这样奇迹的梦。
“你去过断肠桥吗？”我试图问她。
“没去过，也没听说过，怎么啦？”她好奇的问。
“断肠桥那里很美，去过那里的人都做了一场很奇迹的梦，然而独自归来。”我沉默了许久才说话。
“是吗？你是从那里回来的？”她欲知的追问。
“是的，在那个地方时，我曾经见过你。”
“呵呵，不会吧，你可能认错人了。”她笑了笑，似乎毫不在意的样子。
“见到你的那夜，你弹的琴声很美妙，你还吟诗，甚至还哭得满连泪水。”
“你很会编故事，说的像真的一样，不过我喜欢听你的故事。”
“你真的叫向娅萍？”我紧视她的眼睛问。
“是啊，你不相信？”
“琴声瑟瑟琴孤弦，相思何处有郎中。这是你吟的两句诗，你还记得吗？”
“你篇的诗很妙，很美的诗。”她轻语咛喃。
“怎么会这样？”我自言自语。
列车越过一遍茫茫的田野，翠绿的水田秧苗，随轻风卷成一片片浪涛。列车的响声惊起田里的农夫不由抬头张望，农夫头顶的蓑笠，风吹不动稻浪起。
“你很说话，且又风趣，乘坐这趟车，算你我有缘。”
“呵呵，如果这趟列车没有终点站，我就能和你一直说话。”我语重心长笑着说。
“这有什么难，等到了终点站，我们再坐回头车啊，哈哈。”她似乎开心的笑了，笑得那红润的唇如同一朵花苞刚刚在春光下裂开的蕊瓣儿雪白。
“你笑的时候很美，是不是哭的时候也是这样？”
“你不是在断肠桥见过我吗？为什么还要这样问？”
“真的是你吗？那夜你在河边哭的，你穿的是一件红衣裳，和现在一样的美。”我激动的说着。
“你篇的故事为什么像真的一样？你一定骗过不少女孩。”
“我没有骗你，我们相逢都是偶然的，我要等的人她不会来了，你不也是一样吗？”
“你怎么知道？”她突然变沉默起来。
“因为我们都从断肠桥归来的人，我们不应该去那里。”
“我真的好想回到从前的自己，至少我什么都不用去想。”她的情绪变得十分低落。
“如果我是你要等的人就好了，至少我比他傻一点。”我苦笑着对她说话。
“我真的很后悔。”她的声音变得很哑然，晶晶的泪花油然滑过脸庞。
“想他的话就去找他，不用傻傻的等待。”
“你呢？你恨她吗？”她突然问我。
“恨又有什么用，该来的她会来，不属于自己的始终等不到的。”
“我真的好累。”
“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嫁人的话，你出家当尼姑，我出家当和尚好吗？”我对她说，她忍不住笑了，笑得满脸泪水。
天色渐渐变黑，列车窗外的余光朦胧的照进车厢。她的脸朝向窗外。她似乎在目寻着什么或盼望着什么。她沉默着，朦胧的光线中，仿佛她就是那夜站在断肠桥河边哭诉的女孩，散长的秀发，不时飘出阵阵幽香。
“你真的见过我吗？你别骗我。”她突然转个脸问道。
“我为什么要骗你，我希望那不是梦。”看着她那红肿的眼睛，我不由得几分心痛。
“来一包香烟。”正时列车售货员推着一车东西走过我们身边。
“你想吃什么？”我转过脸问她。
“一包薯片。”她随口说。
“呵呵，真有意思啊。”我忍不住消出来。
“笑什么？”她的气色有写任性。
“你让我想到了一个人，她也喜欢吃薯片。”
“我们女孩都这样，你是不是觉得很厌烦？”
“没有啊，我觉得很可爱。”
天黑了，车厢里灯开始亮着，车窗外一遍漆黑，只是偶尔见到路边人家的缥缈灯光。
“天黑了。”她靠着车窗，紧闭双眼说话。
“在想什么？”我问她。
“ 呵，你听到了吗？这车轮与铁轨摩擦的响声，仿佛白天与黑夜擦肩而过的那一刻。”
我没有回答她，我点燃一支香烟，深吸着。我闭上眼睛倾听。
“你听见什么了吗？怎么不说话？”
我听见一个女孩的声音，她整天守着一扇窗口，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她傻得很可爱。”我如在梦里说话，整个身体仿佛在空洞里飘悠。
“你也很傻，你知道吗？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为什么会这样，来生我一定和你同一个世界，你相信吗？”我依然紧闭双眼说话。
“你一定要等我好吗？来生世界里我是第一个牵你手的那个男孩。”
胡乱中，我突然抓着她的手，她并没有丝毫拒绝。她的手很细长，嫩软的肌肤。我紧握她的手不放，也没松过，似乎怕她飞走，渐渐的我在昏沉中睡着了，我在她那满身香气股股飘逸中沉睡。
“先生，先生，你旁边的位置有人坐吗？”
迷糊的睡梦中，仿佛有人在耳边叫个不停。我迷糊醒来时正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站在我身边问个不停。我猛地转头，才发现她不见了 ，自己身边的那个座位空空无人。我牵她的那支手，只见自己紧握着半包薯片。此时，天边开始蒙蒙亮。
“你们坐吧，没有了！”我站起身让那母女坐下来。
我的双眼睛突然变得很热，心乱中，我抓着薯片送到嘴里 ，无味的嚼。
“大哥哥，薯片很辣吗？”做在我身边的那个小女孩无知的看扎我的眼睛，然而看看我手里的那半包薯片。
“不辣啊，很好吃的，来你也吃。”我把薯片送给小女孩。
“不要乱吃陌生人的东西。”那女人气色凶凶，吓得小女孩脸色变青。小女孩的眼睛含着欲放的泪花，但是又感哭出声来。
“小妹妹，你很乖，你叫什么名字？”我哄小女孩开心。
“我叫向娅萍，大哥哥，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小女孩的声音很甜嫩，可爱的那张小脸儿，笑容灿烂无比。我失呆了好一会儿，眼睛阵阵猛热。
“大哥哥，你为什么哭啊，我的名字不好听吗？”小女孩很着急也很惊慌的问。
“不要和陌生说话。”那女人扭着小女孩的耳朵，板着一股气脸。
我心痛的笑着，我笑自己竟然为了一场空虚的梦流眼泪。想着笑着默哭着，突然列车到了终点站。
当我离开那个车站时，不禁猛地回头看看那长长的车厢。城市蒙蒙的细雨弥漫天空，此时，我似乎又在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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