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鬼世道 |
作者：悲墨 作于：2007-11-29 14:36:26 访问：145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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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这是一个无名的小镇，它的名字叫做清塘镇。改革的浪潮早已在人们的心中吹了一层又一层的浪花。可是这小镇还是那样一条街。不过这几年有几辆为当官的备的，发亮的，进口小轿车在街上穿梭着，与那破街相比，极不相称。有人恨这条街，恨得骨子里发痒；有人爱这条街，就象是未断奶的小羊，紧紧地偎在妈妈的怀里。
“这鬼世道哟！只要有了钱，他什么办不到哟！”男驼子躬着高高的背说道。由于背驼，这当然直接引响了他的双腿，因为身子向前弯着，所以双腿也不得不打着弯，所以总在人家的面前总是觉得更是矮，这真是祸不单行呀！老天他就是这么不公，有很多时候男驼子在不停地怨天怨地。在一边的女驼子是他的老婆，边拉呼着满口的浊涎对着男驼子没好气地说：“你怨个什么？你男驼子要是有了钱可能比那些直人子更狂，这鬼世道只要有钱，我看你还不三妻四妾的乱搞一通才怪呀！”正说话的她的形象更是难得，人说是百里挑一，她可是万里挑一的，因为她的背比男驼子还更弯，所以不仅双腿不得不习惯性地打着几乎要脆到地上的弯，由于口老是朝下，那口里的唾液也是不听使唤，一说话就象是中了疯的人一样，拉得老长向下掉。在开玩笑时，有人说：“你女驼子和那男驼子那是天生的一对，地设的一双。”这些逗人的话倒是使二人乐得听，有时两人还会和人家开玩笑地说：“那时我俩相亲时那真是把我们心里美坏了，这真是天底下有什么样的男人就有什么样的女人来配哟！当时那是没说的，乌龟配王八呗！”这时便会引来在场的一阵哄笑。两驼夫妻自然也笑得合不上嘴。
这是一个世界上最小的营生推子，一只不大的木箱，两人帮人家修修自行车和破伞什么的，不管天睛落雨，每天还能挣他个十多块，旱涝保收，撑人不死，饿人不坏。
可是这几天，两驼夫妻实在觉得有些异样了。那就是在附近新开了个修车的门面，同样是在马路边上，可是他那里的生意就是特别多，比起来自己这里到是有些冷清了，不仅这样，还使自己觉得怪的是，那就是这一段时间比自己原来时坏自行车和摩托车的要多得好几倍。真是让人难以捉摸，那摩托车的活自己干是干不了，可是那多出来的自行车的活，那可给那边带来的滚滚财源呀。虽然自己的活没怎的少，都是一些老客，自己的服务也周到，人家那里自行车打气要钱，可是自己就是坚决不收这打气的钱，所以一直生意不错。
你看那边的人雄得，两人还真有些羡慕：“这么多活，要是自己能多推上些那多好呀！”男驼子对着刚刚斗过小嘴的女驼子说道。女驼子此时还真懒得理他呢，只顾着把手里的一把伞翻来覆去地摆弄着。男驼子没有听到驼老婆回话，又说了句：“看你，搞了多长时间了，还要把这伞绣上花是不是？”女驼子只好说：“你只看人家活多，你就不知把你手里的活做得好些，让人家经久耐用才能招来好生意。人家那里活多那是人家的技术要比我们高得多，你要是有能耐也接一辆摩托车来修修看。我看你拆的工具都没有不是。”这一句话把男驼子说得哑了口。可是男驼子还是在嘟哝着：“真是奇怪呀！这些天坏车子的就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女驼子没好气地说：“你怪什么？怪，坏车子多了就可多挣钱了，你眼红人家什么？你就只能干得了这么多，难道还不让人家挣不成。”男驼子觉得理亏了，说道：“那到不是，我只是担心，这车子的质量是不出问题了，人家老是这样修也不是办法呀！”女驼子说：“你管这么多干嘛，吃多了不是？吃多了今天晚上就少吃些。”
二
今天，来修自行车的最多了,一上午便来了十多辆，把个男驼子忙得满头大汗。现在的轮胎质量也太差了，这些几乎都是补胎的。现在的那种学生用车看起来是漂亮，可是不经用。好不易把一大群学生的车子修好。中午待那些小子把自行车都推走了，稍闲，总算可以吃上一顿安稳饭了吧，可是刚端起饭碗，补车胎的又来了一大群。那可是一些上午刚补过胎的，七八个小伙子围了过来，大声地说：“驼大叔，今天你补的胎怎么了，不到一个小时都消气了。快帮我们补好，您可不能再收我们的钱了。”男驼子看着这一大群孩子都对自己有意见了，从来不怀疑自己手艺的，今天到是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心想糟了，一块补胎用的胶皮就要三毛，被个洞才收八毛，要是不收钱，这下自己不可要亏大本了，于是摸了一下头说：“等我把你们的车子拆下来看看，要是是我的责任，我一定不收你的们的钱，你们把车子都放在这里，走路去学校吧。”
只有一个孩子看看时间还来得及，便在此等着。男驼子知道学生上课要紧，于是把手里的碗放了下来，麻利地把他的那辆车子拆开。把内胎拿了出来，打足了气，侵到水里一看，除了自己补过的地方漏气外，其他地方还有多处漏气。男驼子摇了摇头，对那孩子说：“说真的，这胎没法补了，已有六处冒气了，还是买过一个新胎换上吧。我这里有，六块钱一个，包好用。你要是补，还少不了要个四五块呢，还不一定能用得久。”那孩子也没法，只好拿出六块钱来说：“那换胎手工费多少钱。”“就收你一块钱吧。”那孩子说：“那好，等下次我拿一块钱给你，现在我只有这六块了。”男驼子也是好讲话的人，说道：“下次就下次吧。”于是麻利地帮小孩换了个新胎。看，那小孩骑上去可神气了，这下可好了，隐患解除，猛踏着车子，一溜烟地跑远了。
男驼子接着又把下一辆自行车拆了下来，刚把打好气的内胎浸入水里。刚刚这小孩又扶着车子来了，哭笑不得地指着个后轮子说道：“你看！你的胎是什么胎，这下我可上不了学了，这都怪你。”
男驼子看这情形，忙安慰小孩说：“你别急，先走路去学校，等我打开再看看，绝对不再要你一分钱。”那孩子也急了，小跑着向学校方向去了。“这可真出鬼了，修了大半子的自行车，还没碰到这种情况，刚换上去的新胎又消了。”男驼子口里念着，又急忙把那车子拆了下来，想弄个究竟。他先把内胎拿了出来，打上气，侵到水里一看，又是六处冒气泡，难道这新胎真是个坏胎吗？男驼子这下心里嘀咕起来了，拿起自家备的新胎都打上气，浸到水里一看，“是好的呀！”于是又把这些新胎的气都消了。心想，新胎质量再差也总得用上个两三个月吧。绝不会一上路就消的。
他一直没作声的驼老婆这时也免不了嘟哝着说：“看你背时鬼，要亏本了不是？”男驼子说：“我懒得理你呢，谁还能只赚不亏的。”女驼子也没法，只得去修她的伞去了。凭着多年的经验，男驼子又开始在外胎的内部用手指头摸起来。摸了个十多分钟，终于碰到了一个滞手的地方。心里想到，这一个小小的滞手的地方不至于会引起破胎吧。于是又把胎拿到了一张凳子上，用凳子角顶着外胎，翻了过来，仔细检查。终于看到了在那个滞手的地方，有一个东西在闪着光。那东西是从外面刺进来的，牢牢地包在橡胶层里，很难取出来，于是又大声叫着：“驼老婆，把你的那把钻子拿来一用。”女驼子白了他一眼，把钻子递了过去。有了钻子，这才把那东西从里面弄了出来。一看，原来是一小块比绿豆还小的碎玻璃，这东西对于自行车是最要命的，它先是扎破外胎，深藏在橡胶内，慢慢地，慢慢地，内胎被弄破后，气已消了，又深藏回外胎的橡胶层里。在修理时，还难于发现，只有在修好后，重新打足气上路时，才在压力下再次把内胎刺破来。紧接着，男驼子继续在外胎里寻找，终于又寻到了五颗同样小的碎玻璃。把它们一一挖了出来。又把内胎补好装上。
刚坐下来，伸了一下腰，又想起其他的车子起来。于是把它们一一拆开来，在各辆自行车的外胎上寻找，终于把扎入外胎的各个细小的碎玻璃弄了出来，有五十多块，忙了一下午才算安心了。等到放学时，小伙子们来取自行车时一一叮嘱道：“小心路上的碎玻璃，不然就是再好的师父也难修你们的车子了。”听是听，可是他们有上夜课的，哪里注意得这么多了。这年头缺德的人多，不知在马路上打碎了多少玻璃瓶子，没法子，只好坏了再修呗。
三
他有着最狠毒的一双脚，在他脚下受审的人，没有不软在地上的。“啊——！哎——哟！哟！哟！哟！好痛，好痛！哟！哟哟！……”“你说不说，是不是你干的，那玻璃是不是你故意打碎在马路上的！”说话间又只听得审讯室里一阵阵被打在人身上的闷响声：嗵！嗵！嗵！……。只听得里面的哼叫声已开始变得微弱起来了，看是这人快打得不行了。
这时，只见一个驼背妇女没命地从派出所的门外向里冲。几个民警把她拉住了，向外推，然后把她关在了铁门外，可是那驼女人还是不死心，跪在地上，把她扁扁的头从铁门的两根钢筋中间伸了进去，没命地叫着：“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的驼老公他是个五根不全的人，请你们发发慈悲，饶饶他吧！”这时有一个民警，大概也是个头，象是发了善心，听着那审讯室里发出的“嗵！嗵！嗵！”的打人声，就象是听到某种迷人的音乐声一样，慢悠悠地走了过去。终于到了门前，敲了几下门，又听得里面不断地响了几声，才见门开了。里面走出一个人来，头上蒙着黑纱，人高马大，足有二米来高。
女驼子一看便知这是便是有派出所有名的打手——黑狼。这黑狼本是本地一黑社会的霸王，因为派出所的人一个也没有他的心毒，所以打人都不过他。那是一年前的新任所长把他请到派出所压阵的。有了他，可把这个地方的人都镇住了。人们从派出所门口过时，就是看也不敢向里面看了。大家到派出所搞身份证，只要黑狼一出来，大家的声音都变得小了。黑狼打人可狠毒了，平时在大街上有很多人看过他打架，打得人吐血跪地求饶，还要狠狠地踢上几脚。他进了派出所后，打人可是他的拿手好戏。他自己先是罩上一个黑纱头罩，然后把受审的人的头用一个蛇皮袋子罩住，从脖子处绑起来，一脚把人打跪在地，接着便大施其道。
女驼子一看，就是那个罩着黑纱头罩的人从里面出来了，心里面一震，知道那便是最狠毒的黑狼，便明白今天驼老公一定是凶多吉少了。一下软到了地上。她伸在铁门里的头这时也耷拉下来了，一个民警看到，忙把她的头从两根钢筋中间向外推挤出去。待到女驼子清醒一些，听一个民警说：“他至今没有承认自己的错误，女驼子呀！你的驼老公他也太硬了。这样吧，你就回去拿八千元钱来吧，这事我们帮你了了。”这时女驼子勉强振作了精神，说道：“我哪里有这么多钱呀！我们只有四千元存款，我都给了你们，好不好，只求你们不要再打了，我求求你们了，不要再打了好不好！”那民警没好口气地说：“不打可以，快把那四千元拿来再说吧！”说着便走过去，把那审讯室的门锁上了。女驼子只好匆匆地把存在银行里仅有的，多年的积畜提前取了出来。
人在旋转，床在旋转，十二平米的家在旋转，大地在旋转，天也在旋转。全身一阵阵的疼痛，早已不能在自己心里引起多大的反应了，痛，那就让他去痛吧！只是这头，要是一直这样旋转下去，还让自己怎么干活呀！已躺在床上两天的男驼子只是喝了驼老婆为自己熬的一小碗鸡汤。
一直到第四天，男驼子感到自己好了些，便挣扎着坐了起来，可是很快一阵恶心，呕了起来。他忙一伸手拿起了一条半干湿的毛巾，把它扎到了头上。这还真管用，一阵冰凉，一下子使人爽起来，自己又从门角里拿起了一个伞把子杆，拄着走了出去。这时，只见正坐在门外修伞的驼老婆回过头来，说道：“你还没有恢复就躺在床上呗，谁让你这个样子出来了，快回去躺着吧！”说着便放下手里的活，把他扶回了床上。看着自己家因为自己变得冷清的摊子，男驼子躺在床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女驼子看了一眼他，忍不住到一边抹眼泪去了。
男驼子在旋转的床上想着：自己倒底干错什么了，难道这鬼世道真的好人都要死绝不成？明知道自己没有错的，自己这是干好事呀！大家不是都提倡雷锋精神吗？怎么自己干好事落得如此下场，这世界真是反了。难怪以前会听到人家这样说：“在公交车上给孕妇让坐的那是小偷，在大路上帮人家提包的那是强盗。”看这鬼世道真是黑白巅倒了，要不一个地头蛇他怎么进了派出所，还不分清红皂白地把自己打成这样。
四
天气渐渐凉下来了，一到七月半，气温降得更明显，这是真正的秋高气爽的时节了。人们终于从一个夏天的热浪里走进了凉爽的秋天了，气温的变化对人真有着最好的作用，人们平时难以提起的沉重的脚步一下子轻快了起来了。
男驼子也好象是熬出头了一样，头觉得好多了，用毛巾扎在头上居然还能干一些活了。这一天，有一个人推着一辆自行车来到了自己的摊位。好久没有接这样的活了，自从被打以后，只是帮着驼老婆干一些修伞的轻活，驼老婆心痛自己，还不让自己干。看到自己走路都踉踉跄跄的，所以那人一来，驼老婆便告诉他说：“我的驼老公伤着了，请你把车推那边修理部去修吧。”可是那人就是不走，并小声地说：“那家修理部缺德，专把那碎玻璃往马路上倒，扎破人家的车胎，这样他们的生意便好了。那天我可看到了，那倒碎玻璃的可是他们一伙的，还是那派出所里那个黑狼的妹夫呢。他们一家子都是大打手，谁还能管得了呀！何况现在这黑狼又坐镇派出所了。你看我的车子坏了好多地方了，我才不到那里去修呢。我的车子就放你们这里了，你帮我慢慢修，要不等男驼子好些再说。”说着便走了。
男驼子听了，心里终于明白了。最可恨的是那小子，就是对门的那个读初一的小子，叫刘棉来的，就是他在那天早晨把自己告到派出所的。他说自己是倒碎玻璃的，并在那干警面前说自己晚上把碎玻璃倒到马路上，早晨又扫起来，这样就使得自行车坏得多。就这样，那天早晨自己在扫自己摊位前马路上的碎玻璃时，莫名其妙地被送去派出所，挨了顿毒打，还白赔了这么多钱。看那小子个子还蛮高的，现在一看到自己便昂起个头，把他个小自行车踏得呼呼直响，他以为他做了件大好事呢。看他个嫩青头，什么也不懂，倒是把自己害苦了。看他，这几天还雄的，就他那小小的自行车，在那边修理部，一连换了两个外胎，四个内胎了。这还没有个尽头呢，遭报应了不是？
这样也好，大家都疑是自己把碎玻璃倒到了马路上，都不到自家的破摊子上来修车子了。再说，自己也是头扎毛巾，踉踉跄跄的，要是来了也修不好，那就只等着大家都看明白了，自然生意便会上门了。男驼子边想着，边慢慢地把刚刚送来的那辆消了气的自行车拆了下来，忍着头痛，修了起来。
五
那自行车真是坏的地方多，男驼子修了修，又坐下来歇歇，就这样，在那外胎里挖出了十多块细小的碎玻璃。直到天黑才把车子修好来。看到那送车子来的人正好从自己的小摊边路过，于是把他叫住。那人高兴地说：“你就帮我修好了啦，我不是说你慢慢来嘛！”男驼子说：“反正我也是没事，不如多多活动，这样对我也有好处。”那人拿出五元钱，说：“不要找了，以后我会帮你招呼生意的。”男驼子说：“那感情好！今天修车子只要三块钱。你等等。”说着忙从箱子里的一个钱盒子里拿出了三块钱，交到了那人的手上。
天色渐晚，快到放学时侯了，男驼子心想：懒得看那班学生娃子的眼神。便早早地收起摊子来，那驼老婆在一边埋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这时，忽然间一阵嘈杂的摩托车响声过来，眼见着那斯四五辆车子“呜——！”地从自己的摊子前马路上冲过去，那速度真是有如恶魔从天而降，好象就要把自己那小小的摊子掀翻了来。马路上卷起了一阵狂风，夹杂着灰尘扫将过来。男驼子和女驼子、还有行人，都不自觉地把自己的眼用袖子一蒙。正在这时，只听得“嗖！嗖——！”两声响。待到两个驼子和在路边的人睁开眼时，那马路中间已多了一层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的淡绿色碎玻璃。
眼看便要放学了，又是下班时间快到了，这一下将要有多少车子遭罪呀！这时男驼子看在心里实令人难过，可是，那头一阵阵的晕痛还没有消。上次的痛疼还在心头，眼见着那边学生娃子都骑着自行车过来了了。男驼子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了，于是，不自觉地又拿起了灰斗和扫帚，慢慢地走到了马路上，准备把那碎玻璃扫起来。
这时，被那女驼子看到了，忙大叫着：“看你，因为扫碎玻璃遭的罪还不够吗？跟我回来吧！”男驼子就是不听女驼子的，开始扫了起来。这时女驼子忍不住走了过去，一手夺过男驼子手里的扫帚，向自己的摊子上扔了过去，大声地说道：“你扫他个娘，干你屁事呀！你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了？。”说话间，女驼子已是眼泪直流下来。可是男驼子的脾气就是那样倔，还是回摊位把扫帚捡了过来。女驼子一见坚决不依，又要把男驼子手里的扫帚抢了，可是男驼子就是不放手。
两人挣执着，女驼子更是哭叫着。这时，从那边过来了一队学生娃的自行车，都停下来看热闹了，旁边还围了不少人，看着两人都哭闹着、争执着不放。女驼子还是使命地从男驼子手里强抢那扫帚，一个劲地哭叫着：“看你，扫这东西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还想被打死不是？”男驼说：“我身子疼点没关系，可是看到这碎玻璃被人这样倒到马路上没人管，我心里好疼！好疼！”这时，旁人也有人出来劝男驼子依了女驼子，不要扫了。可是他就是不依。
“驼叔叔——！”这时，一个男学生娃从人群里跑了出来，满面眼泪，只听得：“扑通！”一声跪到了男驼子的面前，说道：“驼叔叔，都是我不好，我有罪！让您受罪了，让我为你嗑头认罪吧！”说着便在马路上向男驼子磕起头来。男驼子愣了一下，忙把那小子一把抱住，阻止了他继续磕下去。大家只见得那学生娃跪着也比男驼子还高，两人紧紧相抱，就象是同患难的亲人相见，眼泪不停地流如泉涌。不一会儿，两人的衣服都被打湿了一大块。那学生娃便是刘棉来。过了大约四五分钟，边上的人都流出了眼泪。那刘棉来的父母也走了过来，不断好言相劝，这时，两人才稍稍分开。
这时在一边观看的学生娃们已把扫帚和灰斗拿过去，开始打扫马路上的碎玻璃了。男驼子向上伸手抚摸着刘棉来圆圆的脑袋，说道：“驼叔叔没事，头掉了不就是碗大个疤嘛？只是看到这碎玻璃没人管，心里疼呀——！”说话间，已把刘棉来扶起来，说道：“孩子，扫吧！快扫吧！扫干净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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