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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一个人好难
作者:自由自在  作于:2007-11-23 16:52:08  访问:279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Save to inu.cc
  爱一个人好难
   他俩在一家化工厂上班,王雨是化验员,段云飞只不过是个卖苦力的装卸工。偶然的机缘,段云飞跟着厂里的货车去外地卸货,刚好王雨有事顺便也坐上了车。一路上山高路险,司机把着方向盘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长夜永昼,寂寞男耐,两个热情的年轻人为了排遣旅途的枯燥无味,便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起来。年轻的心渴望贴近,很快他们就彼此发现很能聊得来。一句简单的寒暄能因为思想的机智锐敏而闪出令人兴奋的火花,偏偏这种异型之间的火花在如此单调沉闷的环境中更具有一种魅惑人的力量,有了第一朵火花的精彩,更渴望第二朵的缤纷,直到下车,长长的四五个小时竟如飞云流电一般闪过。挥手告别时,那浅浅的笑容,柔柔的话语,都分明有种意犹未尽的喜悦在彼此的眼中燃烧。
   事情就是这样简单,段云飞爱上了王雨。他把自己的心整个的交给了王雨,在外出卸货的十五天里,他几乎每时每刻都想念着她。他以前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和女孩如此亲近过,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他总是无端的为这个念头苦恼、失落,有时候在心中却涌出丝丝莫名甜蜜。他感觉自己在不停的膨胀,由不得自己,每每都有种被窒息的郁闷在缠绕他,撕裂他,他恨不能大叫一声,把心中的块垒吐得干干净净。
   他做起了痴梦,往常他有干不完的力气,可是现在他随时都渴望休息。而且他喜欢上了黑夜,黑夜遮盖了一切秘密,它就像一床棉被紧紧地裹住了段云飞,驱除了现实的种种不可能,为他营造了一个安全、舒适、静谧的所在。他想像着他牵着王雨的手,走在一条洒满金色阳光的林荫路上,无拘无束的畅谈着过去、现在、将来,路边的野花摇着头,嘿嘿笑着。调皮的风儿逗留在他们的左右,静静的听着每个字背后关于爱的密语。他们怎么能有那么多话呢,怎么说也说不完,这不——连黎明都有些嫉妒他们了,美梦还没做到一半,就催着床头的时钟唱起了起床歌。
   人的幻想也是随着时间的节拍不断前进的,就像一层一层的台阶,开始向它的真实目的进发。段云飞想永远和王雨在一起,他觉得只有这样自己的一生才算有意义,他不断的为自己的美梦编织着花环,他坚信他们将来一定会很幸福,有一个美满和睦的家庭,生一大堆可爱的小宝宝,自己有一份收入不错且体面的工作。再雇几个保姆来照料孩子和他们的生活起居,王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想干了就可以放下休息。一年旅游两次,苏州的西湖,北京的故宫都要去,等他们老了,会有怎样厚厚地的记忆供他俩来排遣寂寞......段云飞沉醉于这样的精神世界中不能自拔。他仿佛已于王雨生活在一起,王雨正在家里默默地等待着他,他真想一下子就飞到王雨的面前,给她一个好大好大的惊喜!幻想的魅力更加衬托出现实的单调与乏味。段云飞第一次有了度日如年的苦闷和恐慌。
   终于回厂的日子到了,段云飞的激动可想而知。
   刚下车,段云飞就跑到了王雨的宿舍,恰好王雨正在梳洗,看见他气喘吁吁的跑进来,慌乱中竟然把梳子掉在了地上。和王雨同宿舍的几个女孩都在,她们很奇怪大清早的段云飞怎么就胡乱的往女孩的宿舍跑,而且是刚从外地回来还没洗去身上那股呛人的碳酸味的时候。
   “段云飞,你想干什么?”坐在床沿上的刘莹半真半假的问他,“你是不是跑错房间了?这里是你来的地方吗?”
   刘莹一连串的问号弄得段云飞哑口无言。他是个面嫩的小伙,尤其是面对女孩,那份紧张会像石子卡得他喉咙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经过刘莹好像很严厉的口气一问,他那张白皙的脸刷地一下就红成了一片朝霞,同宿舍的几个女孩一看他那副不知所措的狼狈样,都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来。
   段云飞这时才想起自己做了一件荒唐的事,他怎么可以这样情急来找王雨。他是王雨什么人?朋友亲戚或者非常亲密的关系?什么都不是,说不定人家王雨连他的心事都不知道。说白了,他和王雨只不过是很普通的同事关系。可是刚才一下车,他是那么渴望想见到王雨,哪怕一句话都不说,见见面他都会心满意足。他怎么就有想到现在的尴尬呢。
   “我、我想找支笔,你们有没有?”段云飞嗫嚅了半天,终于想出了这么个不是借口的借口。
   “找笔?找笔干什么?是不是给你女朋友写信呀!你告诉我们你女朋友是谁,不要说笔,我们连信纸都给你,怎么样?”也许是工厂的一日三班倒的生活太枯燥,大家都极于打破这种气闷的环境,而段云飞恰好给她们提供了一个很好的笑料。
   段云飞最怕开这样的玩笑,他性格那种执著的严肃分子不能容忍自己去亵渎某些他看来比较崇高的问题,比如理想,幸福,父母,家庭等等,而感情他是看的最重的,任何开感情玩笑的人都会令他心生反感,他觉得这样的人不值得尊重,下次见面的时候他就会躲着他走,能不打招呼便尽量不打招呼。他是个在精神上有洁癖的人。别人因此在背后说他是个怪人,而他依然我行我素,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段云飞知道自己此时绝对走不得,可是他一时又想不出一句可以替自己解围的话,焦急中只好在屋里来回走动作掩护。
   不过段云飞的眼睛时不时地瞟向王雨,王雨是个八面玲珑的女孩,会意他原来是找自己,忙从抽屉拿出一支圆珠笔递给他:“快那着,看你穷的,连支笔都买不起,将来看哪个女孩敢嫁给你。”
   王雨是随意说的,段云飞却认了真。王雨不知道段云飞把她当作心中不落的太阳,使他单薄的青春有了憧憬的幸福。段云飞认定这一辈子王雨就是他的妻子,他一厢情愿的相信,王雨和自己一样陷入了爱情的狂热之中。因此当他听到王雨说“将来看哪个女孩敢嫁给你”的话时,那张燥热的红脸好像一下子被千年冰块封住似的泛起一层绝望的苍白。
   段云飞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王雨的宿舍,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他感觉自己的身心在猛烈燃烧之后瞬间变成了灰烬。眼中看到的一切是那样显得死气沉沉。段云飞的天塌了。
   段云飞想不明白王雨为什么不喜欢他,难道他已经有了心上人?或者说她瞧不上自己?可是她的心上人是谁呢?怎么没听过别人说过呢?段云飞陷入自己设计的迷魂阵中,肯定了又否定,否定了又肯定,总找不到令他满意的答案。
   他想去问王雨为什么不喜欢自己,可是却缺乏勇气,他害怕得到一个拒绝的答案,那么他就连梦都没得做了。
   女人是善变的动物,上一分钟她也许会爱你,下一分钟说不定就把你抛在了脑后。爱你,是真的;不爱你,那也是真的,你只不过是她在特定环境里一时爱上的对象,不用悲伤。你未来的路还很长,你一定会有一个称心如意的爱人的......段云飞一遍一遍的这样安慰自己,他努力地想把王雨从他的记忆中抹去,但是越是如此,王雨的影子越是见缝插针的向他进攻,每次都弄得他疲惫不堪。他想离开这里,却一时找不到更好的工作。
   渐渐地,工厂里却意外地有了关于他俩的风言风语,说他俩半夜在厕所里幽会,说什么很肉麻的话;也友人拍着胸脯说自己亲眼看见他俩吃过晚饭偷偷地钻进厂外的玉米地里;友人甚至说看见他俩牵着手在小买部买东西,说什么的都有,而且有声有色,有鼻子有眼。仿佛他俩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一双图谋不轨的眼睛在偷窥他们,由不得人不相信。
   那天厂子里正好休息,吃过早饭,不出门的,就三五成群的坐在宿舍门前的石凳上闲聊。女人永远是男人谈不厌的话题,这就像吃甘蔗,越往下吃越能品尝到一股沁人肺腑的甘甜。厂子里的女同胞可怜的只有四个,这在四十多人的厂里只占了十分之一,可谓是狼多肉少。王雨却是众人眼中的花魁,花魁当然会领受许多人的殷勤,比如买个吃食什么,只要你张嘴,不但有人无偿为你服务,而且愿意自掏腰包,换得美人的莞尔一笑。同样,那些有意无意的无中生有造谣诽谤也会像一支支飞箭向你射来,令你防不胜防。你简直没有招架之功,还手之力。这或者就是美女的幸福所在,也是无奈所在吧。
   也许是谈得兴起,这几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声音竟然越来越高,那放肆地笑声像敲锣似的响遍厂子的角角落落。他们自以为王雨不在,却没想到王雨正坐在自己的宿舍看书,听到他们的说笑便有了几分留意。
   真是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
   “知道吗?昨天我出车,回来的时候很晚了,当时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可是就在我拐到幸福路快到咱们厂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一个男的抱着一个女的,那个肉麻。你们猜猜是谁?”为了增加神秘效果吧,这小子住了嘴,瞪大了眼睛向周围的几个人扫了一眼。如他所愿,身边几个人的眼光像手电筒齐刷刷的向他射来,有个家伙的嘴巴张得都能塞进个鸡蛋。这小子的嘴角抑制不住地挂起得意的笑容。“嘿!段云飞和王雨呀!”
   “呵!?”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复杂,惊异中透着怀疑,疑惑中又夹杂着嫉羡。
   “你们当时不在场,真是太可惜了!看得我险些把车开进了沟里......”
   “不会吧,昨天晚上王雨在岗呢?”有人提出了质疑。
   “哼!你怎么这么没脑子,他们不会趁人不注意偷偷溜出去吗?”
   身旁的几个人也向那个提出质疑的人投去鄙夷的眼光,好像他那句话不仅扫了大家的兴致,还打破了他们一个充满想像和诱惑的梦。提出质疑的人也低下了羞愧的头,真觉得自己干了一件不可饶恕的蠢事。
   “这算什么?我还看见他们亲......。”
   “亲什么!?”一个尖厉愤怒的声音从他们背后响起,好像深夜的一个洋瓷盆掉在了地上,震得在场的人全身紧张,头皮发麻,一阵阵莫名的恐惧像潮水似的袭来。
   那几个人笨拙地转过头,有人只是嘿嘿的干笑以掩饰内心的惶恐,有人吸溜着嘴佯装牙疼,有人咬着下嘴唇好像在搜肠刮肚的想计策。唯有那个张磊的表情最是古怪。那个字真是吐也不是,收也不是,他忽然感觉自己仿佛赤身裸体的暴光于光天化日之下,窘迫之极,尴尬之极。王雨当然不会放过他,那双美丽的杏眼此时分明安装了刀剑,那是一种非置张磊于死地的决然架势。
   “亲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
   “我没、没说什么呀。”张磊的脸上流露出一种谄媚的笑。
   “你当我耳聋了!”
   孟宪这时急忙站起来,伸出一只胳膊挡住王雨继续前行的势头。“都是一个厂,何必闹得这么僵,别人见了会笑话的。”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王雨把头转向他,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能把他吞了。“我问你,你昨天晚上出车回来,真的看见我和段云飞在一起?”
   “不......,好像......是......不是”向来嘴巴不饶人的孟宪被逼得哑口无言。
   “姓孟的,你是个混帐!”王雨指着孟宪的鼻子破口大骂,“咱们现在把全厂的人都叫来,看看我是不是昨晚值了一夜班。你要是怀疑我昨晚上出去过,那咱们把门房刘师傅叫来,一问就清楚了。”王雨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姑娘,哪里肯受这种窝囊气。她嗓子大得好像扩音喇叭。宿舍里睡觉的人都被她的声音惊醒了,纷纷跑出来想看个究竟。门房刘师傅闻声也赶来了,他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全厂就数他年龄最大。平时言语不多,却为人正直,很受人尊敬。他听清事情的原委,就急不可耐的站出来指责王磊和孟宪。
   “我以活了半辈子的人格担保,王雨昨天晚上没出过厂门。”说着他反而用手指头点着王磊和孟宪,“倒是你们两个,好几次出去玩,半夜才回来,把门敲得比山还响,弄得我都没睡好觉。要不是看在同厂的份上,我早就告诉厂长了,看你们的奖金还领不领。”
   “别说了,别说了,刘师傅,我们记着你的好......”
   “你们能说人家姑娘,就不兴别人说你们了?更何况你们纯粹是无中生有,造谣生事。”
   “刘师傅,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造谣生事?”孟宪也许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太丢面子,便起了狗急跳墙的念头。“不信你问问段云飞同宿舍的人,这家伙是不是每晚上说梦话,叫王雨的名字。”
   段云飞同宿舍的人听了这话,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恰好段云飞也在场,他楞住了。他原本想把王雨成为他永远的秘密的。无奈天不作美,它在人的梦境的王国按了个缺口,人的感情的溪流就从那里流了出来。他更想不到自己的秘密竟然成了全厂人的笑谈而毫无所知。
   段云飞看着一脸愠怒的王雨,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对王雨有种发自心底的害怕,平时能躲尽量躲,躲不过就只好硬着头皮装作没看见。人家王雨没有他的小家子气,见了他还是和颜悦色的打招呼,他只是哼哼呀呀的应付着便匆忙走开。这不是说王雨是个多么可怕的女孩,而是因为段云飞不愿意在内心深处去触碰那块他最敏感的伤疤。
   段云飞就是这样的一个男孩子,虽然他已经是二十好几的人,可是说话办事一点也没有小伙子的朝气和利索劲。整天耷拉着脑袋,提不起精神,不参与任何活动,别人一片好心邀请他,反而引起他的反感。这是个以寂寞为朋友的怪家伙。
   全厂几乎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底细,只有门房刘师傅依稀猜到他的家庭环境不太好。的确,段云飞的父母长期不和,他们给予段云飞的只是长久的冷战和见面时无休止的吵闹。段云飞是个不知爱为何物的人,他觉得世界上的一切都不可靠,唯有自己不会背叛自己。他的感情很丰富,却不会表达。对他来说,表露感情会带来非常严重的可怕的后果,无疑于一次毁灭。他用沉默来适应这个世界,也用沉默来反抗这个世界。
   王雨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原以为这只不过是几个无聊之徒的造谣,却没想到竟牵扯段云飞身上。
   王雨知道自己长的漂亮,可她从不拿这种漂亮四处招摇。她更喜欢那种内在的精神的东西。她也知道有不少人对她垂涎三尺,她讨厌这些好色之徒。她把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经常挂在脸上,于是她因孤独而美丽,因美丽而更加孤独。
   王雨非常注重自己的名誉,她希望自己的里里外外都是干净的。她极力地维护着自己建立起来的形象。别人无意间冒犯了她,她会即刻拿出自己玫瑰花的刺给对方以一刺见血的痛击。同事们多少都有点怕她,看见她在场,该开的玩笑就会收敛几分,怪不的别人说她是“美丽的乌云”。
   这朵孤独的玫瑰正是开得最灿烂最美丽的时刻,她当然希望有一个白马王子从天而降,在万花丛中把她轻轻地摘下来,放在心上来呵护。可是四顾却茫然,奇迹好像那遥远的神话,总不肯眷顾于她。
   但是瞧瞧周围的人,却是鱼目混珠,良莠不齐。看不上眼的像苍蝇似的整天在身边乱转;看上眼的却远远地站着,猜不透他的心思在想些什么。当他听到孟宪说段云飞说梦话叫她名字的时候,她的心真是乐开了花,一股股的暖流像过电似的打得她身上麻酥酥的,因为段云飞是她唯一能看上眼的。
   王雨有女人的心思缜密,同样她也具备女人的矜持和羞怯。她告诫自己不能乱了阵脚,以免后悔终生。同时她忽然想到段云飞为什么不想接近她,原来就为了她那句无意间脱口而出的话,她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段云飞从人堆里走出来了,那众目睽睽的眼睛弄得他几乎连路都走不稳。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他习惯了默默地生活,被人遗忘。别人的出风头他虽然也很羡慕,可是就忘了,因此今天的场面令他很不适应。他想逃避,却又无路可逃,他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听凭命运的摆布。
   “段云飞,我问你,”孟宪的嘴角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个歪笑,这种效果是他所希望的,不仅可以挽回自己的面子,还能狠狠地给段云飞一击。“你晚上是不是说梦话?是不是叫王雨的名字?”
   “没......,没有,你胡说!”段云飞口吃了起来,由于激愤他的脸憋得通红。
   “没关系,我问问你宿舍的人就知道了。”孟宪把头转向了段云飞同宿舍的李杰。他知道李杰和段云飞过去因为一件小事有过节。而李杰又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他想自己无异把一块肥肉放在狗的嘴边,它岂有不吃的道理?“李杰,你说说,这家伙是不是在撒谎。当着大家的面,你说句公道话,我孟宪是不是闲得没事在造段云飞和王雨的谣?”
   没想到李杰却冷不丁给他扔了个钉子。“我不知道,我晚上睡得挺好,一觉到天亮。”
   “李杰,你怎么不识好歹呀!”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我不吃你这套!”
   孟宪瞪着眼睛忍住了,李杰的拳头是全厂有名的,他自知不是对手,也不想竖这么个敌人。他只是奇怪,竟有不吃肉的狗。
   刚好段云飞宿舍里剩下的几个人全聚在一处,还没等孟宪发问,他们倒嘻嘻哈哈的笑起来了。在场的人一听这笑声就什么都明白了。
   段云飞惭愧的低下了头,他觉得自己对不起王雨,使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真想扇孟宪几个耳光,可是那双手却沉重地抬不起来。
   没想到王雨却说话了,她走到段云飞的面前,好看的眼睛既含有对段云飞的不争气的怜悯又有又有化不开的柔情。“你抬起头,我问你一句话。”
   但是段云飞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你是不是喜欢我?”王雨的声音很平静,可是大家却分明听出她压抑着什么。
   全场静极了,静得好像地球都停止了运动。
   段云飞还是一言不发。
   王雨的脸上露出一种决然的冷笑,阴着脸,一言不发,走了。
   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都写满了失望。就好像一部伟大的电影中途停了电,那没有看到的结局总令人遗憾和扫兴。
   人快散尽了,忽然——
   “我不是喜欢你,我是爱你,王雨,我——爱——你!”
   人们一下子傻眼了。在短暂的怀疑后,人们想起了热烈的掌声,久久地。为了这个美丽的结局,也为了自己心中的那份感动。
   
   
   吃过晚饭,段云飞和王雨第一次约会了,他们走在那条洒满月光的路上。一切真像在梦中。
   “你喜欢我什么?”
   “不知道......。”
   “你是不是个男人,说话结结巴巴。”
   “我是个男人......”
   “怎么跟你谈恋爱这么窝囊?”
   “不窝囊,不窝囊,我爱你,我爱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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