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游离的边界(Dissciotive Confine) |
作者：游似 作于：2005-11-24 17:13:00 访问：926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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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此篇原名《小城无故事》（NO STORY AT LITTLE CITY）
游离的边界
Dissciotive Confine
游似
一、 小城无故事
S城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城，我出生在这里，并将在这里死去。我的死会和我的生一样悄无声息，就像许许多多已生和已死的人一样，没人会记得他们。这是难以改变的，很久以前，我早已经这样认为了。
以前的以前，在我还没能这样认为以前，那时候我或许还保留着一些异想天开。我曾翻阅这个小城的史志，企图发掘出一些耸人听闻的历史，但我的那份小小的激情之火很快被浇灭了。这个小城没有什么光辉的历史。史志上记载的无非是它曾在历朝历代隶属于某地，归谁管辖。失望之余，我不禁感叹，它甚至不如临近的X城的历史光彩照人。虽然它甚至比S城还小，却曾因在历史上出现过一个窃国大盗而把历史搅得不得安宁。
我就这样安分守己地呆在这个小城里，度过了一年又一年。至今也没见什么可以称道哪怕是骇人听闻的事情发生。后来，也就习以为常了。
我的工作是老师，已经干的有些年头了。也算桃李满天下了。真的是满天下，那些学习不错，考上大学的学生出去之后就没在回来，而学习不行，没考上大学的年轻人也大都出去闯荡了。如今散落的到处都有。有的据说都飞到海洋的另一边、地球的另一端了。这是个留不住人的小城，我想，总有一天，这个小城的人数会慢慢减少，直到只剩下老弱病残在此句残延喘。可奇怪，至今都没有这方面的迹向，反倒呈有增无减之势。我想，可能是因为不是每个人都向往外面的世界吧，再说，小城虽小，总归是自己的家吧。即使出去过，总要叶落归根吧。事物自有它的平衡法则，我想，这应该就是答案吧。
行文至此，我自己都觉得无聊透了。这是一篇小说，却没有故事，写给谁看呢？这干嘛要写这些东西呢？我想毁掉这些东西，可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文章进展如何了?是R的声音。
你自己看吧，我这就传给你。我说。
然后，我把写好的那些文字传到了他的MSN中，随后我MSN的他的头像开始闪烁起来。
不行啊，照你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糟，R说。
我也意识到了，我只不过想一反常规，没想去弄巧成拙。我说。
那个写个故事吧，把无去掉。他说。
好吧，我试一试。我说，然后下线。
二、小城故事
我生活在一个小城，小的不什不提，小的名不见经传。历史并没有记载它发生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哪怕一个稍有名气的人，哪怕他臭名昭著。没有，从来没有。为此，我一直耿耿于怀，虽然这多少有点莫名其妙。
我想，如果不是R的提醒，我的这种偏见会像我的孤陋寡闻一样持续下去。那天，R对我说，我看到一个叫项庆羽的名字，正频频出现在名类文学刊物上。
不很正常吗？这年头一夜之间可以产生多少作家啊？我说。
他是我们S城的人，R说。
有多大年龄？我来了兴趣。
五二年出生的，他说。
是个老家伙啊！我开始嗦然寡味。
文章怎么样？我问。
是个实力派。他说，还正在写剧本重拍《霸王别姬》呢！
你在哪发现的？我问。
网上，你可以自己先看看。
后来，我打开R给我所说的那个网站，张于看到了那个来自S城叫项庆羽的人与的东西，没能看太多，但这已让我很放心了。
看了吗？R问。
看了。我说。
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说，一个老家伙。
可他已出了名，并且是S城第一个名人。还是你的同行。R说。
那有什么关系？他太老了，像他的文章一样老。跟他争？没什么意思。
你也该出手了，你不早就想成为一个知名作家吗？R说。
我会考虑的。我说。
你可以以此为题，写一部小说。R说，我会帮你出版。
我知道，你等段时间。我说。
我后来开始着手准备我的第一部小说，先是叫《小城无故事》，R看了前几段感觉不行，后来又写《小城故事》，即上面的文字，准备写一个文人相轻的故事，R看了说太写实了，即使成名了也不好嘛。
那你说该写什么？我问。
最好写爱情，便不要忘记性，R意味深长地说。
三、小城爱情故事
为了写一篇有关爱情的小说，风开始常常上网。我没怎么恋爱过，所以企图通过网络遭遇一场风花雪月，据说，这是当今最便捷的方式之一。
我在同城有约中注册了用户名和密码，常常挂上面。我的网名是一剑封喉。我想，只要有人来搭讪，嶉要我对她感兴趣，她决逃不了。是的，我从不主动和任何人说话，钓鱼者是从不说话的。
终于，一个叫蓝色妖姬的人开始向我开招。
可以聊吗？
嗯。
你可不够诚意！
何以见得？
我们只聊了两句，你每句都比我短。
你喜欢长的？
你坏！
怎么啦？
没什么，你很可爱。
可爱？
我喜欢闷骚型的男人。
闷骚？
看，你又在装蒜！
装蒜?
我见识过很多男人，你这样的我见多了。
你是？
让男人充满机遇的女人。
后来的事情自然而仓促，她盯上了我，极尽挑逗撩拨之能事。这对于一个单身汉来说可不是一件容易控制的事。两天后，我们在一个宾馆开了房，事后，我付了钱，走时，充满了失败感。
R说，你的结尾过于急攻近利，看点就在这里，而你却一笔带过。
我知道你说什么，可我对那不感兴趣。我说，你知道，一个作家不会在他不感兴趣的地方浪费笔墨。
那爱情呢？既然你不喜欢性描写。
有爱情吗？我试图写的，但后来却滑入了一场交易。
那你可以试着写悬疑小说，看来爱情和性都不是你的特长。再说，这一篇也太短了点。
让我想想。
四、小城凶杀故事
自从那次和蓝色妖姬开房后，一剑封喉就被一种失败感所笼罩。
这失败感用他自己的话说，我试图遭遇一场风花雪月，后来竟滑入了一场交易。
我一定要做点什么！他对自己说。
一天，蓝色妖姬又及出现在同城有约的聊天室里。
好久不见了，还刻我吧？
当然，不止我的脑袋子记得。
还是那么闷骚！
你也一样吗！你那次。
谁让你那么厉害，你好长。
和其他男人比？
是最棒的，真想再要一次。
可我只是个教师，没那么多额外开支。
如果你愿意，我为你付钱。
第二次和好做爱后并没有你第一次那样值得一表。一剑封喉后来对R说。他还说，本来我是带着惩罚她的办法去的。但最后还是一败涂地，那天不知怎么了，就是挺不起来。
根据他的透露，我们可以这样对它进行丰满处理。
一剑封喉为了平息上次蓝色妖姬带给他的失败感，利用后者对他的渴望，想出了一个惩罚她的办法，就晨蓝色妖姬最渴望他的时候突然停下来，让她做一些有失尊严的事情，以达到报复的快感。但事出所料，并不像预想的那样，一剑封喉疲软了，或许报复欲太强，盖过了情欲，或许因为别的不为人知的原因，总之，一剑封喉失败了，他再一次被失败感所笼罩。
算了。她开始穿衣服。
不过，我还是会把钱给你的。她说。
放这了，你数数，是上次你付我的两倍。她把钱放在床边。
顺便去看看医生。她夺门而走。
杀机就是这时候起的。一剑封喉突然站起来，冲向蓝色妖姬，掐着她的脖子。用力，用力，直至她窒息而死，两颗眼珠瞪得像他的一样大。
然后你怎么写呢？R问，写一剑封喉焚尸灭迹，逃离现场，然后警察分析案情，最终把他逮捕归案？
为什么要不审慎下面呢？我只想到此为止，我说。
五、 小城大事
我原本以为这个小城真得不会再有什么可以称道的故事发生，没想到在有生这年，还是经历了一年。也许并值得称道，但也骇人听闻。
那件事都上报了，报纸上是这样刊登的。
著名作家项庆羽突然提出暂推迟新版《霸王别姬》的编剧日期，称家中有中于昨日凌晨2:00从北京赶回S城老家。拒记者了解，这与其女儿项姬神秘失踪有关。
数月以后，这件事情已由一开始媒体的闪烁其辞变成了S城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不日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随着警方的介入，已成了人们关注的焦点。从未发生过大事件的S城市民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兴奋。他们每天都在议论事情的进展，他们最咸兴趣的还是那个他们从未听过而今却被宣称为著名作家项庆羽的举动。既然他是名人，他对自己女儿的失踪一事该做了何种反应呢？
六、 我和R的对话
是你杀了她？R问。
是，极有可能是她。我说。
什么叫极有可能？
因为她两次都是晚上，我不记得她的面孔。
不是的，你没有！你肯定记错了。那只是你杜撰的故事，是一剑封喉杀的，不是你！你清晰点，你没有做，不是吗？R开始摇我的双肩，表情有些夸张。
你别摇我，我头疼。
好，我不摇你。你好好想。R说。
我已经说过了，我可能就是凶手。我为了完成你崔促的小说，取名一剑封喉，上网遇到蓝色妖姬，第一次见面时，我杀了她。
不，不是这样的！你应该这样想，你并没胡上网，你只是一直在写，一切都是你杜撰出来的。而项庆羽的女儿只不过恰好叫项姬，和蓝色妖姬没什么关系，你整天思考小说的事，误以为你真的身体力行了，其实没有，人没有！R又开始摇我的双肩。
你放开我！我再一次甩掉他。
给我一枝烟。我说。
他掏出烟，我颤抖的双手怎么也点不着，他把火机抢过去帮我点着，自己也顺便抽了一支。
事情绝没那么简单。我说。
你的记忆可能出现了偏差。R说。
如果，如果他们查到那家宾馆，一切都会败露。我说。
哪家？
蓝都。
你真的杀了那个女人？
我当时只有那么做。
尸体呢？
郊外的一口井里。
是我害了你。
没有，这全是我的事。
想办法补救吧。
听天由命了。我说。
七、心理医生
小城没有故事，自始至终都没有。为此，我虚构了很多情节，并且让其节外生枝，四处蔓延，直至把我也裹了进去。我想，只有我裹进去，事情才有意义。那样我就可以成为一个殉道者，一个为故事故事而殉道的罕见作家。
我不是作家，那只是我的一个梦想。我梦想自己能成为一个著名作家，成为S城的第一位名人。这是我的隐秘思想，无论这种思想有多么幼稚，多么龌龊，但它自小都萌发在我的心里，虽然几近变态，但也无能为力了。所以，当我得知这个梦想已经抢先一步被别人占去了，我是多么的痛苦。诚如你知，他就是那个面目可憎的老家伙——项庆羽。
可后来让我欣慰的是，我奸杀了他的女儿。那个叫蓝色妖姬的女人，她可真够放浪，第一次任我强奸，第二次便被我杀之。
这就是你的故事？心理医生问。
是呀。R事前肯定都跟你说了吧，他请你过来干嘛？我真不明白。他究竟想做什么？只为表示歉意？我说。
根据弗洛伊德《梦的解析》和后现代主义理论，你这是典型的梦游式精神分裂症。其结果便是不分虚实，以为有些事情自己真的做过，是在梦游中完成的。可真正梦游的人是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的。你只是把自己创作中产生的情节片断拼凑成了一个故事，并且信以为真。他开始向我抖露他的专业。
你是说我作茧自缚？
说难听一点，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这样理解。
你不要跟我文绉绉的，你所说的其实和R没什么两样。
你失眠吗？
是的，这已经是我的习惯了。我没对他进一步透露，其实，随着项庆羽女儿失踪一事的不胫而走，我的失眠越来越厉害。我总以为在宾馆掐死的那个女子是项姬，现在她就在郊外的那口井的底部，已经被我碎尸万断。我每晚都会想到那口井，它深不可测，像个黑洞，我随时都会有被吸附进去的可能。
你做梦吗？
这好像是一对矛盾的问题。我说。
好吧。既然你这么不配合，你可以投案自首，然后让大家有个笑话可看。
他走后，R来了。这更让我心烦意乱。我对他说，R，我不能再写下去了。你那位医生已经说我得了什么精神分裂症。
出去旅游吧，我已经给你买好了南下的车票。去休息一段时间也好。R拿出一张车票，终点站是昆明。
等你回来，所有一切都会烟消云散的。这只是一场噩梦。R又说。
我夺过车票，扔在地上。
八、自首
后来，我去了警察局，说了我的故事。
他们先是喜出望外，后来问我那口井在什么位置时，我说，不记得了。你们可以捞捞看，就在附近，总之，没那么远。
结果是，他们开始在郊区到处找井打捞尸体。除了在一口井中打捞出一具猪的尸体之外，没有任何收获。后来他们又开始审讯我，我说，我真得记不得了。这时，R来了，又向警察说那些话，说我是精神病患者之类。然后警察为了确认又请来了一个心理学家，对我的智商进行测试。有谁不知道1+1=2呢？后来我对警察说，别折腾了。判刑吧，你们也好交差。至于尸体，就全当是那头猪吧！可警察说，那不行，万一枪毙你之后，项姬又出现了呢？我们岂不都要下岗？我说，那你们的意思是说，在你们找到项姬的尸体之前我只能苦等了？对，不过可以回去等。我们会密切注意你的行踪，你不要乱来。
事情似乎赵拖越麻烦，我开始生活在别人的监控之下。对于这种状况，我厌倦了极点。我对R说，我该怎么办？是不是该自杀呢？R说，现实已经变得不可收拾了，如果一直拖下去的话，只会让你崩溃。我说，这算不算我们这个S城由来第一件骇人听闻的大事？R说，你可以接着写作，这是个不错的题材。
后来发生的事证明了R的正确。项姬又出现了。原来她去了远方，孤身一人去云南昆明旅游，没告诉任何人。据说，她这样做吤想向她父亲挑衅，她胡弄了他父亲，也胡弄了整个S城，更胡弄了我。
我重获自由之身，开始回忆过往的一切。难道真的是我的一场幻觉吗？写作是一件害人不浅的事，我对R说，我再也不写作了。
R说，你已经上交了一份不错的答卷。
九、 尾声
这个故事可信吗，R？我问。
没有不可信的故事，R说，你自己不都信了吗？
我不语，是呵，我自己竟然都信了。我写了一个我信又不信的故事。它游离于我所能掌控的现实的边界，让我不明所以，以至信以为真。这本身或许就是不真实的，毕竟这只是一篇似是而非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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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声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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