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伯绍与越州郡 |
作者：鲁芹 作于：2007-11-17 13:15:23 访问：198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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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淦侑
多年以前，浦北县文学界前辈邓传瑶身临石埇镇坡子坪村，迎风高吟一诗《访越州古城遗址感赋》：“残垣乱草没荒茔，南流波染南疆翠。偶寄萍踪访古城，北部陶凝北国情。魄寺楼兰惊漠寂，嬗递人间新世纪。神翔梦泽怯风情，山花烂漫试峥嵘。”
细细品味此诗，不谙诗道的我，只能说是老者风范与千年古城的“心有灵犀”，点通的则是人的意境。但无论如何，越州古城的毁灭，都是葬送、诀别和选择。没有它正如没有我们的昨天，没有昨天也就无所谓今天，昨天是归属，今天是起点。
提及越州，中国历史上有两个，先是我们的南北朝岭南越州，后是鲁迅故乡的隋唐江南越州。我们的资格要比鲁迅故乡的老，可我们的昨天和今天都没法跟人家比，当了千年寡妇的岭南越州，委屈受尽不说，还甘拜下风，让江南越州风流千古，咱这脸面往哪搁？
所以，我就斗胆不要脸地往这里搁了。
起笔秦汉。秦始皇灭六国后的第一招即是统一越族地区，重点在南越，又修灵渠又修驰道。汉武帝的砝码也放在南越，千军万马奔岭南，置南海等九郡。岭南自古荒蛮，地荒不说，单这人蛮，就使秦汉头痛，而最革命的也要算是岭南人，但比之于匈奴，南越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秦覆汉亡，来到四分五裂的南北朝。众所周知，正是这时的南方农业得到开发，尤其是南朝，中原人扛着锄头大量南迁，养活了大半个中国，也养活了陈伯绍：一个跟随锄头南迁|喝着南流江水成长起来的陈伯绍。
那么，陈伯绍是谁？颖川人，老祖宗是虞舜的81世裔孙、东汉桓帝时的陈实，这个陈实做过县市长，生有六子，长子陈纪做过户部尚书和太子太傅这样的中央高官。颖川陈氏家族虽较复杂，但可以肯定陈伯绍是跟陈纪这支脉来的。伯绍的爸爸叫陈景文，是梁朝官拜合浦太守，传三子，老大伯元,老三伯绥,老二就是伯绍。伯绍死后，其子孙闹出了名堂，先是南朝陈霸先灭了梁朝而于金陵（今南京）自立陈朝称皇，后追封伯绍为南越王。再是跟唐高宗开基福建的陈元光，人称“开漳圣王”。闽粤桂和台湾地区的陈姓人家，与陈伯绍渊源是很深的。陈姓一向称盛于长江以南各地,当是从中看出个所以然来。
“常事戎马，唯以战伐为务”的陈伯绍，初任广州刺史佐将即因讨伐刘嗣祖有功而被宋明帝封为龙骧将军，驻守东官郡（今广东怀安）时又因征讨刘思道而晋为西江督护。被君主两次加官进爵的陈大将军，刚平乱广州后又统率八道大军沿南流江直下交州再平乱。可这次乱未平，却来到了“夷僚丛居，隐伏岩障，寇盗不宾，略无编户”的坡子坪，伯绍其时兴致正起而上岸打猎，忽见二青牛惊走入草，即派2000士兵追捕寻找，未果，连牛影子也没有，但伯绍不禁口出“此地当有奇祥”之语，欲于此置郡。陈大人的一封急奏九重天，南京的宋明帝在五年后（公元471年）才准启立越州，宋明帝的办事效率咱不说，可他又唱了段小插曲，命交州刺史兼辖越州。伯绍憋了满肚子气，憋了两年，宋明帝见鬼去了，元徽登基次年，大笔一挥，才准予介于广、交二州之间的越州自立门户，任命陈伯绍为越州刺史。跪着笑中带泪的伯绍谢过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地自认为终于扬了七年眉吐了两年气！
话说到这，陈伯绍为我们做了件天大的好事，就是向历史要来了这个越州，使得我们有了脸面，能够在世人面前夸夸其谈。
但历史却是件很严肃的事情。那好，越州是个什么东西呢？告诉你，越州就是个东西。拿《南齐书•州郡志》的话来说就是：“越州，镇临漳郡，本合浦北界，始置百梁、陇苏、永宁、安昌、富昌、南流六郡，割广、交、朱绥属。元徽二年，始立州镇、穿山为城门。”这段史料还是比较保守的，南齐时越州辖郡增至20个，辖地东到茂名、南括雷州半岛、西接钦州和北达容县一带，是个与广州并列的省级军事行政区。越州自置到废，历经南朝的宋、齐、梁、陈四个王朝，废于隋朝中叶，存世130年左右。
在1981年成为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越州古城，是这个当了省长兼总工程师的陈伯绍花了大半生精力建造的。郡城距古代丝绸之路南流江仅700米，是座平面呈回字形、占地面积约24万平方米、周长2028米的古城（又称青牛城）。我两次拜访此地，青牛不见，察其地形，是个四周由山岭构成的天然轮廓，地势北高南低。建城时凿山为门，并将挖护城河之土取出依山筑城墙。现残墙最高处14米，其余均高3米；城基最宽处16米，一般宽8至9米，四周每步筑一凸出墙外的“马面”。城分北城和南城，外城和内城。外城南北长800米，东西宽500米；内城亦称子城（俗称官厅地），依山坡筑于城内西北区，地势较高。迄今于草丛间尚可寻见其残砖碎瓦。我想陈省长坐在这里俯视全城，指挥全军的那种金弋铁马阵势一定很威风。
然后我们来看陈越王是怎样"威服俚僚"的。开荒又垦地，兴修水利还横扫匪患，仅就张黄一地，因伯绍之惠而沃土良田万亩，地方民众安居乐业，风土渐变，人口大增。张黄人民谢天谢地更谢陈伯绍，故有张黄江东岸三官堂岭的五公祠、江东之南的大王庙香火千年不断，对陈越王的感恩戴德由此可见。当然，越州王陈伯绍，坐在庙里吃冷猪肉，乃岁祀不已，遂成神人了。
拥抱两千年的南珠之乡和三百多公里长的南流江，陈伯绍与越州郡早已化为一方水土而养了一方人，整个岭南文化离开了这里都不是完全的。而且，我相信今天的起点，肯定是昨天的梦想，那就是人类涓涓长流的文明创造历程，怀念陈伯绍与越州郡正如明朝诗人黄时秀在游郡城遗址后作诗《宴石仙桥》一样将令世人回味无穷：此地清幽逢岛分，丹山碧水锁闲云。越王久罢笙竽宴，仙客时乘鸾鹤群。洞口谩寻当日路，石头空镂汉时文。倦游不觉金鸟坠，回首桥边又夕曛。
本文发表于2007年5月的广西浦北县《好望角》杂志，荣获第六届全国少年之星大赛金奖。
责任编辑：海日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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