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友情

首页

新闻

现在时间：2008年7月25日星期五

您现在的位置是：八斗文学 > 个人文集 > 贾彦玉 > 文章欣赏：淡淡的友情(贾彦玉)

淡淡的友情

作者：贾彦玉作于：2007-11-14 8:50:27 访问：847 评论：22（查看评论）放大字体缩小字体

　　淡淡的友情
　　
　　——邓氏夫妻印象搜索
　　
　　贾彦玉/文
　　
　　周末之夜正寂寞时，收到战友老邓的一条短信，顿时令我心情难以平静。
　　成都远郊的夜很静。静往往是思绪发展的激素，让本来已消退了的记忆增长……
　　第一次见到老邓的时候就对他产生一种亲切的感觉：毫不含糊的双眼皮让笑容衬托得分外生动，给人一种和善的感觉，黝黑的脸庞却告诉人们有种男人的坚毅；个头虽然不到一米六，给人一种“后门兵”的感觉，但动作麻利却一点不失军人的风度。见了面虽然例行公事般地打着招呼，但我还是小孩似的突发奇想：我们都是小个子，小个子一般不会用武力征服别人，我们也许能够成为互不欺服的好朋友。随着两小“女人般”男人的小手的有力相握，我们的同事生涯就这样展开了。
　　老邓长我两岁。他的性格与我相仿，只要认定是同事或朋友，马上会进入角色，形骸毕露，成为无话不说的知己。在相处的时间里，我们除在工作中互相交流，密切配合之外，闲暇时经常打打牌，逛逛街，开开玩笑，谈天说地。就这样，我们正事中夹着玩笑，玩笑中寓着正经事。由于我们的感染，我们的爱人也很快加入这无边无际、无所拘束、没大没小的玩笑之中。
　　老邓的爱人是热情主动型的女人，说话做事大方得体，无遮无拦，如同说相声逗艮似的，在开玩笑上也是主导场上局面。我爱人是含蓄被动型的，在老邓或他爱人的激发下，有时也会为玩笑的深入发展推波助澜。我们四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时不时会有一人冒出一句“惊天动人”让人笑破肚皮的话来。
　　一次老邓与爱人来我家。当看到我态度谦和，对老婆服服贴贴时，老邓爱人对我爱人说：“多好的脾气呀，多好的老公呀，你看你多有福。”我老婆说：“他哪里能比上你家老邓呀？回家不是吃饭就是睡觉，什么也不管，不象你老邓什么心都替你操着。”邓老爱人说：“老邓有什么好的，脾气不好，我们动不动就谈崩，不象你们整天和和气气。”我老婆说：“整天和和气气哪里象夫妻呀。‘宁吃个歪辣子不吃涩柿子’。‘宁跟明白人打一架，也不跟糊涂人说句话’。我想跟他吵架也吵不起来。”两上都说对方的老公好，自己的老公不好。老邓对我说：“老贾，我们干脆换老婆吧，她们两个都看对方的老公好。你说咋办？”老邓老婆与我老婆异口同声地说：“换就换，谁怕谁呀。”我对老邓及两个女人说：“这个主意虽然不错，换——”两个女人：“真的？”我接着对老邓说：“那是不可能的。因为那样太便宜她们了。她们越嫌咱们不好，咱们越要腻歪她们。这叫‘冷暴力’。俗话说，‘不是冤家不结夫妻缘，不是仇人不结兄弟缘，没有债务不结父子缘。’对于她们两个，我看我们就将就着用吧。”老邓老婆与我开玩笑说：“不够爷们了吧？不敢换还中舍不得，你看我那一点比不上你们家陈梅。”我们围绕换这个话题讨论了老半天，荤的素的都有，直到我们笑不动了才结束。
　　虽然感情不错，能谈得来，玩得来，但我想这样的关系还是好象欠点火候，未免有些平淡，我希望我们的情谊更深厚一些。可老邓为人热情，朋友很多，各种应酬也很多，加之我们的工作较忙，所以这种平淡的感情似乎没有得到进一步发展。这种关系一直保持到1998年我们部队解散，他转业离开部队，我被分配到别的部队。
　　1999年6月，我们因有近一年未见，互相十分想念。他趁办转业手续时之机专门到我的驻地河北承德来了一趟。简单寒喧之后，笑话也就出来了，旅游一个景点笑声洒一个景点，我们甚至把路人都搞笑了，成了他们观赏景点中的另一个景点了。想不出是谁的主意，我们真好象换老婆似的，老邓搂着我老婆合了一张影，我也搂着老邓老婆照了一张相。我们说说笑笑，就着驻地周围避暑山庄等名胜地玩了一天，浑身的汗，粘乎乎的。我老婆说：“回去我们得好好洗个澡，泡壶茶很舒服的。”老邓老婆说：“我跟贾干事一块去洗澡，喝贾干事那壶茶。”老邓笑着说：“老贾，我老婆要跟你一起去洗澡，还要喝你那壶茶。”我老婆说：“老邓，别怕，我们部队男女浴室相邻，他们一起去又不是进同一浴室洗鸳鸯浴。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我也陪你洗报复他们。”说得大家哈哈大笑。老邓儿子听到后立即警告我们：“不要毒害青少年，我们还未成年。”我们的玩笑才有所收敛。
　　想想多年来，我们之间没有利益之争，没有相互利用，似乎一直是淡淡的，也找不到非常能够感人的故事，没有同甘共苦的深刻印迹，也没有同舟共济的拼搏经历，甚至难以找到记忆中的亮点勾勒出往事的线索。但我们却一直惦记着对方。如果说在我们相处的经历中有让我难以忘怀的故事，那倒还是有这么一件——
　　1997年春节，我爱人回家去过年。除夕放假，最怕孤寂的我重新进入孤寂。除夕黄昏未至就有鞭炮开始喧闹，灯笼也提前渲染，这样热烈的气氛使我的心情更糟。我索性平躺在沙发上，不停地按着电视摇控器，发呆似地看着电视闪动。一会家里电话响起。电话是老邓夫人蔡小英打来的：“怎么，一个人在家发呆，打半天电话怎么不接，想老婆了吗？快来我家吧。”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蔡小英心直口快，经常喜欢与老公拌嘴抬杠，吵得脸红脖子粗，并以此为作家庭的调料。经她这一叫，我愣了一下问：“什么事？”她笑着说：“还能有什么事，吃饭呗，老邓在家等着你呢。”
　　老邓一家除了爱开玩笑以外，也很会生活，很会吃：热腾腾的火锅、香喷喷的炒菜、暖烘烘的酒，就着甜滋滋乐呵呵的话题，便把我的所有寂寞都溶化了。
　　真是“渴时一滴如甘露，醉后添杯不如无”，也许需要时才是最珍贵的。这个年三十我似乎比那个年三十更幸福、更快乐，临别时打心底地说了一句话：“今天的晚餐对我来说是很珍贵的，让我终生难忘。谢谢老邓，更谢谢嫂子。”蔡小英笑着并带着点埋怨说：“你一声嫂子对我来说也同样珍贵。认识三年来，这可是开天辟地第一次。”是的，正因为我们很熟，经常没大没小地开着玩笑，几年来我的确没有叫过她嫂子。也许对于嫂子的感觉，是我刚才从她在厨房、餐厅忙乎着的身影中，从她反复给我夹菜添饭的行动中才找到的吧，于是才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
　　难舍难割骨肉情，难以忘怀战友情。我从军二十余年，可以说阅人无数，也交人甚多。然而曾经有多少个近乎“饮血为盟”的铁哥们，因时空的阻隔或其他什么原因，一一从我的通信录中隐去，在我的记忆里淡出。而老邓夫妻与我交往没有那么深，感情也没有那么“铁“。八、九年来，我与老邓虽然相距千里，我们却一直保持短信或电话往来，维持着这种平淡的联系，平淡的问候，无需多言，无需相聚。在心灵需要的时候，就这么几句话或几个字好象恰到好处，多了似乎有些狗尾续貂，少了似乎有点不够味道。
　　以往也许因为朋友近在眼前，也许因为工作忙没有认真去思索，也不曾深刻去解读。当朋友远离我们的时候，特别是也许今生今世再也无缘相见时，才会刺激人去回味，去思考。我想，我与老邓夫妻的友情，就如同我们的短信那样平淡，正因为平淡，我们怕彼此忘记，怕丢掉，这才在节日的时候在手机中记一下，在想起时提一下。我想，这可能才是友情。试想，如果我们的关心更进一步或再退一步，那友情可能会变成另外两种味道，就如同一杯淡茶，加点咖啡似乎太苦，加点糖却太甜，而那两种味道也可不是我们所希望的。
　　我们的友情就是这样：淡淡的，不会如烈酒那样上头，却如清泉那样沁人心脾；不会有大餐那样解馋，却似清茶那样消暑解渴；不会象狂风暴雨那样销魂，却似和风细雨那样润肺清心……
　　真正的友情，淡淡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