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于凌晨5点起床爬山晨练的我,还不是为了这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身子着想。离家不足一千米的山头,晨练的人一片接一片,有的“呵—呵—”直呼,有的像练兵场上的士兵们“一二三四”地喊个不停,有的聚集山头偷着闲瞎侃,夹杂中还有“炸山—放炮啰—,闲人赶快后退。”的警告声,回声绕着山头转了几圈后,只听“轰”地一声,烟雾冲天。这种场合对晨练的男女老少来说,并不感到稀罕,因为放炮声几乎天天在这个时辰响起。不觉晨光渐起,上班族又一片接一片地往回家的路上赶,当然我也不例外已过山腰。“咦,侯家仨兄弟承包的石头窝怎啦?”十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不干活,而是围着团儿指着一处石崖叽哩咕噜着。人越来越多,石头窝越挤越小,是炸伤人啦?还是发现什么宝贝了?不由得我也跟了过去。 一块石、一个人被其他人围得紧紧的,中间的人比划着说:“我启了一辈子石头,今儿个炮声一过,千把斤重的玛崖石纵身从大青石间滑下,莲花座翻了个跟,那红袍菩萨正好面朝南坐了个稳。嘿,真够神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围观的人边听边议论。 “这是火成岩地道的花岗岩。” “不,是石笋,瞧,石崖上还悬着石钟乳呢!” “不对,这分明是一尊石佛。” 县里出了名的神婆“酒醉魂”也凑了进来,信神的人都听她的,把她围得紧紧的想问个究竟。只见“酒醉魂”两眼一眯,全身一抖唱道:“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哪里不平哪有我。”“原来这是道济和尚的化身。”一人脱口而出。“是啊!他是救苦救难的活佛,请大伙儿在五步之外跪拜活佛,万不可随便碰摸活佛,因为他是道济活佛的原神,也就是说大伙儿的运气到了,百姓有救星了。快,快上前跪拜活佛吧!”满山窝的人即便跟着神婆的话音足足拜到太阳晒着屁股才渐渐散去。一些不安份的人,不听神婆的吩咐,看,一位六十开外的大爷跪地不起,摸着佛顶轻声祈祷:“求济公活佛保佑我孙子上大学,吾儿工作顺利,老伴健康长寿……”“今天打麻将定是个好日子,摸了佛爷爷回去总能摸个缺砍一条龙。”小伙子话音一出把在场的大伙儿全都逗乐了,接着你一把,我一把,他一把地摸着,像是真那么灵验似的。“右手摸了一遍,说不定今天的麻将胡也许在左手,佛爷爷,来,再让我摸摸你的金身吧!”小伙子带着灵气伸向石佛从头到脚又摸了一个遍,这才放心地下了山。 接连几日,拜佛的人依然一片接一片地在炮声过后的地方进行着,可跪拜活佛后所赐的灵气却越来越不灵验了。多心人问过神婆,神婆气愤地说:“山上住了个山神霸得很,半路劫了灵气不说,居然还变成道济活佛骗了大家,昨晚我上天查明真情,才知今年是猴年,那块石头是神猴下凡,谁料仨兄弟知情后,怕外人求神求走自个钱财,便请山神用一块红裱布把灵气给封了,如果神猴的真身回来就好了。”“办法可有?”多心人焦急地问。“盖座庙。”神婆的话传遍了整个县城。炮声过后,拜神的人和信佛的人十元、百元、上千元地把钞票塞到了神婆的手里,神婆建着庙,人们焦急地等着猴神的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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