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京南锣鼓巷纪行 |
| 作者：闻舞 作于：2007-11-9 10:37:47 访问：371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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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胡同风味最足的地界，当推什刹海周围，其中南锣鼓巷更是名声雀起。近来离京头一天，到那里走马观花闲逛了一趟。
那天，我乘5路公汽从前门出发，到鼓楼下车，向东横穿方砖厂胡同和黑芝麻胡同，越过南北走向的南锣鼓巷，到后圆恩寺胡同的茅盾故居观瞻。然后，为多转一条胡同继续朝东走，路过清代庆亲王次子的府邸，后来蒋介石住过的北平行辕所在处，如今的友好宾馆，见里面比较显眼的是西式拱圆的亭子。接着，由安定门内大街绕到秦老胡同返回。前前后后一路上，见到处都在翻修胡同路面，有的还在修缮四合院儿，肯定是为迎接来年奥运会做准备。
在方砖厂胡同，偶遇德国人投资保留的6号院儿，想进去看看，房主却说不对外开放。实际呢，这家四合院儿只有70多年历史，所在胡同因史上有座为皇宫生产方砖的工厂而得名。南锣鼓巷好比糖葫芦中的木棍儿，左右胡同对应成串儿，俗称“蜈蚣街。”那一带也是四合院儿文物保护区，四合院儿不稀罕，而且笔者已经到北京多次，仅2004年秋季，就在西河沿的新燕都旅店小住过一个月，特意转悠过北海附近的胡同，去过国子监和恭王府一带，至于大栅栏附近的若干胡同，无意中也差不多都涉足到了，所以不是非看他家的四合院儿不过瘾。当然，他也有他的道理。
说着就来到黑芝麻胡同13号，即清末兵部尚书、四川总督奎俊的旧宅邸，“城门大开，”无人阻拦，于是登上台阶，跨进门庭，躲过影壁，往左右随便看了看，果然不出所料，里头只剩下两个字——拥挤。古旧的门庭失掉了封建社会时的威严，却依然残留有那么点儿气派，从两侧门脚的抱鼓石和阶旁的上马石就能略见一斑，何况马路对过那宽大的照壁，背阳一面显得阴森森的，似乎有一股子八旗将军的倔劲儿。右侧的上马石台面摆放着茶壶和暖瓶，后身是门卫室，在向游客经营茶水和凉白开。
在秦老胡同，见一富足人家的四合院儿外墙与大门格外考究，便打听宅子有何背景。门旁一位女士信口回说，这样的门庭和院墙，满胡同都是。接着，看到另一所古旧宅院，半新门匾上题写着“梦园，”落款是溥仁，大概房主不是末代皇帝的亲戚，就是他亲戚的朋友。据说，这一带几乎占半个胡同，都是清代大内总管索家的宅院。现在，门前那对曾威风八面的石狮子，不过是穿越漫长历史转告今人官阶不能长存的信使。
不料，走到南锣鼓巷的时候，居然是巷子中间，只好左拐朝南，把胡同至收尾处那半截走个来回。南端正建一座仿明清式的门楼，工人们还在忙活，趁他们不注意，立即掏出相机，也给物是人非的将来留下个历史刹那。
这条巷子看来酒吧比较多，门脸儿与屋里格局显得温馨小巧，一准经营得都不错。也有种类齐全的其他商服小店，鳞次栉比地布满巷子东西两旁。
先走进一个空间局促的剪纸店，师傅不在，徒弟顾自做刻工。师徒俩来自古燕云十六州之一的河北张家口，原来积攒下一些成品，现在边出售边加工。闹了半天，剪纸并非一律操剪子铰孔，可用刻刀一刻多层，这样才有效率，单位成本才能降低。聊了一阵儿，觉得有点口渴，便到紧挨着的“快客”饮食店，要了杯椰子味奶析。
叼着吸管儿裹着，迈进另一侧的“左手右手，”是家服装服饰店。大凡看过宋丹丹那个小品的人，都会联想到，在这家店买东西该给谁买。有一件蝙蝠式苗族风格的衣裳，红艳浪漫却又不失文雅，设计得很特别，引人注目。店主是个女孩，挺机灵的，见我正欣赏那做工，马上又拿出件蓝色的，微笑着递给我说，这种大概更合适。她瞬间已猜度过，顾客是买给妻子，觉得红色过于鲜艳。我也笑着对她说，好在裁剪艺术，好在民族风格，但不能付太多钱，因为不想用于穿着。
眨眼工夫店主就亮出底价，说少于600元不卖，否则就赔啦，您不买将来肯定后悔。我禁不住又乐了，把衣裳还给她，转而问门口那件棉衣的价格。方才进门时一打眼，我就瞧准了黑面料上的粉红领子、袖口和明兜，决定买下来带回去。她嘿嘿一笑，夸道有眼力，并说，所有衣裳都不要谎价，看着合适您就买。于是，没有再讨价还价，痛快成交。
刚要提着衣裳出店，见一溜三轮车拉着外国游客，暂停在对过，“喜鹊”店前有人正手持相机向我们拍照。我嘀咕一句，还是先把你拍下来吧。那位欧洲老外十分配合，扬起手说笑着友好地打招呼，于是无要约无承诺的短暂合作成交。
走向胡同起点处即鼓楼东大街的时候，路过一个个铺子，感受着京城古老遗风与现代商业气息的交流融合。惟独有个例外，就是中央戏剧学院及其实验剧场，犹如鹤立鸡群，也在巷子与胡同垂直的边角占据块地方，或许每当排练演出，曲调里都会奏进南锣鼓巷的音符。天色逐渐暗淡下来，巷子里百家灯火开始各自的亮法。古巷20号商务会所灯光格外灿烂，古典院墙和大红门仿佛围着王府遥远的故事，大厅里若干豪华典雅的装饰，也非窄小的酒吧所能仿照。稍许，一个男服务生在我身边说道，先生请到里面看看，这里吃住条件都好，说罢递给我一份红艳的帖子。我说谢谢啦，有住处。他说，欢迎您，有机会再来。看来这位文雅的服务生学历不低，他服务的这家企业，可能经常有涉外服务。
在路上走着时，本打算拍摄南锣鼓巷1号的店面，可来到跟前时，却发现店墙上书写着通告，每次拍照收50元。于是掉头往回走，觉得7号店“在别处”的门面装修得有特点，便依靠闪光灯拍摄下来。胡同口有个卖地瓜的小贩，告诉我北锣鼓巷也如此这般，但不如南锣鼓巷丰富热闹。忽然，他说有人来啦，猛地推起双轮车，奔向大街后无踪影。我也由鼓楼东大街漫步经过鼓楼，绕到5路公汽站乘车返回前门。
责任编辑：唐正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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