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奈曼旗是我的故乡,对我来说,永远在我梦中,祈求故乡兴旺发达。
(一)沙漠水稻
在沙漠里,长出了水稻,我兴奋不已,我曾经在书上见过
平生第一次看到水稻
我竟然如此陌生,在这荒芜的低处
多少玉米、高粱、大豆长出来了
和风雨一起走进了远山
我看着父亲黝黑的脸庞,呼啸的马、咩咩叫着的羊
唏嘘的声响
告诉我这地底有火,也有水
我相信我看见的,金黄的稻谷
在套马秆子上打磨,一弯刀,划向苍茫的远方
所有的言辞都变的脆弱
朴实的父亲啊,在铺满黄金的大陆上
快乐地呼喊和奔跑
我想成为一粒沙子,与稻谷冲撞和摩擦
让火花给这块土地,增添一些地气。
(二)白音昌乡
白音昌(蒙古语,汉语富裕的意思)
这是我热爱的乡(村),许多秘密沉入
牦牛河底,八十年代大包干的“赶火者”
水泥厂蹲在山冈高处,一会生产,一会停车
那被誉为长寿石--麦饭石,被人买断
从故乡的体内抽出,演绎着他人的灯红酒绿?
山冈上的一枚杏核,微苦,如水
白音昌,饮尽了小镇上空的光明
撤乡并镇,你开始冷落、萧条
那曾经热闹的政府大院,长满荒草
一个个象征权力的单位,纷纷撤离
连接省际的道路,逝去的身影
和欢歌笑语,牦牛河模糊
我用屋檐下来的那滴水
在炊烟里煮一碗米,来往车辆
用轮子碾过地面上的时光,吞噬了村庄的恋情
带走美丽的脸
灰土涨脸的村庄,愈加寂寥和悲凉
就这样迷醉,试图用语言唤醒她的消沉和迷茫
让山风吹落人们眵目的眼角
我听到庄稼拔节的声音,它们的成长
像平凡日子,在风中倒伏、挣扎
我必须时刻呼喊她的名字-白音昌(富裕)
她就滴出血来,我就想跟她一起穿过去
学会飞翔,学会奔跑
(三)东梁村的井
我每次回故乡,都经过。我记得它
那是童年的故乡,
东梁对我一样是甜蜜的梦
我愿意凝视它飞翔,不喜欢有谁打破它的宁静
那穿过村中的道路,把我送出故乡
那唯一的三十米深的井
至今还没有怃平父老乡亲的忧伤
象穿越前世,让细水长流
我渴望永远流下去
不需要再造,只要这井存在
孤独永恒的唱响
在异乡,想起那口井,就想到父亲
只要九泉之下有源,在佛前许下了诺言
情愿苦守下去
(四)陈国公主墓
在青龙山的深处,埋葬着千年的文明
我从公主的脸上找不到秘密
只知道她是辽代的贵族,一个真正的富婆
从她的墓棺的某个地方,我见到了富贵的影子
金缕玉衣、金面罩、金首饰…..
承戴着曾经生活的荣耀和对未知的惧怕
是一种什么力量,坚挺到今天
令我仰视,她来不及忧伤,来不及在一面镜子里清洗红尘
一念之间的烟火,如此火暴
高贵和文明是否也有关联,只身走进黑暗中
只要寺庙还在,我相信无人的地方也会走出人来
掘开历史的深坛
一定隐藏着时代之王
(五)治沙的书记
在电视上,我见到一位老人
步履蹒跚,他的声音让我惊愕
他是我们老书记,位居高官,没有泯灭了他奋斗的欲望
我看见他面色黝黑,手里拿着铁锹
就想到纯朴这个词,地道的农民
他已在沙漠植树几年了
气候干燥,可他的心底温润,
我突然想心灵洁净,灵魂似水
肉体只是一个载体,当灵魂交给自然
那才是本真的力量
(六)干涸的西湖(转心湖)
我还想着你,一个金白菜的故事。
如何会不想?我这样
问过自己,然后摇头
曾经那么宽阔,那么厚实,妖娆、美丽
那些私欲膨胀的吸血鬼
吸干了你的身体,只留下冰冷的身躯
有人安居在你的心地撕裂成一个个碎片
红毛鲤鱼的背影忽长忽短
一声尖叫,无影无踪
如此无情无义晒干的鳞片,嵌进体内
仿佛没有,挤出人们一滴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