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人的际逢 |
| 作者:红色书生 作于:2007-11-5 16:04:09 访问:244 评论:1(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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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是人类自幼栽培的一钵花卉,简单的排列组合,凡俗点化奇妙,平淡显现光华,往事凝结为琴弦,历史演变成故事。就着文字那缕幽暗的光,我看到了战国七雄交战的烽烟,万里长城下的累累白骨,举杯邀明月的李白,荷锄葬花的黛玉……文字用那复杂的目光望着人类:当我们用它歌唱真挚、善良和美好时,它载歌载舞,是一串跃动的音符;当被披上某些粗俗、丑陋和阴谋的外衣,它泪流满面,无法面对谬种。 文人,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词语,仿佛总与那些不幸运的事物联系在一起,落魄、贫穷等等。翻开历史,比比皆是:孔子、颜回、李白、杜甫、柳永。我想,所谓文人,广义地讲大抵是些凭靠“文字”为生的进化猴子;狭义地讲是用形象或者抽象思维生产新的文字产品的人。在我们这些大众的眼里,他们的生活应该是很有情调和品位的,他们吃饭讲究餐具,言谈讲究词藻,举止讲究风度。可是人们发现,近些年来由于文字开始试图以身体写作、用荷尔蒙发言。加之文字既不像政治哲学那样能够经世致用,也不像科学技术那样可以转化为直接的生产力,渐渐地,这株香草芝兰弱不禁风了。 文人过去被称为秀才,于是有了一句老话“秀才造反,十年不成”。言外之意,是说文人干不成惊天动地的大事。其实,历史上的许多大事都是文人干的。贪官污吏,若在文人的笔下曝光,轻者处分,重者丢掉乌纱乃至性命。英雄楷模,哪个不是经过文人的剪裁名扬天下?有人认为“文人不治国”,一般成不了帝王,事实上,三国时的魏武帝曹操,你能说他不是文人么?新中国的开国领袖毛泽东,你能说他不是文人么?时下,偶尔也能听到一两个文人当上部长省长之类,从政最能名利双收,泽被苍生,福荫后人,难怪媒体报道时都特意加上某某高官“文人出身”了。 “贤不贤,才也;遇不遇,时也。”这是落魄文人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叹的是自己空有大才却没人赏识。李白说“天生我才必有用”,尼采在自传里的第一句就是:“我为什么这么聪明!”,还有厚黑教主李宗吾,意思就是说我只宗法我自己。他们喜欢作官,自以为学了那么多的知识,总想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己任。但是,有的文人患有先天的痼疾,身上存在很多不宜做官的毛病。他们从来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而且为了表明自己学识丰富,大才磅礴,侃得多半还是暗礁四伏的国政大事。他们好为人师,而且好得不知轻重。厚黑教主李宗吾一本《厚黑学》一时名嘈四海,声誉雀起,直把自己比作佛祖耶稣,把自己发现厚黑比作牛顿发现万有引力。有的文人一旦入仕,便会得意忘形。李白第一次接受唐玄宗邀请,到京城做官。具体做什么官,能有多少权,还没摸清楚,便长啸道“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真是还没给他上颜色,他就想开染坊。王安石刚当上宰相,屁股还没坐稳,就不把宫廷内部的老臣宦官、军队各派系的头头放在眼里,搞起了改革维新。结果宋神宗一纸休书,便把这个“隔夜宰相”打发掉了。 当有些文人看清了严峻现实之后,有的选择了逃离,有的选择了附势。魏晋时“竹林七贤”曾经携手逍遥于林间濮上,诗酒酣畅,琴啸相谐,傲睨世俗,过着非常诗意的生活。但在人生抉择的十字路口前,他们最终选择了分道扬镳。刚肠疾恶的嵇康走上了誓不与司马氏合作的抗争之路,抑郁苦闷的阮籍走上了口不臧否人物,纵酒自痹的无奈之路;贪恋功名的山涛、向秀则走上了飞黄腾达、平步青云的出仕之路。竹林七贤的异途,昭示着千古文人的命运。 有时文人或许也会心狠手辣,比如王安石变法杀人无算,孔子杀少正卯寒颤也不打一个。但叫文人老起脸皮去拍马屁,去阿谀看不惯的人,他们也是根本做不到的。很难想象,让李白去学安禄山,叫杨贵妃为亲妈;让硬汉嵇康不奏气势悲壮的《广陵散》,而为司马昭弹奏软绵甜腻《百鸟朝凰》,都是异想天开……于是,历史上的文人诞了一批异端,给本来呆板无彩的封建历史注上了一丝活力。例如母丧食肉,能啸善琴的阮籍;“非汤武而薄周孔”,酷爱打铁的嵇康;“以天地为房屋,以房屋为衣服”,爱酒如命的刘伶;还有那个非圣无法,以异端自居的李贽……这些人中,最能体现叛逆思想的要数嵇康,他虽曹家的亲婿,但从没有想过登上仕途,飞黄腾达。 泰戈尔见到甘地的时候,泰戈尔说:“你们不要毁灭艺术。”甘地说:“艺术不要毁灭我们。”其实,泰戈尔是幸运的。几千年来,中国文人的命运如何?秦汉至唐朝,文人命运惨非寻常,先是焚书坑儒,后是罢黜百家,再党锢之祸,至三国后,文人中多有不羁者,于是统治阶级杀了又杀,孔融嵇康谢灵运,无不才高八斗,下场都是惨遭暴死。那时文人被压得根本抬不起头,于是便有了隐士、异端和所谓的帮闲。作家李国文说过:“文人越位的结果,无非两道,一是春秋战国屈原跳进汨罗江的自杀,一是秦始皇‘焚书坑儒’式的坑杀。”回想中国的二千年历史中,有多少文人为捍卫自己的独立人格而被虐杀。秦始皇焚书坑儒、汉灵帝发动党锢之祸、司马昭杀名士、朱元璋专杀读书人、康干发动文字狱等等这些罪行累累的惨剧,让一批又一批很有才华的文人从历史的天空中消失。 跟做具有良知的文人一样,其实去做帮闲文人也难。秦朝的李斯,在秦始皇当权的时候,官至丞相,于文坛也是独居鳌头,占尽风流。到了秦始皇撒手西去,赵高指鹿为马的时候,李斯终于被腰斩咸阳场。斗转星移,事过境迁,到了“文革”,则又出现了一大批文痞。文痞这个词按余秋雨的说法,就是经常地运用文化手段对大量无辜者进行故意的深度伤害的文化流氓。改革开放大潮的汹涌冲击,一代文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已落伍,深水里头呛得直喊救命。文人的知识,一不能解脱自身精神枷锁,二不能博得优越生存资本。于是有些文人见机行事,或许过得惬意,或许还是水深火热。 历史用事实向我们证实,作为时代的神经,有的文人能够敏锐地感受,却不能有效反馈;作为社会的喉舌,有的文人只能歌功颂德,却不能摇旗呐喊;作为历史的先知,有的文人连作出判断的权利都少。钱钟书老而成精,能充分掂量自己,所以才能苟全性命于乱世,终成一代大学者。而瞿秋白一介文弱,平日里耍耍笔杆,拌拌嘴皮,自不待言,却偏偏要挤进人家耍枪杆子的行列,想不死都难呢!说到这里,记起钱某北大教授的座右铭来,不做权势的帮闲;不做金钱的帮闲;不做团伙的帮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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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咨询的"鸡毛信"怎么进了文集? |
红色书生 |
<2007-11-15 7:57: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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