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人多病 |
| 作者：红色书生 作于：2007-11-5 15:55:01 访问：263 评论：1（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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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文坛就象一张魔床，想进圈子的人都要躺到上面量一量，长了的要砍去双脚，矮了的要拉出一截。前不久，王蒙出面拉了一个人进中国作协，于是人们纷纷评说那人的毛病。王蒙便辩解说，我那不是推选“道德模范”。言下之意，就是进了中国作协的人，道德不一定高尚。其实，这是文坛病夫的一种癔语。也许正因鲥鱼多刺，味道才最鲜美；正因《红楼》无尾，韵味才最耐品。文坛的多病，大概也就仿佛河蚌孕珠，成了不可或缺的一道“程序”。不过，病的形态不同，病的质量也就有了区别。鲁迅患有肺病，贾平凹患有肝病。巴金《随想录》写作时代，已经进入老年多病阶段。史铁生双腿残疾，成为轮椅写作人生。司马迁受了宫刑，病而且残，秉笔直书写出《史记》。这些人因为病，有了闲暇，有了对于生命的思考，有了对于立言的追求，便创造了文学史上的奇迹。
泰戈尔见到甘地的时候，曾说：“你们不要毁灭艺术。”甘地也针锋相对，说：“艺术不要毁灭我们。”如今，侵染了不良社会风气的文坛，养人，但更害人。文艺这玩意儿说它是大旗，它也是红艳艳的真好看，说它是块遮羞布，它又显得那么猥琐不堪。文而化之，以文教化，从大处说，教化的好，就天下归一，太平盛世；教化的不好，就风起云涌、揭竿反之。
现在有病的文人，四肢发达，心理过敏，神情郁闷，调适能力较差，容易感情用事。不少诤友在文人们的眼里只是胸口的乳房，高兴了摸两把，不高兴了觉得碍事，甚至是像患了早期乳腺癌，留着吧，是心病；动手术吧，他怕疼，而且担心不太美观。就是文字，也成了他们手中的睾丸，急了一样会骂骂咧咧操刀自宫。王朔有句名言，不无道理，“过去作家中有许多是流氓，而现在的流氓中则许多是作家。”
十个科学家可以创造出一个世界，一个笔杆子可以创造出无数个世界。文坛中人，不少脆弱，这在医学上叫做多血质气质类型，且象“非典”一般，复制、传染能力特强。现在有些文人无病呻吟，他们整天谈谈情说说爱，没事说说胸衣聊聊内裤什么的，美其名曰为文化。同样体弱多病，人家贾平凹多产，他的悲悯，和病绝对有关系。他说，病了便少了些应酬，静心是文学创作的一个条件。无风雨不成江湖，谁能说这个喧嚣的流行文化圈不像金庸武侠小说中的江湖呢？
处在这么一个染缸式的社会，乍进文坛的人沾染一点病疴，也算寻常。我有一个靠近河南边上叫做襄樊那个地方的文友，80年代初次见面，他给我的印象是《十五贯》中的娄兄，那时也是经济困难，他的面容黢黑，双颊无肉，见人便笑，裂嘴就见龇着粉红的牙床。这多年了，见面我也决不喊他“老龚”，一是因为比他年长，他算小弟，二是因为姓氏原因，音同“老公”，这个家伙可以轻易沾了别人便宜，尤是女人。前些年听说他住院，吓人一跳，可他坚称自己无病。读过他的文章，不无才气，什么《鸡爪》、《牙痛》、《吃肉》、《打醋》，很有一点生活韵味。后来他鼓又捣出一本叫做《凉水泡茶》的篇什，尽管里边没有那种经典美文意义上的篇章，大多随笔杂感，但他沾了书名的灵气和好处。你想，凉水泡茶，茶的味道一丝一丝的进入水中，初时淡淡无味，之后越来越浓。因这很是诱了一批mm。眼下，说不定他还坐在办公室里自个偷着乐呢！
说起来惭愧，我还是他的“一字师”呢。那年他来武汉，问我“luo”是啥回事，我说“luo”就是“好”的意思。日后多年他见人便喊“你luo！”别人听他河南口音，还以为是英文“哈罗”呢！近墨者黑，要说他也算个典型的受害者了。因而，他怪诞的言谈举止，成为我们茶余饭后的笑柄谈资。
一般来说，文人虚伪，可他对人还算凑合，虽偶尔也爱搞点虚的，玩点假的。那次开会期间约我出来逛书店，买了八九百块钱的书刊，可最后非要我结帐。小气不是大不了的毛病，但别假充大方也行啊，他曾两次招待过我，一次随州，一次汉办，但都让人家内部消化了。文人身上不时飘出些许“小资”酸臭，在他身上也有显现，手机彩铃三天两变，越是公众场合电话也就越多；即使喝二锅头，也不忘加一片柠檬；操一口河南老腔，还不忘夹带点英文；就算跑地摊，也买“品牌”来穿戴。他本不愿从政，却想当徐霞客，多年天马行空纵横四方，俨然成了一个常下江南的乾隆。后来，听说因他得陇望蜀，不甘寂寞，主动朝文坛门缝里挤，在“提升个人文化品味”的过程中，常与坛子内的实权人物凑合，请他们吃吃饭、洗洗脚，找个小姐踩踩背什么的。止于众人之为“文人”这个名号也就罢了，偏偏还想以“著名”自居，结果圈内没有碰上“伯乐”，圈外至今也不“识君”，心里自然不爽，于是如今病情愈重，常有发作。
我们一样涂鸦30多年，原先都是为了打发职位上的饭碗，像写这般自由文章很少。因为身不由己，不能挑肥拣瘦，就如妓女接客一样，不能等到自己有了性欲才去开张。文字改变着我，我也改变着文字，一种莫名的情绪，促使我的文风有了一种责任、牵挂的混合感觉。后来我的工作有了变动，很少见面，说实话对这家伙也有点审美疲劳。现在回想起来，他也是个根红苗正的孩子，文坛恶习让他染了一身亚健康的毛病，每每及此，便感到怅然若失。别看他爱在我面前比划，但是我们冤家聚头私交甚笃。前些日子听说龚也学会了开车，现在见面该这样打招呼了：龚司机吧，别来无恙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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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 |
<2007-11-14 16:38: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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