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三个职场月 |
作者:毕凌锋 作于:2007-11-3 12:51:09 访问:224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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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有人因我的年龄而对我的这篇文章有所怀疑。但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2004年的中考我顺利地通过了,并因文学写作多次荣获市内奖励而加了分,并进入县二中普高。但当我得知这消息时,我并没有开心,而选择放弃。 初涉职场人生 中考一考完,便按原计划方案实施了,我来到了浙江舟山,这是一个美丽的城市,地上没有一片碎纸片,很干净,环境很好。住在老乡家已有两天了,心头却有一种不犹的伤痛,“儿啊!爸妈对不起你,你这么小就要让你去打工,我和你爸爸不忍心呀!”母亲含着泪说道,我端着一碗母亲做的水菜面,吃了几口,可却怎么也咽不下去,转来转去。呜咽的声音,一个在厨房,一个在客厅里分别响起。 父亲一向是沉默无语的,只是嘴角衔着一支烟坐在一旁,不知怎的,我的耳边竟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哭泣声,对,是父亲。我跪在了父母的面前:“儿子不孝,您们放心吧!”我擦了擦眼泪,向父母许诺着:“儿子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一定会出人头地!一定!”就是这股豪情壮志让我来到了这座城市。 在茫茫求职大军中徘徊了一阵后,由于无一技之长,凭着自己能言善辩和管理的能力,我被浙江来必堡餐饮有限公司聘为培训员,工资比员工高一点,带着彷徨我被分到了定海芙蓉分店,面对着一双双打量我的眼睛,我体会到自己已经离开了校园,餐厅变成了课堂,餐桌变成了课桌,吧台变成了课本,成堆的数学题已经变成了电脑上的账本……从那一刻开始,我真正察觉自己已成为了社会的一分子。 “海角天涯汇于此,同是一家人” 在一段时间的了解后,所有同事都称我叫小毕,在工作中对我帮助甚多,也许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的新生活,都在辛苦地忙碌着,每天工作8小时,先工作4小时,然后休息4小时,再工作4小时,就这样反反复复地工作着。 姐弟情深似海 芙蓉店生意很好,每天都很忙,那一天,我正在店里收餐桌,一个培训员跑到我面前告诉我外面有两个人找我。听完,我的心一阵颠沉,脑子里一片混乱,会是谁呢?我赶紧收拾完桌面,慌忙中右手食指被客人喝完的易拉罐给划开了一道深深的血口,然后跑了出去。但随即我又停下来了,因为我看到门外两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姐姐和姐夫。我犹豫了,不想出去。我默默地擦拭着手上的血迹,一遍又一遍。 姐姐和姐夫实在等不及了。“弟,弟,弟”我清楚地记得,我永远不敢忘记这三声“弟”。我把手指紧握在左手心,挤出几丝笑容在后勤门口看着姐姐。我好想迎上去,可我怕姐姐看到我这个样子,内心更加伤痛。我生怕被姐姐看到,我的内心也不好受。我紧握着手指看着姐姐满脸笑容。 “小毕、小毕,快,快,快把手给包扎好!”师傅沈姐的声音有点急促。也许是旁边的几个客人得知了什么,对我笑了笑,我并不知这笑代表着什么。但这句话传到了姐姐和姐夫的耳朵里,姐姐忙用那曾经拿着武器守卫祖国的强有力的手把我拉到了门外,师傅在后紧跟着。姐姐流泪了,真的流泪了。姐弟之情啊,真正的亲情啊! “弟,你还是回去读书吧,真的,回去吧!”姐姐看着我。 家里穷呀!上天为什么总喜欢和我开玩笑啊!“姐,算了吧!你好好工作,我现在长大了,可以照顾自己了。男儿当自强,流血不流泪,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吗?”我从那呆板的容颜里勉强挤出又一丝笑容。 当天我是要加4个小时的班的,要到晚上才可以下班,而姐姐和姐夫下午是要回去上班的,我便回绝了他们要陪我的心意。走时,姐夫从军装大衣里拿出了一张崭新的一百元,递给我:“弟,用这钱给自己买一点新衣服。”然而我没有要。他们都晓得我的性格,也没有过多的坚持。 工作,只有用心,才会被别人认可 师傅沈姐很爱教我一些工作流程的方法。在前厅工作了一段时间以后,我仅用了半个月便熟悉了全部的工作流程。前后用我的话来说就“累”一个字。但也不仅仅是一个“累”字就可以概括的。这里面包括“被别人咒骂,我们要微笑;桌子没擦干净,被区域经理检查出来了要扣工资,桌椅没摆整齐,要扣‘绩效考核分’,照样扣工资……”。 也许是师傅的传授有方,我比其它两个培训员提前通过了考核期,成为了正式的培训员,自然工资也比原来多了一半。 该放弃的就放弃 要想升职,不仅要工作细心认真,而且还要熟悉公司的营运程序。来必堡餐饮有限公司在全国是一个很有名气的饮食城堡,要想再往上层发展,就必须熟悉公司的营运手册,并且掌握里面的内容。 我与师傅一起学习。沈姐很喜欢与我一起工作,毕竟当她不开心时,我会让她变得开心。沈姐是舟山本地人,做事很细心,也很厚道。整个店里面,我与她几乎是最出众的人物,说实话,我们俩已经很细心。厨房里的洗碗阿姨,厨房师傅们对我们也是百般爱戴。(待) 八月份,公司下达文件:“急需聘请一名优秀培训员为新店店副理,而这个名额被我们芙蓉店给争取了。胡副理对我们讲述了上面下传的这件事,他把这个机会留给了我和沈姐,希望我们能够协助新店经理工作。 自从离开了经理办公室,我和沈姐之间就好像有一种莫名的隔膜,(隔阂)。生活就是这样,人也似乎就是这样,名利迷惑人的良知。我读懂了这一切。 后来,我也无心在来必堡工作了。由于培训员、主管、经管当班可一次性,我每天工作都是一次性地工作完,另外兼了一份在一家娱乐城里当服务员的工作。每天就这样,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沈姐成功地成为了新店的店副理,而我仍旧做着金钱的奴隶。每天除了18小时拼命地工作外,还是工作。沈姐(后来)她去了宁波,我们那时联系很少,很少。我不是不愿联系,而是联系上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除了说些店中的事,以前的默契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淡化了。后来,我也成为了店里的主管,两份工作收入还可以。 听听冷雨 对于主管这个身份,我除了服务的基本操作,熟悉餐厅内的营运,但是也承担了一定的管理工作:如何将员工的力量凝起来,如何去处理员工与顾客之间的关系,如何去解决店内发生的事件,这些都是需要我去学习的东西…… 天下着雨,细细的,我并没有预谋撑开手中的伞,只是呆呆地立在店门口。 “前厅是怎么了?”厨师长大声叫喊! “什么怎么了呀?”我跑到厨师长的面前。 他把我引到了厨房里,指了指地上留下的水。“刚刚拖的,一下子被你们前厅的那小子给弄得湿湿的,怎么办哦?” “小陈,你怎么了?”我看了看小陈那羞涩含着泪的脸庞问道。 “厨师长打我!”小陈哭道。 小陈比我大一岁,说话很少,性格很内向,偶尔我们也称他叫老鼠。 我的心一阵刺痛,心绞了一般。我看着那人面兽心的家伙,脸上那尽是邪恶的容颜,怎么能这样?“他把地板弄湿了,你可以跟我说,我会叫他把地板弄干净的啊 !你怎么能随便打人呢?”我的心真的好痛。小陈在旁边一边擦着托盘,一边小声地呜咽。 他没有做过多的辩解,只是气哄哄地走出了厨房,我的内心一阵浪起,思绪一阵混乱。我是怎么了?是的,也许这件事也印证了(验证)我前一天晚上的梦。我梦见自己已被金钱所压得不可翻身。 下班了,我便把小陈叫到恶劣办公室,我与他谈了很久,很多。心叠着郁闷,我一个人站在雨间,我已分不清流在面颊上的是雨还是泪了。 …… 我实在忍受不了了,生活残害了我,我已不是那个中学时候的我了,我哭喊苍天,上天为什么对我们这般不公平?对穷人这么不公平? 年年岁岁,朝朝暮暮,天下的人,每天他们都是在为自己的生活而奔劳。我的心在沉痛,岁月在流逝。我看着十字路口的行人,我发现了一个关于人生的道理,这个社会授予我们的是靠自己才能成功的左右路。 感谢我的恩人,让我重返了课堂 后来因主管工作很忙,我就把娱乐城的那个工作给辞了。在芙蓉店的那一段日子里,我还是坚持学习,一有空时,我总是喜欢动动笔,写写文章,向全国各地的一些刊物继续投稿。 我的干爸爸(中学的校长,我的恩师)得知了我的辍学,便从家里爸妈那里问到我的电话,电话打到了店里。 干爸是我的一位恩师,在回北京时,每天除了与班上同学说说家里话,大多数时间就是和干爸,还有班主任谈心。和老师接触得多了,后来我便认他为干爸了。 接到了干爸的电话我一开始还很奇怪,因为他是一位很严肃的老师,但心肠很好。在交谈的话语中,我深深铭记得那句话“儿子啊,你这孩子怎么不读书了呀?大好青春,应该好好走,读书这条路才是最有出息的呀!” 我当时心里一片茫然,我也顺口叫了一声: “干爸,我知道了。”是的,现在我真的知道了。来必堡餐饮有限公司名声的确很大,可当我每看到那些读了大学的学生一来公司时,不仅薪水比我们高,而且职务也比我们大。一种重返校园的欲望之火便在我内心燃起。 是的,我很希望再回到校园重返课堂,求学的欲望在内心越烧越旺。可又能怎么办呢?三个月的工资我看了看,二千多元啊!二千多元上什么样的学校呢?心在翻江倒海,心在大海里浮沉。 我来到了海边,清爽的风残袭着我的面颊,我真的流泪了。我伸手拾起了河滩上的贝壳,远处传来海船的鸣叫声,我不知该怎么办,“我只有17岁啊!”我还年轻啊!我不想白白断送了自己的大好青春,将自己酿成一团腐水!” 生命的归曲是那么难唱,却又是那样曲曲折折。我含着泪花,将贝壳掷向了远方,看它划过一条弧线在我的眼中消失。 后来在家里打电话来告诉我被普高录取了。我的欣喜并未烙在心上,而想上职大的欲望把我冲晕了头脑。后来家里经过了几番周折借到了6000元钱,让我在现在的学校里就读。 经过努力,现在我又回到了校园。心的空灵,我乐其开怀。真的,生命的曲章高潮还未正式开始上,现在唱的只不过是前曲,却似有曲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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