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体验，生命中抹不去的景象(十) |
作者：恒心永在 作于：2007-11-1 11:24:22 访问：321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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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生活]
在一个阳光的上午，我正置身于都市一座办公楼里，揉着痴迷的眼。原来都市的阳光，也是这般热烈啊！作为一个从东北来到这个都市谋生的人，这便是一种奢侈了。
我被这妩媚的阳光诱惑，静静地站在窗前，不想轻易走出这迷幻的奢侈。再看那阳光，便有一种刺眼的的幽婉，在我眼前萦来绕去，沐浴着爱的甘霖。我从头至尾，回望这些年走过的境遇，再细细地追溯、品味那一束束耀眼的光芒。我发现，那是种深邃而高远，从容又神秘的光。它从遥远奔来，照耀着我这个行走途中的一个匆匆过客。尽管如此，我已分明感觉到了那种温馨。就像此刻，我置身于一个岗位上，一个被人尊崇为朝阳产业的保险事业里，浑身充满暖意的浸润。只是，这暖意是动荡的，莫名的，甚至是潮湿的，有时是灰暗的，它弥漫了整个身体，把我的心身包裹，从内到外、从外到内渗透，走进我的内心，然后再慢慢地向外伸展，把我带向一个职业深处，让我的身心，在职业的旋涡里融化消解。有人说，你从一个公务员不做，却跑到企业里受折磨，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无言，我自己也弄不清楚，那是什么样的旋涡，让我走向迷途，有如此的魔力，不能自拔。
循着那阳光的来路，凝视着阳光的背影。此时，我的耳际回响着一个沧桑沉重的声音，那是在痛苦中探索的低吟，历数自己走过的脚印。只要我愿意，每一日都代表着生活的另一方向。我出入于凡尘，混入人群的另类。有时想到在那个山村孤寂居住的父亲，我就忍不住要掉下泪来。我对妻子说，就是为了给父亲长脸，我也不能做一个平庸的儿子。我说，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但是又是跟钱有关的问题。但我的生活哲学，却全部埋藏在这里头。在我这里，收入还是很可观的。但妻子却还是时怀隐忧。我是搞管理的，又有个小职务自然收入高一些。妻子是支公司的内勤，每月扣除乱七八糟的只有几百元的收入，每天要坐公交车，只有不到几十万元的业务提成，来增加一些收入，心理常流露自卑感。妻子经常跟我唠叨，先管管自己的日子吧。譬如一直缠绕我自己的职务问题，收入问题。而今我混沌而茫然，这一切的一切，在梦寐中出现，几乎成为一个大的馅饼，使我的心情难以平静。我始终捡不到这样的馅饼，生活迫使我必须很光鲜地活着，必须衣冠楚楚，必须道貌岸然，虚伪、狡诈、无耻、卑鄙，……在这样的时刻，我只是一具躯壳，一堆走肉，或者只是一个没有热度的影子了。
我们憧憬的生活充满了灿烂阳光。颇有几日，在我心中形成了一个大的结。我核计我的同事们的收入，弄得一团乱麻。受这种思想的感染，就会有一个直接的想象，我的同事们很多人是挣了大钱。我们公司员工真是三六九等，有正式工，有编制外用工，还有代理人，在它们与我共处的时候，我明显感受到了不同层次的光晕。老梁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原来在总部工作，竞争上岗落聘，到了展业机构，他从事过公安，搞过业务管理，他通过关系开道，经过几年的努力，业务达到几百万元，公司奖励了他一台车，他非常卖力，业务一年比一年高。前两天，他来公司找老总，说有个单位领导换了，让老总跟他一起去拜访一下，我跟他说，看来老梁也知道，田忌赛马的道理呀。有人问，他下来后悔不。他笑着说，我得感谢那次竞聘，不然，我怎么能挣大钱！我看他稀疏的头发亮着光，深邃的目光明亮、执着。我终于明白了，这阳光的眼神，来自于生命的醒悟，即便来得迟一些，也是厚积勃发。小桂是个大业务员，又是个年轻人，每次见到他，都给人疲惫的感觉。他跑的几个大户，业务规模大，收入也高，当然与客户交往也频繁，结下深厚的友谊。跟客户经常是喝酒、喝茶，夜半而歌，酒醉而眠。他苦笑着说，挣得大钱，喝得大酒，也剩不下多少，家也顾不了。他唯一尽一次家庭义务就是早晨送孩子上学。他常常无奈地说，客户不想丢，友谊不能舍。他明白，人家让你挣钱，帮助你挣钱，把业务做大了，现在不理人家，太忘恩负义了。业务还要做，钱还要挣，酒还要喝呀。挣钱趁年轻。是呀，跑保险的，需要超常的毅力和精力，不趁年轻，老了就跑不动了。我们公司有很多老业务员，随着年龄的增长，业务规模在萎缩，收入也减少。公司有个老包，是个部队转业的，在公司从业二十五年了，可是由于素质原因和能力因素，业务了了，收入微薄，又爱喝酒，难以支撑一个家，妻子也跟他分居了，儿子也到外地打工，经常给我们打电话，说日子过不下去了。我们从工会角度就给他点零花钱，只是解燃眉之急罢了。那些老业务员常常说，要考虑他们的后顾之忧，一旦跑不动那时公司也要养。听了他们的话我曾以为，是因为自己从农村出来的，经历了太多的雾霭与阴冷，对当前不尽追寻，对以后的事情想得少。不由得心情阴郁了好多，似乎阳光的明媚也怃平不了阴霾的心境，改变不了那种不知天高地宽的感觉。然而，即便如此，我也坚信阳光是存在的，生命需要在阳光中运行。
我的生活中的多色度，是在岁月中一点点地建立起来的。我曾经喜欢过，也厌倦过，也想摆脱过，但是我仍然在职业的困惑中辗转，十年幻觉成一梦。在我们为生存而战的这些年里，几乎变成了令人不齿的“拘泥于平淡的物质生活”的大俗人。
阳光描绘着街道，当我收回高扬的目光，才发现它的存在。风撕裂了阳光的影子，那些细碎而静止的光点，被风一点点拉长，模糊，变幻，摇晃。这令我想起父亲脸上的皱纹。我远离故乡走进了都市，父亲却在乡村那座老屋里瞌睡，它已经沁入我的心里，让我阵阵酸楚、泪流。
被风吹皱的阳光下，我心里浮现出一种忧郁而沉重的影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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