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条河的挽歌 |
作者：游牧人 作于：2007-10-30 12:34:43 访问：180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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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蜿蜒于草原，而又承载着我的美好年华和爱情的河，这是一条给过我生命的绚丽而让我终生不忘的河。
但是，今天该出现时，它却没有出现。
我忧郁地问一个朋友：乌拉盖河怎么不见了呢？
他平静地回答：喔，早就没了。
怎么就没了呢！那是怎样一条值得怀念的河啊！它成年累月在这片草原上静静流淌，河水清澈见底，是没有丝毫杂质的一种纯情。它融进了大自然太多的灵气，融进了古往今来太多的牧歌，融进了我最贞洁的爱，融进了我生命最精粹的岁月，它应该淌着诗，淌着画，淌着情，永远奔流不息。
那个紧靠着它并有着一座小庙的小镇，曾经因了它而美丽。站在小镇的街上，看得见无数的水鸟在碧绿的大苇荡起起落落，发出杂乱而悦耳的鸣叫。
领略了这条河，就领略了草原的全部美丽和魅力。
现在小河没有了，还有一个一望无际的大苇荡，和一个与它同名的小镇也一起随之消失，只留下我空洞的记忆。
黄昏时分，我在小河上游的乌拉盖水库拍照，从相机的镜头中无意发现，在夕阳映照下，弯弯曲曲有一条细细的水流，闪着粼粼波光。
我问：那是一条河么？
朋友用同样平静的口吻说：那不就是乌拉盖河么。
望着那细细的水流，我简直要哭了！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就是曾经的那条让我骄傲的乌拉盖河？这细线一样的水流，能流多远呢？这分明是一个不愿意消亡的灵魂在苦苦地挣扎！
我举起相机，拍下它也拍下痛苦，拍下它也拍下无奈。我知道，它已经形成不了河流了，形成不了曾经婉转于草原和日夜萦绕我的情怀的那条美丽的河。
不能埋怨是水库切断了河流的上游，使小河断流了。它原本应该有源源不断的水流的。
我不敢去看，甚至不敢去问那条已没有水的河道是怎样的情景。我真怕对它最后一点美好的记忆也被无情地撕碎。
多少年来，我无数次地讲述着乌拉盖草原——我生命中一块最美丽最纯净的圣地。然而，乌拉盖河消失了，因之得名的乌拉盖草原不就徒有虚名了？时间真可怕！它真的很无情！它毫不可惜地肆意改变着一切，包括我记忆里的这条美丽的河。没有河的记忆是干渴的，没了滋润，没了生动，也没了生命。
在我即将远远离开这片让我梦牵魂绕的草原时，我的第一个想法是，永远忘掉那条曾经的美丽的河。
但是，老天总爱捉弄人。第二天，我们驱车驶出这片草原最后的一角，已经望得见大兴安岭青色峰峦时，在路的右面绿草地上，突然亮晶晶地出现了一条河，弯弯曲曲地向远方流去。我知道，这还是乌拉盖河，它原本就是从大兴安岭西麓发源的。它的美丽一如过去。河两边，散布着无数的畜群，如珍珠，如玛瑙，如锦缎。它的上空，肯定还回旋着悠长深情的牧歌。我不敢想象，它知道在前面等着它的是什么吗？它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残肢断臂的美人吗？
我宁愿此时没看见它，索性把它遗忘得干干净净！但是，它还是出现了，带着一种悲剧色彩，将自己的美丽又清清楚楚地展示在我的眼前，将自己的倩影又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而这一切，对于我只是咀嚼不尽的悲哀和永远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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