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杞人,我并没有太多地了解,只是经常见他躺在一小块草地上睡觉,也不知他是否真的睡了.不觉得可笑,也不觉着悲哀.也没有和他进行过交谈,只是生活于同一小镇,也可能还有点亲戚关系.那天在梦里,他笑着给我看了他的日记,我觉着有点新奇,有点怪异,就把它记录了下来.然而,梦的事,虽平常,也有不平凡的方面,有梦并不是什么坏事.当然,梦很漂浮,漂浮的东西总不大叫人相信.
一
在某个春天
很多美丽的鸟死去
那些聪明的会唱歌的羽毛
在最后的时刻
把喧闹打扮得漂漂亮亮
但我已无法感知
这些白蚂蚁一样的罪恶
我被高楼淹没
很多信息塞满了耳朵
我的心满满当当
无法再装进半片绿叶
无法再装进半滴清水
(水也浑浊啊,那些鱼,
像洁白的灵魂,在水中挣扎)
在那个正午
在强烈的阳光下
许多昏噩的梦剥夺我的光明
我丧失了自己
我在死亡的躯壳里活着
我在活着的躯壳里死亡
我在生与死之间站立
不是一棵树也不如一个石头
冷啊
在这个正午
在这些光线下
我正仰望那些偷哭的星星
她们在夜里开放
我却在白天遗落
二
相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然后我又把这些声音传向更多的地方
我被一些音符所控制
被一些影子所颠覆
我站在艾略特的荒原上呼吸
但无法燃成一团火
变一只超脱的凤凰
我得学着纳喊
把七月半里丢失的魂招回
招回到冷却的躯壳
招回到自己的家
招回到一个感知的世界
我将学着尊重舌头
学着把思想变做语言
学着讲述自己
不为人知的忧郁和快乐
让它们重新披上阳光
让它们重新穿梭于尘世
三
叫醒自己叫醒那场梦
叫醒睡在白天的那些迷茫
在那场反向的风的后面
找一些沉默的红土
然后种上不可思议的种子
开始西部的航行
一朵花开放在
高高低低的河床旁
她的美丽在某种程度上
成为罪恶的帮凶
她欺骗了善良的眼睛
她辜负了根的信任
于是
我徒步于蔓陀萝的花园
把心事悄悄刻于一块石头
四
于是
带上叫醒的自己
带上儿时放牧的那群羊
带上那些不可思意的种子
游牧剩余的时光
投身于广袤的草原
听风唱歌
看草跳舞
2007.10.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