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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阿婉
作者:hailun_2002  作于:2005-10-10 17:28:00  访问:802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凡人阿婉
   (小说)
   
   (一)
   
   阿婉的脸上虽多了些亮色,但却仍嘘嘘不已。
   跟她搭挡的阿花,象棵轻飘飘的小柳树,静静歪歪地坐在她对面,拉长耳朵听着她嘘嘘。阿花对阿婉的作为从不干预,顶多也只是给些傻傻的无关痛痒的建议。
   坐在轻微音乐回旋幽荡的二楼咖啡厅里,阿婉时不时地回首,茫然四顾。
   厂长陈克今天在忙什么呢?他总是很忙,阿婉是知道的。
   阿婉让阿花先走,自己继续留下来,她说她想多呆一会儿。窗外已渐昏暗,偶有盛夏的闪电骤然划过,很亮的。
   电闪给阿婉的脸描得更加冷美,但她的脑子里却仍模糊一片,空空荡荡。想想,象阿花那样,漂漂亮亮美人儿一个,不管是否复杂,雷声雨点超然不管,其实也真好。但她自己却是无论如何没办法做到那样。
   她知道自己的毛病就是自以为是,想干啥时就干啥。但她觉得自己喜欢多姿多彩也没有必要刻意回避。
   她身材飘逸,脸蛋虽没有象花瓶阿花那样傻美,但也是亮亮丽丽的,常常还是会吸引身边优秀男士注意的。
   虽然刚迈进三十岁的门坎,但她人生路上的不少经历,让她对生命、对爱、对性、对男人和自己,都比别人想得更多。无论在事业上、人际关系上或者在两性交往中,她都一直希望能从容地舒展自己那飘逸的妩媚。
   记忆中自己曾经那么孜孜不倦地追寻过的爱的梦的理想。而现在,常常是莫然回首嘘嘘不已。想想自己有时因激动因愤怒而使脸形全变,往昔那写于脸上的梦的美丽痕迹几乎都已失去踪迹。但她又绝对不肯轻易认输罢休轻易改变自己。
   和丈夫离婚析产,争夺孩子抚养权,弄得她真是焦头烂额。
   但在儿子的问题上,她是绝对不会放手的。因为她相信自己能给予孩子更好的关照。
   她自己刚开张的那个工作室就在这幢大厦的二十一楼,有百多平方米,是租的。但单单装修,她就花了三十多万元。加上设备,她在这个属于她的事业的美容厅的投资就有七十来万。因为和丈夫离婚可能达不成协议,得为上法院做准备,所以这美容厅投资的帐单借据都是有据可查,一清二楚。一路走来干成现在这样,她确实已有点身心疲惫。
   因为丈夫的咄咄逼人和一再惹事生非,她把自己那副厂长的职务给辞了,不干了,就当个凡人。
   她不再和陈克厂长在一起,情感上的事你就去想象吧,看你还能怎么样。
   她不再是供销副厂长,而只是自己创办的美容厅的独立经纪人。厂长对她好,关照她的也无非是留给她原来属于她手上的众多客户中的几个。她的业务费率对方是绝对能接受的。所以近期内,她是完全可以轻轻松松把自己独立的业务继续做下去。因而她对美容厅的借贷还款是不担心的。
   厂长陈克或许很难下定决心和妻子离婚。这对她来说当然是比较不理想的结果。但不管怎么样,路总得往前走。不经风雨,何以见彩虹!
   陈克的妻子是他当年知青下放时在乡下娶的。没什么文化。给他生了一个女儿。她对陈克从不干涉太多。只是二十几年的夫妻生活,也使他们二人的生活尽显平淡无味。陈克一心想着事业如何更上一层楼。所以在阿婉之前,他对其他女人从未有过异样想法。直到他遇到了阿婉。
   一个男人一辈子注定会有多少次恋爱,阿婉不想去了解。她只是觉得,陈克对于她,似乎就是她瞑瞑中寻找的。所以,即便陈克始终摆脱不了约束,也只能证明他是个深情、敢于承诺的男人,一个愿意为曾经的感情付出承担责任的男人。他沉稳成熟,处世不惊,不会让人觉得很难把握和相处。
   阿婉也算是经风历雨的人了,眼睛比别人都能透析一切,但她对陈克始终觉得完全没有什么可挑剔的。他工作作风干练精明,很有亲和力。和他在一起,虽然没有以往年青热恋时的心跳感觉,但她会觉得心情舒畅,会觉得有安全感。
   是的,他确实比她过往的任何一个男人都懂得关心她。在她烦恼时,他能耐心倾听她倒苦水,她口干舌燥时他会轻轻递上一杯热茶。这些都无声地传达他对她的信息。和这样一个心中有热情懂得疼爱的男人在一起,尽管他或许不可能变成自己的丈夫,但这样的日子充满乐趣,充满回味,真的令人难以割舍。
   问题只是自己和丈夫的烂仗还难以快捷收场。
   
   (二)
   
   她自小出身在农村。父母将他们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两个女儿身上。高中时阿婉已经出落得婷婷玉立。她的渴望一跃龙门的念头总是激励着她。
   和她有着同样渴望的那时候还有一个同样家住农村的男生刘强。那时候,几乎每天他们都总是在学校教室都熄了灯之后,还一同在学校后园外廊灯光下,坚持看书到十一、二点。
   工夫不负阿婉,她考上了省城商学院。而那追随着她陪着她夜读的刘强却临场没考好,只上中专线,进了商校。后来刘强几次到阿婉家里,都被阿婉的父亲打发走。再后来刘强写了一封信给阿婉,希望她能等他,说他中专读完可以再自考大专,学历不是问题。那时阿婉似乎也没觉得那是问题。
   与刘强一起在省城的那段日子里,阿婉生活没有任何压力。她尽情的享受着人生。每年的寒暑假,刘强都会带着她到处游玩。
   但阿婉骨子里的天性是渴望变化。毕业时刘强回那小县城进了工商所,而阿婉却辗转来了厦城。初到厦城那阵子,阿婉住在录用她的厂里那三人一间的宿舍里,分配在销售科工作。刚来乍到,一切都没有原先想象的那么如意。对未来,她开始充满彷徨,满脸忧郁。
   也许是因为跟刘强交往太久太熟而刘强也没有再自考上进的缘故,阿婉对刘强渐渐没有了以往的感觉。这就是为什么后来毕业时,阿婉心里就开始跳闪着不想再和刘强在一起的想法。
   到厦城的厂子里上班才几个月,一天,工会女主席突然找她说要给她介绍对象,是一位海军军宫。那位海军军官叫梁杰,无父无母。
   无父无母没有牵挂,这倒好,阿婉心里默默想着。当然这只是一闪而过。
   梁杰是江浙一带的人,有着江浙男人所特有的细腻。但他还兼有小心眼。当时的阿婉正为生活在集体宿舍的沉闷和茫然的未来所困扰,她不由自主地顺着工会主席的意,靠上那个军营里的江浙人。
   在她和梁杰谈恋爱的日子里,两人在一起时,往往是梁杰为了炫耀他有一个大学毕业的女朋友。阿婉倒没有为他而炫耀的心思,但心理上倒也觉得还可以。是的,他虽然大她六岁,但他阳刚正气大块头,而且当时他还没转业,是现役军官,被周边同事都一片声地推崇看好。而当时她才大学专科毕业没多久,还在厂里当业务员,凡人一个。相比之下,接受他对她来说还是脸面有光的。
   刘强仍是时不时给阿婉打来电话,说他希望阿婉能到他那儿。但阿婉还是阿婉,她既无动于衷。同时也不曾将自己与梁杰交往的事告诉他。
   因为厂里要分房子,以阿婉未婚的身份是分不到的。匆忙间和梁杰办了婚姻登记手续,阿婉才发觉自己对梁杰的认知其实也还很陌生。装修房子梁杰拿不出什么钱,也没有时间。阿婉突然觉得很无奈。如此劳而无获,真有点趄丧。草草将两居室装修后,她只是觉得好歹算有个家。
   阿婉当时到底是看中梁杰的什么,自己回想起来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因为梁杰没有父母,两人结婚手续从简。只摆了五桌的酒席,阿婉就将终身交付给了梁杰。
   有时,望着自己那穿着婚纱的照片,阿婉常常还会泪盈双眼。也许是她自己对生活的理解和要求太现实了,因而她常不断地改变着。
   与梁杰婚后两月,一次和小姐妹阿花在一起,她忍不住哭着告诉她,说刘强在她婚礼前一晚还来找她,哭着跪在地上请求她不要结婚。但阿婉摇着头,什么也没对他说。阿婉虽然是喜欢变化的女人,但其实她对已经淡化的情感也是不可能再改变的。
   
   (三)
   
   对婚姻草草过场的阿婉,后来就慢慢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上。她所在的厂是厦城的大企业,厂长杨辅是名人又是铁腕,业绩蒸蒸日上。阿婉对他佩服有加,甚至对厂长多姿多彩的生活也颇为羡慕。
   当时,阿婉分工本省销售。与阿婉搭档的那个小姐妹阿花,是厂部一位前任退休领导的媳妇。阿花很是风姿迷人,住在阿婉家楼上,似乎与厂长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梁杰婚后依然过着单身汉似的生活,平时都住在部队。他将婚姻当成一个任务,没有太多的经营。即便阿婉怀孕了,他也没有太多的照顾。阿婉常常自已挺着大肚子在单位食堂吃饭。
   梁杰倒是工资全额上缴,因为部队吃饭不用交多少钱,他倒也没什么大的开销。只是他在夫妻性生活方面,从来不顾及阿婉的感受,有时是一、二个月才跟她做一次,其余说是他自个动手解决,让阿婉觉得很不是滋味。不久阿婉生下儿子,只好将父母从乡下接来带孩子。因为她父母与梁杰生活上差异太大,久了便越来越不满意,总有怨言。
   阿婉和梁杰的婚姻就这样慢慢转化为日复一日的平淡无奇和具体琐碎。她开始尝到了失望的落寞。她也开始意识到她和梁杰的性格及气质的差异。甚至生活习惯的不同,已经扭曲了他们之间脆弱的婚姻。所以,孩子出生没多久,他们已几乎都互相不再怀有温柔的情感。激情就更不必说了。一切都已是得过且过。
   刘强仍不时打来电话,说阿婉结婚后,他常泡酒吧。一夜一女子有事相求,相约到酒吧,不想两人都喝醉了。回家路上,他吐了她一身。后来,不知怎地两人发生了关系。再后来她常来他家。奉父母之命,两人成亲了。刘强说他结婚是为了父母,他的这一辈子,只认阿婉是他的妻子。刘强所说的一切,阿婉当时已无感觉,甚至还觉得庆幸,不会再有牵扯。
   与阿婉搭档的阿花,也许因为厂长杨辅的关系,她是不用做事的。而且最肥最省心的本省业务归她主揽。因为销售科只有她们两个人是女的,阿婉自然是粘了光。
   早先阿婉一直以为,工会女主席是杨厂长的得力助手,循环下来她是靠着工会主席的关系,才能和阿花分到最肥的一块。后来想想,并不是。那是因为有人需要阿花有篱笆。而她却因为这么个错觉,太在意工会主席,才让她做了大媒,同梁杰结婚,实在有够愚蠢。
   因为阿花不做事,也就造成阿婉的能力得到了最充分的发挥。客户也都只认阿婉。阿婉为能多挣提成,渐渐地也接受了约定俗成的经商法则,经常陪客户应酬周旋。
   梁杰突然对阿婉关注起来。也许因为阿花家庭纠纷不断,让梁杰多了个心眼。梁杰要求阿婉换岗,可阿婉正意气风发,而且她当时的收入已超过梁杰,她确实无法也不愿意接受梁杰的要求。
   后来,梁杰要求阿婉晚上在哪儿应酬,就得用那儿的固定电话给他挂个电话。每每这样的晚上,不等饭局结束,梁杰必早已在门口等候阿婉多时。甚至有一次,阿婉还正在与客户敬酒,梁杰就推门而入要带阿婉走,实在是有点过分。阿婉与梁杰的予盾也就这样日益增多。
   阿婉这才进一步意识到自已仓促的婚姻,实在是一件蠢事。
   梁杰不久转业到地方当了副科长,与原先一些关系户仍保持交往。那几年,梁杰为阿婉的妹妹考大学和找工作都尽心尽力,使阿婉的妹妹大学毕业后顺利地进了市电信系统,每月有稳定的收入。这一切,也暂时缓和了阿婉对梁杰的不满。而且阿婉在当时还是很本分的,没有实在意义上的外遇。
   日子一天天过着,只是阿婉的眼里已越来越透着冷漠,似乎所有的情感都已离她越来越远。与花瓶共事的几年时间里,阿婉偶尔在自家阳台上,总能听到花瓶阿花家吵闹的声音。花瓶从杨辅厂长那里得到了太多的好处。他先生对她的约束已让她感到厌恶,不时有两人要离婚的说法传出。阿婉似乎对花瓶家的故事特别感兴趣,常常会奇想联翩。
   
   (四)
   
   不久,杨辅厂长被提拔到市里四大集团之一的龙翔集团当总裁,厂里调来新的厂长陈克。陈克比阿婉大十几岁,英气方刚,帅气十足。这一年末,阿婉因业绩突出,被提拔为厂里分管销售的副厂长,工作上也更是如鱼得水。
   陈克很欣赏阿婉,对不足三十岁便有如此能耐和成就的阿婉,赞赏有加。阿婉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强势男人的强烈称赞,不尽有些飘飘然。
   阿婉更加忙碌。晚上因应酬常很迟回家就不用说了。阿婉这时在厂里因为是分管销售的副厂长,和陈克日常接触多了起来。表面上他们是工作业务联系,其实是只要一有机会,他们也常常会有心照不宣的举动。
   梁杰仍是经常提出要阿婉更换工作岗位,并断然以分居相要挟。但他这是适得其反,招来的是阿婉的强烈反弹和更大反感。阿婉是属于内心情感容易写于脸上的人。在她的感觉里,她的情感的那一处最敏感最容易热泪盈眶的地方似乎已经变得干涩了。但陈克的到来和丈夫梁杰的要挟,却一下子又把她的内心情感给重新激活了。
   眼下,每当她独自疲惫地坐着的时候,她就会感觉象是满脸浮动着无以名状的思绪。特别是当她面对陈克时,她那所有过往的记忆,那些残存在她生命中的舍不得丢弃的梦想,都会在她的心头不知不觉地悄然暗涌。
   梁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悄悄地在注意着阿婉的一举一动。并且还偶尔进行盯梢。本来阿婉出差是家常便饭。但一次与陈克同行的杭城订货会还是让梁杰查到了点把柄。这让梁杰真的是咽不下那口气。
   但梁杰毕竟不是抓现场,话里话外绕来绕去也只能是那么些个词儿。而阿婉一想到梁杰会小人到如此,更是打心眼里无比愤怒。
   而与此同时,由梁杰主导的离婚也就那么拉开了序幕。但梁杰其实很有心计,在阿婉不肯低头前,他是扭住不放,狂轰烂炸,存心要搞坏她阿婉的名声。待到阿婉同意离了,他又以财产分割、孩子抚养等问题,坚决跟她唱对台戏。归根结底一句话,他就是要让她阿婉难受。
   梁杰每天和她分居睡在她对面的房间里,他的房门还是那样敞开着。他似乎要和她比试看看谁比较有韧性。很显然,他是下定决心不让她安生。
   事情闹到最后这个份上,阿婉也算是看开了。特别是每每想到身边对她那么好的厂长陈克,她更是觉得这一辈子嫁给梁杰真的是个天大的错误。
   
   (五)
   
   阿婉知道梁杰是故意闹她,但她不理他。她只是想,儿子怎么办?
   她说房子归你;孩子就归我了。
   但梁杰马上说,做梦去吧!
   梁杰故意跟她争儿子,这是阿婉原先就估计到的。所以她尽量控制住情绪,斜着眼看着他:你?
   我?我怎么了?我就向法院要求这样!
   闹到法院去,真的是费时又费神。梁杰知道阿婉绝对不肯退让,所以,他早已悄悄地联系了律师,因而第一回合下来,便把她打得个落花流水。
   还好,经过她的恳求,法院退回协商,暂不宣判。
   二楼咖啡厅里,柔和的灯光下飘荡着低缓的钢琴曲,象是漫漫忧伤的回溯,又象是一往深情的倾诉。
   阿婉还是坐在靠窗的座位上。但刚才阿花坐的位置已经换成一个身材魁梧帅气的中年男子。他的手在慢慢地搅动杯里的咖啡,眼睛却久久地凝望着阿婉背后窗外紧临小山峦的霓虹街灯。他的眉眼间象和着飘荡的曲音,淡淡地流动着纷绕的思绪。他就是陈克。
   最近一段时间,陈克常常会在下班之后到这儿来坐上一阵子。
   他似乎和阿婉一样,都有点身心疲惫。但从外表上看,他还是很强有力的,仍然是个强势厂长。
   阿婉已经心神安定了许多,不再象刚才那样茫然。
   那次在杭城幽会时,阿婉到卫生间让温热的水从头淋到脚,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很惬意的。从那时起,只要有陈克在身边,她就心神安定,不再觉得茫然。
   那天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皙、细嫩、光滑的肌肤,水珠儿从上面轻轻地滑落,两片红唇像带露的玫瑰,脸儿泛着红潮。她不禁问自己,难道还要那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过下去?
   刚才陈克进来时,阿婉的眼睛就又亮起来,当然也还透着丝丝的忧郁。
   在靠窗的座位上,穿着素色长裙的阿婉也在慢慢地搅动杯里的咖啡。
   陈克默默地看着她。眼前的阿婉有些憔悴,弯眉下一对透着灵气的大眼睛也正幽幽地和他对望着,眼光相遇时,阿婉的嘴角微微地翘了翘。
   陈克知道,他们不用说什么,就这样用眼神交流着。在咖啡袅袅的热气中,阿婉告诉说,她的律师已经说服法官,有可能将儿子判给她!
   陈克知道自己无法给阿婉什么承诺。
   他站起来立到窗前,凝望着窗外街灯衬托下的小山峦。盛夏的雷声正一阵紧似一阵地从大厦楼顶滚过,天空象是急不可待地低下了身子,俯着脸,然后用它张合的云状嘴唇,朝对面那座羞涩的山峦亲吻下来。在一阵短暂而寂静的纠缠过后,突然,一条蛇状的闪电奔突而过,接着,一声炸雷清澈刺耳地拔地而起。
   瞬间,云层被照得透亮。山岗上的小树在疾风中猛烈地摇曳,所有树干都弯成一张张弓状。瓢泼般的大雨瞬时哗哗奔腾而下。
   在哗哗的雨声中,陈克回过脸来,说:你需要我做什么?
   在雷声滚过之后,阿婉似乎梦呓般地喃喃细语:我只想让生活安静地继续。而我心中有你,你心中有我,这应该就够了。虽然有同样的怀想,同样乍然相见的喜悦和依依不舍的眷恋,但世间,唉,总有一种约束,让心思沉静,也让感情不再漂泊。
   
   2005/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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