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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斯猫18
作者:牛角书生  作于:2005-10-10 10:01:00  访问:861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Save to inu.cc
  波斯猫
   阎瑞赓著
   18.失宠
   
   波斯猫钻了人类格斗的空子,乘乱闯入了岌岌可危的残楼。可是,却不见了猫类之友的黄牛牛。他从后楼洞门纵身跳出来看见了黄牛牛的一只大脚刚刚拐过残楼的一角。波斯猫一个箭步窜过墙角之时,发现黄牛牛被人拉扯着塞进一辆四个轮子的绿家伙之中,呜的一声,屁股后头射出一股白烟。冒一股子异味,仿佛田里的屁屁虫飞走了。波斯猫拼死地追赶,终于因为那个家伙飞的比跑的快,又射出一溜白烟,仿佛向波斯猫开了炮,它闪身之际,那个绿家伙就不见了。
   连黄牛牛的影子也没有追上的波斯猫灰溜溜地在大街上转悠,寻觅。凡是有轮子的家伙它像关卡的哨兵似的都要检查一番,有时它扮演便衣警察的角色,发挥它嗅觉的长处;有时它扮演老鹰的角色,发挥它视觉的特异功能,找啊,找啊!
   自八婆、黄牛牛相继失踪以后,它发现黄牛牛一家人对它悄悄地改变了热情、信任的态度。丧魂落魄的波斯猫常常被丁洁指桑骂槐的咆哮和冷言冷语的奚落。仁慈的黄老八也常常对它动手动脚,冷言冷语,实行暴政,黄家把它当作丧门星,必欲铲除而后快。可怜的波斯猫苦熬岁月,度日如年了。
   
   十月,给全世界留下记忆的十月。
   小城的上空隆隆炸响了秋天的春雷三十万民众冒雨游行,宛如缅甸的泼水节,怀着难以忘却难以抑制的兴奋心情庆祝一个划时代的胜利。大街小巷的有线广播喇叭里传来了由大文豪郭沫若作词,大艺术家常香玉豫剧清唱:“大快人心事……”
   历经磨难的小城盛行一个耐人寻味的传言:黄老八将成为小城的党政首脑,全城的第一把手。也许这就是大换班子的信号。
   入秋的天空洒着淅沥的秋雨,池塘里的沼气上升,在水面上冒泡。等待冒尖的黄老八得到清尸办公室一个殷勤的电话报告,说是在西郊发现一具女尸,按年龄很像八婆。请黄老(机智的人们从此在黄老八的别号后边抹掉了一个八字)到现场认尸。
   这个消息宛如青天霹雳,震昏了以为老伴还活着的黄老。老伴失踪两周了,今天终于有了个死信,不禁令他万分悲痛。黄老看在老夫妻的份上,不管消息真假,应当看一眼去。
   三辆上海牌轿车沿着整理过的新华路由东往西缓缓而行。沿街两侧新落成的一排排简易房,掩盖了房后的废墟。灾民们从窝棚迁居到简易房,虽说也是蜗居斗室,却也得到宽绰的满足。想到乔迁自然和黄老相联系。感谢他为灾民作的好事。煤矿党委书记的胖妻子,站在门口向轿车里的黄老招手致敬说:“黄老,你好!”武装部政委新续的比他年轻20岁的爱妻,从窗口探出一张白净的脸来,在车队掠过的瞬间,向黄老致敬。那艳色如杏的女子,博得黄老的青睐,回敬以手势。乘直升飞机上去的组织部长南瓜脸上堆着笑,仿佛日头从西边出来,他远远地站得笔直向黄老致敬。商业局长一刀准紫奶奶眨着常年浮肿的眼睛,目送黄老而过。因他俩都有失孙子的苦而同病相怜,故此表示诚挚的同情和敬意。一分钱掰两半花的财政局长连鬓胡须刮得铁青,点头哈腰地向黄老致敬。只号召别人储蓄自己把钱藏在沙发里的银行行长向黄老歉意地致敬。写过一篇好文章而扬名天下的小城日报总编辑向黄老致敬。被赶下台的原市委秘书长不忘老东旧夥的友谊向黄老致敬。他的新朋友造反司令、公检法一把抓、政治部主任也向黄老致敬。他的农民朋友、农代会主任、市委副书记、市革委副主任、最年轻最年轻的接班人也向黄老致敬。杂技演员出身的文化局长姚登伞,有心嫁给他而补八婆的缺,她以与众不同的方式向黄老投去缠绵的微笑,并挥挥发亮的小手致敬。靠卖煤球为生的著名评剧艺术家抱以回舞台的希望和寄托向黄老致敬。没捞到好处意欲东山再起的又一造反司令也向黄老致敬。判刑十年监外执行的小城哲学家原党校校长向黄老致敬。判无期徒刑的原矿物局副主任在铁窗背后弯弯手指向黄老致敬……
   西郊,锅底坑湖畔,南侧的灌木丛中,一件绿色的雨衣下掩盖着一具女尸。人们说,那就是八婆的遗体。
   黄老八一阵战粟,不由自主地蹲下身子抓一把潮湿的泥土,仿佛那是一粒安神健脑丸,顿时,平静下来。他定睛看时,八婆已经面目全非了。有点眼熟的衣服尚可辨认。黄老八无意中发现雨衣上写着一个熟悉的人名,不由得一怔,仰天长叹:“好可怜的八婆啊,原是被人所害。”
   火上浇油的姚横飞屁屁虫凑到黄老八的身边悄声说:“黄老铁证如山,犹豫什么?我建议:先撤了他的职,削了他的兵权,然后,组织一个专门班子,写一个调查报告,由公安机关依法惩办。”
   大脑发胀的黄老八说:“你就去办吧。”
   “是!”正中下怀的屁屁虫要横飞之时,愤然的波斯猫呜呜地怒吼着。吓破胆的屁屁虫领教过波斯猫的厉害,早抱头鼠窜逃之夭夭了。
   托尔斯泰的失礼之举,使重礼仪的黄老八丢了面子而被激怒。于是,这位世界上第一老实人拾起了足有两磅重的石块掷向波斯猫,欲置它于死地。
   波斯猫全凭着它的敏捷和非凡的弹跳力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击。
   气急败坏的黄老八手指头戳出去老远喷着唾沫星子吼道:“你给我滚开,滚,滚!”
   可怜的波斯猫无家可归了。它回头“喵”的叫了一声告别了多年人猫和睦相处的老朋友黄老八,无精打采地在街头流浪,仿佛印度电影里的拉滋,守在饭店的门口等待着厨师们的恩惠——鸡头鱼刺,尽管那是被人类的唇舌嗍拉过,吮吸去了精华,沾着人类口中的污浊秽垢。它们猫类很讲究卫生,时不时地洗脸:面一旦不修饰,则尘垢秽之;心一朝不思善,则邪恶入之。但是,今天那些剩余之物仍有少量的蛋白质可供佐餐。不无感慨的波斯猫想当初也是喝牛奶吃牛排的主儿。今非昔比,时过境迁了。好猫不提当年勇啊!
   “托尔斯泰,你怎么在这儿?”
   吓了一跳的波斯猫惊回首原是熟人紫家一株桃。作了乞丐羞于撞见熟人,又含着鱼骨的波斯猫停止咀嚼,忙着掩饰又想答话,一急之下鱼刺卡在喉咙,不停地咳嗽,喘息,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憋得它猫脸通红,眼泪流淌。
   在人猫睦邻精神的感召下,衔着同情泪花的紫君桃把波斯猫搂在怀里,一边替它疏通喉咙里的鱼刺;一边安慰说:“托尔斯泰,莫慌,莫慌!”
   他们配合默契,终于如愿以偿。悲哀的波斯猫长叹一声,痛苦地暗暗抽泣。
   好打抱不平的紫君桃关切地问:“托尔斯泰,你怎么落到这般地步?黄家欺负你了吗?”
   “喵!是的,他们抛弃了我,把我撵出了黄家大门。”
   “岂有此理,我们找黄老八算帐去!”
   在黄老八的木版房周围转了一圈的波斯猫和紫君桃伸着脖子隔窗向屋内张望,见没有别人就迈步进去。正想去民兵营照顾小紫雁的小丁给顶了回来。忙说:“桃姐,是你们呀,请坐,请坐。”
   意欲伸张正义的紫君桃坐在铁架子床上说:“我要回单位去,临走向黄主任辞行。”
   心中有事本想草草打发他们快走的小丁说:“我转告就是了。”
   “不!”节外生枝的紫君桃抱起波斯猫亮相说:“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跟他谈,请他手下留情,收回成命,不然——”
   烦躁的小丁说:“他去西郊认尸,今天你是等不到他的。”
   屁股沉的紫君桃吃惊地问:“认尸?认谁的尸?难道是八婆?”
   “是的,”仿佛物资站新闻发言人的小丁说:“原说八婆失踪,结果她死了。死因不详,但,有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线索,就是裹尸体的雨衣上写着主人的名字。公安局正在勘察现场。其实,依我看,这条人命案就算破了。我断定这是雨衣主人图财害命,拦路抢劫,或是政治陷害,私人报复……”
   紫君桃说:“小丁,你呀,这辈子当不成法官。按你这样断案,不知要屈死多少好人呢,你岂不是草菅人命的糊涂官?依我看,八婆若是他杀,这个杀人凶杀断然不是雨衣的主人。你想,他杀了人之后,第一想到的是灭迹。可能把自己的名字留下吗?八婆若是自杀,那就是有人陷害雨衣的主人。假如,雨衣的主人就是八婆自己,你的判断怎么成立?”
   小丁说:“我不同你争,也许你说得对,对世界上任何事物的判断都是不准确的,都可以挑出许多漏洞,即便是科学结论,也存在着不严密性,那就是准科学,亚科学,松散科学。所以,我的判断只求方向的准确性。第一,八婆真的死了。第二,八婆的死和雨衣的主人有关系,公安局传讯的第一个人就是雨衣的主人。”
   紫君桃模糊地想起,两周前有人提起过雨衣的事,朦朦胧胧记不太清。她长叹一声说:“是呀,雨衣的主人到底是谁呢?”
   小丁说:“我也不清楚,我们都陷入本案的神秘之中,黄老回来事情不就清楚了吗?何必作这种毫无结果又无意义的争辩呢?”
   各自心中有事的她俩默默不语。等了一个时辰,仿佛等了数年,仍不见黄老八归来。紫君桃心神不定,预感到不祥即将降临。她坐立不安。又一想何必为别人担忧呢?多此一举。她说:“小丁,你陪我到处走走,要走了,还真舍不得呢。”
   心烦的小丁又不拒绝,于是勉强说:“好吧,随你的便。”
   带上波斯猫的紫君桃围着广播车转了一圈,双手抚摩着红绸子裹着的亲密伴侣的小话筒亲吻。帐篷的角落放着一只盛糨糊的铁桶,一把猪鬃刷子,她恋恋不舍地抚弄不已。用它不知往火车上刷了多少标语,表达了多少次感谢全国人民援助的情意。
   “留个纪念吧!”盼她快走的小丁说着把一支磨秃了尖的毛笔扔给紫君桃。
   握着笔的紫君桃见物生情,思绪缠绵,这是她俩写标语用过的,笔杆上磨出了小窝窝,记录着她俩劳动之苦,功绩之丰。在那救灾物资源源运到小城,货位紧张的日子里,紫君桃和丁静夜以继日地写标语,弄得她们疲劳不堪。有一次,紫君桃贴完最后一张标语竟双手扶着车帮睡着了。
   吃晚饭的时候,不见桃姐归来的小丁便风风火火地耍到各个货位上满世界桃姐李姐地去喊。
   夜幕下的货位上空回荡着小丁的喊声。飘飘扬扬,忽东忽西,好不悲切,凄凉,她担心天这么黑了,别出什么叉子。
   夹杂着哭腔的呼唤,惊醒了站着睡的紫君桃。四面漆黑,心惊,害怕,手触到硬邦邦的车皮,才恢复记忆,已经睡了相当几个时辰。她拎起糨糊桶喊道:“喂,小丁,我在这儿,小丁,我在这儿!”
   气喘吁吁的小丁跑来搂着紫君桃呜呜地哭着捶打,不喋地说:“我当你也失踪了呢,呜呜,我一个人找你,没有路灯,天又黑,到处乱响,吓死人,喊你一声,起一身鸡皮疙瘩,魂都给吓飞了。”她抱怨一阵,“你饿了吧?”又心痛地夺过紫君桃手里的糨糊桶。
   紫君桃深情地望着手里的秃笔,似乎隐约听见小丁那时的呼唤。
   回到她们的宿舍这个临时闺房,波斯猫蹲在角落里不言不语,怕是回黄家没有指望了。坐在马扎小凳上的小丁心烦地等待紫君桃快快离去,她说:“桃姐,你想走就走吧,眼不见,撂一片。”
   长吁短叹的紫君桃说:“我怎么能撂一片?你看,不说就忘了,还有一事求你,跟我来!”
   小丁说完就后悔了,不想一句不相干的话又招来紫君桃的节外生枝,引出麻烦,拖延了去看小紫雁的时间。愣怔的小丁被心事忡忡的紫君桃神秘地拉到火车站。
   已经修复的火车站由原来的哥特式建筑风格变成了土头土脑庄稼佬式的大车店。车站客运业务突然兴旺起来。人流络绎不绝,在车站广场的对面,新建起了两间白灰墙的简易房,门口挂着不显眼的小里小气的木牌子,上写:伤愈返归人员接待站。门外的告示牌上,公布返归发站地名及到站时间。
   紫君桃说:“听说,魏大婶还活着,她将要归来。”
   “哦,这可是好消息,”心领神会的小丁立刻明白,“谢天谢地!”
   紫君桃不紧不慢地说:“返归告示每天公布两次。我走以后,求你一天看两次,不可漏掉。大婶是个伤员,万一漏掉了,她来了,没人接,岂不苦了大婶?也许我是多此一举,她有老头子,有儿子。我算那道菜?可是,你是了解我的,我的心还拴在魏家的马车上。”
   烦天恼地的小丁一遍又一遍地答应,保证又保证,绝不漏掉一次,好让她快走。
   重三倒四的紫君桃说:“当然,那是很麻烦的事,有劳你了。”
   看看表的小丁说:“我都记下了,记下来了。”
   “你要看仔细,一天公布两次,一大串地名,时间,千万别一目十行溜一眼就走。”
   “好了,好了。”
   “谢谢,你可要牢记!”
   无计脱身的小丁烦躁地说:“今天你是怎么啦?魔魔气气的!”
   紫君桃顺手牵羊般的拉着小丁来到喧闹的车站广场。恰巧,一列由东北开来的地震负伤人员客车到站。千八百人怀着抑郁的心情走下火车,余惊未息地走出车站。仿佛地震是昨天发生的事。他们离去时光着身子,归来时服装整洁,随身衣物应有尽有。东张西望的伤员们按指定的位子排好歪歪扭扭的方块队形,等待他们的亲人来接。
   对于带轮子的家伙特别敏感的波斯猫直立起身子盯着畸形怪状的车子,仿佛黄牛牛就在里边。
   紫君桃指手画脚地说:“看见没有,大婶来了就这个样子,由我接她回家。你可千万看准了时间。”说着扳起小丁的肩膀重复那句话。
   急在心中的小丁一次又一次地看表,心里嘀咕:“太晚了,太晚了,小紫雁会饿得哭号。魏兴那个苯家伙不会伺候小紫雁。”她又抬头向远处张望,紫君桃的话全当了耳旁风。
   察觉了的紫君桃说:“小丁,你有事瞒着我!”
   “不,桃姐,不,你别误会。”心虚的小丁心虚地解释欲盖弥彰。
   看出破绽的紫君桃不满地翻翻眼珠子心中一转有了主意,说:“好吧,你这么一解释,我就清楚了。我的事拜托你了,再见!”有二百个心眼儿的紫君桃大模大样地走了,片刻淹没在人群里,片刻她拍拍波斯猫的头说:“托尔斯泰,看你的了。”于是,紫君桃悄悄回来,在暗处盯着没有防备的小丁从木版房里慌慌张张地走出来,不拐弯不抹角地直奔民兵营魏兴的帐篷。老远,小丁就闻到饥饿的小紫雁放开大嗓门号天呼地,挣扎着脚丫,攥紧小拳头,发狠地挥舞,哭得一次次昏厥,气不够用,张着小嘴大喘气。装扮成母亲的小丁抱起小紫雁呕呕地哄一阵摇一阵。
   “你怎么才来?”哭烦了的魏兴有气没处煞,动武不敢打,把一切怒怨都发在小丁身上。
   “魏哥,若不是有人缠住我,不会误事的,别对我那么凶。”
   “谁敢缠住你,我把他砸扁。”
   “是个女的,我是我,你是你,谁缠住我,你慌个啥?还不快去烧奶。”
   在帐篷外偷听的紫君桃突然闯进来:“啊?好哇,你们俩干的好事,把小紫雁藏起来!”
   想躲的小丁却没有躲开紫君桃的算计,她说:“桃姐,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紫君桃一步步逼近说:“小丁,抛开他姓魏的不说,咱可是生死姐们儿,干这种事对得起我吗?孩子奶奶、姥姥她们找孩子都找疯了,都魔怔了。想她们的孙子,饭也吃不下,觉也不得睡,可是你,却同她们作对,这是为什么?把孩子给我,马上还给她们。小紫雁是我们家的人,我有权力这样要求,你给不给?”
   “桃姐,你就高抬贵手吧,我不能给,原谅一次,千万别张扬出去。”紧紧抱着小紫雁的小丁连连后退频频恳求。
   “不,想抱孩子逃没门,我都不答应。”举着奶瓶递给小丁的魏兴像一扇门那样堵在小丁与紫君逃中间,不加掩饰地护着小丁。他和抱孩子的小丁站在一起,仿佛一个完整的家庭。给一心追逐魏兴的紫君桃以无可估量的刺激。
   被打哑了的紫君桃眼泪刷的一下就扑簌簌地淌了下来。不知为什么,任何人的刺激都比不得魏兴给她的刺激最痛最深最难以忘怀。
   “桃姐,”小丁申辩说,“你别怪我这么做,都是因为黄牛牛给人绑架了。原想把小紫雁还给紫奶奶的,可是,正当取孩子的路上黄牛牛出了事,所以,为了找回黄牛牛不得不如此。桃姐,原谅我一次吧,黄牛牛是我姐的孩子,为了小紫雁的生,我姐夫死了。黄牛牛若有个好歹,我姐是活不成的。我不得不出此下策,借助紫姚两家的力量来拯救黄牛牛了。桃姐,看在我们姐们的情分上,把我的主意、计划、都向你坦白了。你是要小紫雁,还是要黄牛牛?别忘了,你的小命还是黄牛牛和波斯猫给你的呢。黄家对得起你们紫家。你是你自己的,主意由你自己拿,你就看着办吧。”
   “不,你们在骗我,哄我,把我当小傻瓜拢住我,达到你们不可告人的目的。”泪水洗过的紫君桃仿佛是个液体的人,“不,我不听你们的胡言乱语。”她双手捂着耳朵踉跄着跑出去了。
   生活总是这样严酷无情,把人推向难堪的浪尖和吓人的低谷,逼迫你作出种种选择和不可避免的决斗。
   追到门口的魏兴早不见紫君桃的影子了。他回到帐篷说:“糟了,她准把小紫雁的事说出去。怎么办?”
   小丁不慌不忙低说:“这有什么,我们再转移呗。”
   
   机灵的波斯猫伴着《猫圆舞曲》的节奏从大街上走过。
   
   瘸着拐着地回到家的紫君桃啪的一声把椅子故意弄出声响来。吃了一惊的一刀准忙问:“又怎么啦?外边受的气,拿家里来煞。”
   “我问你,想不想要你孙子?”
   “哎呀,我想孙子都想疯了。”
   “好,我告诉你,小紫雁在哪。”
   “我的好闺女,你可救了妈的命。快走,领妈抱小紫雁去。”
   “慢,”心中有了黄牛牛的紫君桃立即改变了主意,“妈,要知小紫雁的下落并不难,只要找到黄牛牛。”
   悔之无及的一刀准拍拍手背:“咳,本来那天黄牛牛领我去接小紫雁,可是,半路上就出了事,谁知黄牛牛落在谁手,现在是死是活?黄牛牛又在哪里?好好的太平世界,又兴出绑票来,被我们清除的社会陋习又都兴回来了。”
   “妈,我知道黄牛牛的下落。”
   “咳,你知道你就快说,别跟妈绕弯子。我是你亲妈。”
   “妈,现在的事情,直来直去不行了。你不知道现在进入了电子时代。办事就得像电路图那样绕弯子。”
   “好,好,我算服了你们绕弯子的青年一代,不管怎么绕弯子,找到小紫雁就行。”
   “好吧,你听着,要找小紫雁必须先找的黄牛牛,要找到黄牛牛,必须先找到姚横飞,要找到姚横飞就必须先找到姚伯母。归根到底就是向姚登伞要黄牛牛。”
   “我的天哪。”听了这么个寻人电路图的一刀准摊开双手说:“有什么法子,为了找到孙子,就只能绕弯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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