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体验，生命中抹不去的景象(二) |
作者：恒心永在 作于：2007-10-18 17:44:30 访问：517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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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
我听见了音乐，悠扬的萨克斯《回家》的曲子，如一只小鸟，倏然降落在我的桌子上，挤进房间。它跳跃，撞亮我的眼睛，在我心里盛开了花朵。这是每天下班时，公司楼道里的喇叭里，都要播送歌曲，伴着乐曲声，人们去餐厅，或回家了。
一般是总部的人去公司餐厅吃饭，因为，总部的员工每月补助几百元钱，不吃也不给退，每个季度都要清一次帐，有的吃不了就“兜”着走了。而我们市分公司的员工没有补助，只有些零散的人员去吃饭，多数人都回家吃饭了。
前些年，市分公司也给机关的人员补助一点。有人跟老板建议，也给弟兄们补助点吧。老板跟他大家解释，我们现在编制外人员达到一百多人，一方面补不起，另一方面影响基层员工的情绪。有的基层内勤一年才挣一万多元。我们心能忍吗，让大家怎么干活呀。我们只好给编制外员工建了一个小食堂，一天伙食费几元。
我有时去公司餐厅吃饭，一般都是两三个菜，伙食是非常不错的。正去前两年，机关搞体检，有个医生问公司一位员工，你是新来的吧？他说，你怎么知道。医生说，从你这样瘦就看出来了。虽然说的是玩笑话，但是，也道出了其中的奥妙。单位就是好。
走进餐厅，金碧辉煌，这是三星级的标准，音乐光临了所有的房间，餐厅里满满地晃荡着餐盒的影子。人们谈着天、说着地，议着时事，聊着商场。我说什么呢？正好工会敖主任在我身边，那么就说说企业文化吧，我们在这次全区系统文艺汇演中取得了组织奖，三个节目既是压轴项目，又是扫尾项目，都得了一等奖励。不是员工不爱文艺，不是员工不会唱歌，员工还是愿意唱、愿意跳的，只是看他们的心情而已，看公司给他们的舞台没有。我们都是组织者，每天晚上排练到十点，大家没有一个怨天怨地的。有个员工爱人开车把别人撞了，被抓进了拘留所，孩子没有人照看，让她去照看孩子和丈夫，她一直坚持到演出结束，她才去看守所去看丈夫。有的人在排练舞蹈时腿都磕破了，手都裂了，还是以最优美的姿态奉献给观众…….我们嘴里蹦出的每一个字，都和企业文化一样生动。旁边桌子的人发着牢骚，什么总部原来的老板被“双归”了，“毛泽东把自己的工资降到404.8元，大老板把自己的收入提升到200万、300万、400万元，都是湖南人，这差距咋就那么大呢?!公司的内乱了，员工的根本和长远利益没有人抓了…….随声附和的人也多了起来，大有忧思忧民的人在呀。我随着大家一起走出楼门，看见有些员工拎着两桶色拉油，有的拎着可乐…….又到季度末了。
音乐飞扬着，吃饱了的人哼着小曲。我的肚子有点涨，嘴巴里满是芹菜的味道。我对着迎面而来的风呼出两口气，闻到了尘土的味道。在风中，我形单影只，寂寞无主，迷迷瞪瞪。我这人，吃饱了就犯困。
街道上不知道从哪传来的蒙古长调，激昂浑厚的音乐，让我又振奋了起来。
我来到公司的小食堂，门口的修车铺的师傅，坐在小凳子上吃着盒饭，黑黑的手，在嘴巴上抹着。他朝我笑了笑。我点了点头。一阵风掠过，我想沙土定是刮到饭盒里。我回头看了看，他依然突突地吃着。食堂门前流出来的水，有股子臭味。门前那棵柳树已经班驳，但绝大部分干枯和委顿，却依然保持了生长的姿势，保持了翠郁的尊严。把经历铸在身上。我用手指头轻轻触摸它，有些冰凉，那冰凉里面，是不是隐藏着它曾经的风光和荣耀？至少我这么想。
我进了食堂，看见只有寥寥几人，一个菜，同事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有些酸酸的。他们每天忙碌在一线，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吃完了，匆匆地走了出去。我的同事在，他是管食堂的。他说，我们俩喝点吧。我说喝点啤酒吧，我们吃着，聊着。他原来当过支公司经理，这些年为了跑业务经常喝大酒，把肝喝坏了，肝硬化。他显得很沉默，但是几口酒下肚后，话就多了。他说起他年轻时候为了跑业务，吃过的苦，受到的委屈。现在，管食堂，公司费用紧张，给大家也贴不了几个，也难为了弟兄们。我一喝多，就想多说话，乱侃生活，瞎发感慨，我看见酒精开始热烈地燃烧起来。
虽然是秋天，我却看到了一种苍茫，悲壮的颜色，聆听到了美好又不失哀婉的音乐。有一种冰凉的液体穿越肌肤，直抵骨头，直至心地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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