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阳台上的牵牛花 |
作者：顽皮老汉 作于：2007-10-17 22:37:48 访问：428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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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上的牵牛花
——写给母亲的周年
透过窗户，看着自家阳台上蔓枝盈盈的牵牛花。虽然黄叶已越来越多，但那色彩斑斓的喇叭花，依旧执着的开放，尽力地装扮着阳台的靓丽。
这是母亲最喜爱的花儿之一，也是我喜欢的。我家阳台上每年都能目睹它的风姿，都能欣赏它的绚丽，都能感受到它无声的美妙乐曲。
去年春天，母亲又在花盆里播下了种子，又播下了新的期望。然而，就在花苗抽出细长的蔓枝，努力孕育着一年的风采时。母亲的病情恶化了，该死的癌细胞扩散了，母亲卧床不起了，一切的一切全由家人和保姆照料。
母亲躺在床上，用企盼的眼神透过窗户、看着阳台的方向。我知道，她牵挂着她亲手种下的牵牛花，她要看到它们绿绿的叶、看到它们美丽的花。于是我把花盆移到她能看到的位置，并用绳子在阳台上结起供牵牛花攀爬的网。
于是，牵牛花那长长的藤蔓在网上缠着、绕着、奋力地向上爬着，渐渐的，绿油油的叶子盖满了阳台。再后来，绚烂的喇叭花次第开放，骄傲地向着天空吹奏它们欢乐的乐曲。看着每天不断绽开的牵牛花，母亲的眼睛里透着欣喜。每天下班回家来到她的床前，她都会用那虚弱但充满欢欣的语气告诉我，今天阳台上的牵牛花又开了多少朵，是什么时候开的，看着她的笑脸,听着她的话语，我的心在流泪。
作为一个老护士，母亲十分清楚自己的病情已是无力回天，然而对那只有一天辉煌的牵牛花却是如此的关注，我知道她是在用尽最后的气力与病魔抗争。虽然她早已心如止水，早已坦然地接受了这一残酷的现实，用一颗平常心去面对病痛的折磨,笑迎死神的召唤。然而，她那颗坚强的心并没有屈服，对美好的生活仍然充满了无尽地向往和深情地留恋。
就在阳台上牵牛花的黄叶越来越多的时候，母亲的生命历程进入了倒计时。在母亲弥留的那几天里，家里静静的，所有必要的话语都尽量压低了声调，每个人都很小心、干什么事的动作都是轻轻的，惟恐惊扰了母亲。此时，阳台上的那些小精灵似乎也被家中的气氛所感染。每天，花都是静悄悄地开，少了往日的欢快和热闹，多了些许沉重和寂寥。
最令我惊讶的是，去年的今天，母亲辞世的日子，阳台上的牵牛花竟然只孤零零地绽开了一朵，仿佛它们知道辞别的时候到了，却又不忍心搅扰母亲。于是只派出了一位代表，来与母亲告别，来瞻仰母亲最后的容颜。
现在，阳台上的牵牛花也已是黄叶瑟瑟，但却斑斓依旧。不知在母亲周年的日子里，去年的那位小精灵还会再来吗？
（写于2007.9.18）
责任编辑：孙树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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