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树说起 |
作者:黄玉韩 作于:2007-10-17 21:46:59 访问:238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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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树说起 差不多忘记已有多久的时间了,心中一直对树别有钟情,说来也怪,才二十个年头里,对树的接触并不多呵,但始终不明白为何会有这份独钟,约略地估计一下,或许是由怜及爱吧。 在我小的时候,家中很贫穷,没有条件去到更远的地方游玩,其实自己也没有那份胆量,就要整天都呆在家的附近连同邻居家的几个孩子一起玩泥娃娃,(在当时这样就感觉趣味盎然了)玩耍的地方至多也就极限于村庄内这块巴掌大的土地上,但在村里的范围内有时倒是会东游西玩,到处乱窜。我们的村庄很小,栽的树也不多,几乎可以说整个村庄就只有那条泥泞路的两旁有树——可是虽稀而不贵。那泥泞路离我家很有一段距离,大约多远也已经记不清了,只是当时作为孩子的我觉得很远,因此也少去,到了后来竟连那些树的名字都叫不出来。当时在我的意识中,上帝造树似乎仅仅为纳凉和荡秋千用,除此就再没有别的用途了,而就这,对一个老人或孩子来说已经远远地超过了上帝赋予给它的使命,足够了也就没有人会嫌村里的树栽得太少了。 记得我十二岁那年, 一场大风暴突袭而来,连根拔起地摧毁了村里的好几棵老树,又二年,村里的干部说要给村里搞投资修公路,便又活生生地砍掉了很大一部分,至此,村里剩下的树已经是寥寥无几了。那些幸存下来的树多数是生长在比较偏僻的地方上,除非你有某种目的而刻意去寻找那几棵老树,否则很难出于偶然地碰上它们。这点大人可能不会介意,倒是孩子们有时会因此而咕哝怨怅起来。 那个时候,常常和邻居的几个孩子一起在村道口玩耍,有日,看到道口的那间锯木厂正在大量运进木材,那时便又对树产生了另外一种定义——仿佛它的存在仅仅是为了给人类提供木材。我想我当时应该是太天真了,没错,的确是太天真了。随着年龄的增大,渐渐地对树也别有一番感想。 树,是的,它确实是一棵树,一棵高耸挺拔的树,一棵迎风顶雨的树;它不是一束只会顺风倒伏、软弱无干的春草;也不是一盆只会争春斗艳、招蜂引蝶的鲜花。它的品德是高尚的。它对人类的贡献更远远不只是极限于物质上——比如果实、躯体、氧气等。然而,在日常生活中,树却常常充当一个遭人冷眼的角色,譬如说,当你想要盖一间房子或是修一条公路时,恰好有一棵老树阻挡在你的面前,你会甘心将房子盖到别处去或是将公路修往其它方向吗?不会,绝对不会!当有一个木材收购商以很高的价钱向你购买树干时,恰好在你家的园林里栽有几棵高大茁壮的老树,你会拎起斧头毫不犹豫地将它们统统都砍下来吗?会,肯定会!在金钱和利益面前,人类同其它就没有根本区别了。 其实,树除了懂得奉献外,它还能向你索取些什么呢?树,无时不刻都在为我们奉献着;树,是伟大的;同时,树,又是可怜的,值得同情的。自从它在历史的长流中与人类相遇的那一刻起,它的命运就注定要操纵在人类的手中,确切地说应该是它的一切而不仅仅是命运。似乎它从来就没有过“人身自由”,我们高兴了,至多不也就是给它多浇几次水罢了,但是,哪天我们不高兴了,便毫不留情地给它来个断根,断根不够,再将它来个“碎尸万段”,还不满意,扔到火中烧,非让它变成焦碳不可,成了焦碳觉得还不够干净利落,加点汽油,让火焰更猛烈一些,不看它化为灰烬不痛快!过后竟还若无其事地问自己:“这样的做法到位吗?”这里面仿佛有一个宿命的味道,就好比一个无赖在耍完流氓后还要对自己说:“幸好他(或她)遇到的是我,要不然他(或她)的损失会更惨重。”这样看来,那个受害者私下里还得好好感谢他哩! 对于人类的凶残,树是永远都不会和不懂得埋怨或反抗的,人类也正借此而对其为所欲为,居于此我要为世界上所以的树喊冤。或许,你会认为这纯粹是自然界中的一种平常现象,即弱肉强食,没有什么可冤的。如果凭着“弱肉强食”这四个字就可以为人类的罪行开脱,那么警察还有什么资格逮捕抢劫犯呢?换句话说,如果人类可以心安理得地砍伐树木,而用“弱肉强食”来解释其行为,那么当他的权利或安全受到威胁时,就再也没有报警的资格和理由了。这样说来,我们还要建立政党、成立国家、颁布法令做什么?这些早就可以扔掉了,并且扔得越远越好,至少我认为。 人类有必要也应该及时地正视自己的行为,检讨自己的行为;否则长此以往,大去之日不久矣! (2006年10月30日在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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