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向军营 |
作者：桃花江男儿 作于：2007-10-16 16:35:46 访问：170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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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高中毕业后，大学梦因几分之差而破灭。在迷茫中跟着父亲学木匠，起早贪黑奔走劳作，整天就是把一根根木材变成一样样农家的用具，也算是用艺术在为人民服务吧。虽说家家都是用好酒好菜招待，但我时常在想，难道一生就这样活下去？
渐渐地，看着父亲那知足常乐的神态，看到他那满手粗糙的老茧，听着他那些朋友熟人对他一声声“谢师傅”的崇敬的称呼，看着那些接连不断上门请师的人们的迫切心情，听着人们对他好手艺的赞不绝口，我感到了作为一个民间艺人对人们生活所具有的意义和价值。
刚刚高中毕业且爱好山水与文学的我，朝夕用双脚度量着林间小道、田间小路，呼吸着纯净新鲜的乡间气息，天天穿行在青山绿水之间，做活拿钱，吃喝不愁，好不自在。
转眼，跟父亲学艺快半年过去了。一天做工回家，时任大队妇女主任的妈妈告诉我说：“孩子，今年征兵工作开始了，出息的机会来了，你去当兵去吧。”我当然非常高兴地答应了。接着就是报名、政审、体检，半个月后，因政审体检合格，我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人武部的录取通知。接连几个欢乐的日子伴随着乡亲们热情的祝贺，对未来军旅生涯的美好憧憬伴随着我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不眼之夜……
穿上厚重的新棉军装，从县招待所跑步到凤凰山上的县人武部去上车，把我们一个个跑得大汗淋漓。早就等在那儿为我们送行的父母亲人们，看到我们的一身绒装，一个个都乐得合不拢嘴，眼泪中饱含着对儿子的期望、自豪、难舍与担忧。妈妈到底是工作多年的干部了，在我身前只是千叮咛万嘱咐，把一些吃的用的直往我的背包里塞。父亲在一旁默不作声，眼里噙着的泪珠儿在一个一个地往下掉。想到就要离开生我养我的父母，到远在东北的中朝边境去，难舍难分的心情顿时涌上心头，我内心哽咽着，声音颤抖着应付着母亲的嘱咐……
一串哨声响起，我们很快列队上了车。汽车一开动，看着父母久久挥动的手，我久忍心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大声地向他们喊：“放心吧，我会有出息的，你们自己保重！”车队缓缓地驶离了古樟掩映的凤凰山，驶离了桃花江，驶出了县城关，迎着南方潮湿的冬风，驶向省城长沙。
上午11时许，到达了长沙火车西站。下车后，我们排队点名，以排为单位就地而坐，边吃午餐边等待着下在调度的火车。
温暖的冬天，阳光明媚，我们坐在毫无遮挡的站台上，一个个被晒得红光满面，新棉衣裹着的这一颗颗热血沸腾、充满青春活力的身軀，就要被送到祖国的绿色军营、边疆哨所去了。火车站的汽笛不停地鸣叫着，一个个火车头拖着一串串的车皮送到这，放到那地编组着，不知安放在何处的喇叭里，不停地传出调度员一串串只有车站人员才能听懂的调度编组行话。很少出来看世界的我们，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新鲜有趣。到了北方，到了中朝边界，到了军营，一切全新在等着我们。美好的未来在等着我们…………
二
坐在站台上等待列车的那种心情，永远地留在了我的心中。日光暧融融的，心里充满着对前途的美好憧憬。想着这即将到来的列车，不知会把我们运送到东北的那个角落。想着将真正地为祖国去扛枪，为祖国去守卫，为自己去打创理想的天空，内心难以平静。
想着想着……哨声响起，列车到了跟前，吱嚓地吐着白烟。噢，一列长长的闷罐车向我们敞开了大门。“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报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稍息！立正！”在接兵的值班排长有力的一串口令下，我们这些新兵一个个站得挺直，精神抖擞。排长几步跑到站在排头的连长左前方五六步处，向连长唰地一个标准的军礼后大声地报告说：“报告连长，队伍集合完毕，新兵全部到齐！请指示！”说完，两手迅速握拳提到腰间，熟练地右转弯，径直跑步到队伍的排头。连长几步来到队伍前方中央。“同志们”，唰地我们按队列要求同时立正。“稍息！我们马上就要上车了，要离开我们的家乡到部队去了，我们一定要听从指挥，两个班一个车厢，依次上车，在车上要相互关心，注意安全。到兵站吃饭时动作要快，跟上队伍。安全到达部队。各排带好队伍，上车！”于是，我们按照指定的车厢上到了各自的车厢上。
车厢的地面上整齐地铺着草垫，草垫上铺着军绿色的褥子，中部安放着一个烧得滚热的大壁炉。我们各就各位地把背包行李放下。打开背包，铺上床单，老老实实地按要求盘腿坐着。班长们清点人数、安排就绪后再一次向我们交代了纪律和安全注意事项，并明确了生火员，安全员，后勤服务员，以保证火炉安全、行车安全及到兵站时的就餐保证。由于我的普通话水平不错，就举动地承担起了翻译工作，代表战友们向带兵班干部勾通联络。
列车行驶在原野间，随着列车的轰鸣声，家乡的山山水水、村庄田野、城镇高楼在眼前流动着闪过，远处起伏的山峦像一条条舞动的巨龙在为我们送行，田地里吃着干草的黄牛也嚼着草儿抬头注视着我们这些在车门口探着头指点江山的新兵们，目送着我们远行。村庄边玩耍着的孩子们投来羡慕的目光，天真地向我们挥着小手。进入湖北境内，虽山还是那样起伏着，风景村庄也看不出多少不同，可由于出省了，我们还是渐渐地开始感觉到了异乡的气息。
在闷罐车里的夜是那样的长，车门关着，光线昏暗，加上相互间还不熟悉，也没有多少话可说，各自躺在床铺上，听着咯噔咯噔的行车声，想着自己心中的事儿，难以入眠。父母姊妹们也许正在想象着我们该到达的地方呢，说不定在梦中还在为我们送行呢。暝暝中想起父亲给我的那两条带甜味的常德烟，于是索性坐起来打开香烟抽起来。车上的壁炉把车厢内烧得暧烘烘的，红红的炉体映照着一张张做着甜梦的青春脸庞，与我手中这暗红的烟火交相辉映。我静静地抽着手中的烟，靠着被子斜坐着，随着车身轻微的颠簸摇晃着，听着呼啸着的行车声遐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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