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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的光芒到底能照亮哪些人——悼念诗人余地

作者：袁方勇作于：2007-10-11 1:02:09 访问：387 评论：1（查看评论）放大字体缩小字体

　　诗歌的光芒到底能照亮哪些人？海子走了，把他的“春暖花开，面向大海”的美好愿望留在了世上；顾城如天空中飘过的一朵云彩；而今，青年诗人余地又驾诗西去了。雪莱、普希金、徐志摩等生命英年早逝。似乎印证了诗人是忧郁的。余地照片上的眼神告诉了我：快乐着的，不是诗人。当心灵与心灵撞击，世界与心灵对话，诗人的心竟是这般地脆弱。
　　余地是被精神勒索死的。很多人寻根追源，希望能找出余地自杀的根本原因。但是没有。就连最了解他的妻子，也对他的自杀表示了不解。我读余地的诗并不多，对他的诗歌似乎没有象对麦地诗人海子的理解，对他的诗也说不出什么来。当我在网易首页上看到余地自杀的消息，我还是忍不住心颤了一下，我为余地感到悲痛。我想起了前几天，我跟一位在公安系统工作的朋友的对话，他对我说“我奇怪自己怎么会有自杀的想法”，我淡淡地告诉他“没什么好奇怪的，这种想法我年轻时也有过，只能说明你年轻”。
　　简单地分析一下余地的生活环境，诗人的大部份时间是在看书写作。看书写作的过程是一个美好的过程，但当他回过来头来发现生活并不如他想象中的美好，于是便绝望。瞬那之间，解脱两字可能成为他在这个世界中的最后念头。是他没有父性嘛？他为他的那对双胞胎儿子起名叫“平平”“安安”，已经寓上了他作为父亲的希望。繁花簇锦以后，他深知“平淡即真，平安是福”。是他没有爱心吗？他不希望他的妻子进入文学圈子，因为在圈子里的他深知这个圈子并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这时候，我想起了妻子对我儿子说的话：你长大后什么家都可以当，就是不要去当作家。作家和诗人已经没有很多年以前的神圣的光环，在激功近利的年代，作家和诗人几乎是作为一种摆设存在着，作家和诗人们的内心充满着恐惧。虽然如此，我依然对文字充满着尊敬。这也许是一种自恋。
　　是看到余地自杀的消息后，我才决定不去参加创建办召开的关于一个全县学生的书信比赛征文评奖会议的。昨天得到的通知。此前活动开始时，我去参加过预备会议。创建办需要的，不是真正的文字，他们需要的，只是走过场，只是可以写总结，只是可以说通过这个活动，有多少人加强了文明意识。创建办这个机构本身极具幽默感，如果文明可以创建，那么梨花普天盖地，诗人比诗歌还多的事实是非常合符情理的事了。没有去开会，不完全是抵制，我深知我如螳螂、如蚍蚨。我只是为文学为文字感到丝丝悲哀，就如为余地感到悲哀一样。
　　余地已化为灰烬，秋虫一如既往地鸣唱。深秋的夜里，敲几个冰凉的文字，为余地先生送行。
　　明天，我还要活下去；明天的明天，我也会烟飞尘灭的。
　　2007年10月10日晨3时28分在线
　　附余地档案：
　　余地，本名余新进，1977年生，现年30岁，湖北宜都人，长居昆明，有诗歌、小说等作品发表于《人民文学》《诗刊》《星星》《山花》《青年文学》等报刊及各类网站，并有作品入选《2003中国最佳诗歌》《2005中国年度诗歌》《2005北大年选(小说卷)》等选本，另外，他还获得2005年度边疆文学奖等奖项，主要作品有长篇诗性随笔《内心：幽暗的花园》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