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候与生命 |
作者：安皋闲人 作于：2007-10-10 0:22:09 访问：243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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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的季候特征，最为突出的是——四季分明！
曾经在冰天雪地的北国呆过一阵。那室外零下几十度的寒冽，真可谓侵入骨髓。于是，漫长的冬日，人们便猫在热烘烘的家里，喝高粱酒，听二人转。但热闹毕竟不敌漫漫长夜的孤寂。人又稀少，一色的银白中，就容易有天老地荒之感。似乎，人也随了其他的生灵，进入冬眠。
也曾在四季如春的昆明客住。每天的太阳和天气好像都是昨天的重复。不温不火，不热不凉，日子舒缓得就像街道上散步的老人，在走，但移动得几乎看不见。
还在已属热带的海岛小住。闷，热，倦意缠住我这个中原人。一直有睡不够的感觉。
于是，便总在思念中匆匆逃回故土。
而每次，短暂的旅行之后，重新踏上故土之后，让我惊讶的总是——错位的季节。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故土就已经在季节的转换中拉开序幕？
和远乡的朋友聊天，总会问：“日子过得快吗？”
都是相似的答案：没感觉，差不多吧！
我就有些黯然。
那可是时光永驻的忽略和漫不经心呢。
其实，我也自嘲，都是一样的乾坤，如何独独咱这里就不一样呵？
可我分明有着岁月匆匆的感觉。
而且，那是惶惶的、戚戚的、灼灼的——感觉。
你看，春还笑颜初绽，夏就一袭葱绿的喧哗登场；你还没有好好在蝉声中打几个盹儿呢，秋就哗啦啦的鼓掌而来，一点儿也不谦让的样子；可不等它得意几天，冬呢，挟风裹雪，阴沉着一张老脸，把肃杀和凋敝染就成世界的主调。
这，就是中原的季候。
这，就是生存在这样季候中的中原人的感觉。
于是，伤春、悲秋，恋夏、爱冬，在慌不迭的情感输送中，中原人风尘仆仆的紧追着季节，追赶着生命的历程。
匆匆的季候转换中，中原人滋生出独特的生命窘迫意识。
也因此，生命四季的回黄转绿，中原人几乎是不曾有过这样的奢望和幻想。他们坚信，错过的季节，不会回来。那么，只有只争朝夕，庶几才不愧对那一晃而过的时日。代代相续，讲实际，渐渐化为厚重的生命质感。
可，心中呢，依依的还是有点儿自然转换激发出的感喟。于是，士子骚客，便会吟出三五行文字，无非“生命不满百，常怀千岁忧”之类的怅惘。那些辗转于陇亩的农夫呢，也会在田埂的短暂休憩功夫，把眼光洒向山梁沟渠，对了亡去前人的荒冢和倾颓的故园老宅，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也许，诗的种子，就是这样在中原的黄土中孕育滋生起来的。
有一点应该是肯定的——各色的吟咏里，中原人都会咂摸出一个味道：
太匆匆，多珍重！
责任编辑：孙树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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