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面对毒草的反思 |
作者:静水微涟 作于:2007-10-8 14:42:52 访问:217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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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秋季节到野外拔草,对于我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孩提时便轻车熟路。那时,家里的菜园子需要拔草,喂猪喂鸡要割青草,到了秋天,还要晒干草做猪羊的冬季饲料。大人们忙于下田,这力所能及的活儿,自然落在我这读书郎的头上,而且,还是有考核指标、有惩无奖的指令性任务。那个年代的农家孩子,哪个不是如此呢?可是,刚刚过去的这个夏秋,我在工作单位参加的几次露天设备库区拔草劳动,却令我忧心忡忡。 近两年,入夏后单位的设备库区就疯长着一种陌生的植物,经请教专家,说是舶来物种——豚草,是随铁路运输的设备来这里安家落户的。这生僻的名字和异常茂盛的长势,引发了我查找资料、请教专家、寻求原委的好奇。 豚草,一年生菊科草本植物,原生于北美洲。据介绍,它的繁殖能力和环境适应能力极强,每株年产籽可达7-10万粒,细小的种子能随风飘散百余公里远,更易附着于农具、建材、鞋底和交通工具,或随水流远距离传播。让人惊讶的是,草籽落地三四十年仍具有生命力,无论在良田、荒地、沙漠、墙头抑或岩隙都能生存,并以绝对优势迅速抢占养料、水分和生存空间,导致其它植物衰亡。近年来,豚草在我国已呈蔓延之势,不仅大片蚕食土地,破坏生态环境,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其花粉还致人过敏,危害人体健康。如今,豚草已被列为全球性的公害植物,被称为“植物杀手”。 震惊,强烈的震惊;忧虑,深深的忧虑。豚草入侵我国并不很久,为害竟如此严重,那么它在原生地又会如何呢?杞忧缠身,于是深入探究。然而,当理清了来龙去脉,却令我茫然了。 豚草原生在干旱贫瘠、几乎寸草难见、人迹罕至的北美荒漠。令我惊诧的是,在他乡犯下弥天大罪的“植物杀手”,在故里竟是和睦友善的“良民”。它以顽强而珍贵的绿色,点缀着茫茫荒漠,它奉献自己,为艰难生存于沙漠的其它物种提供生命能源。专家告诉我,在地球上,任何物种都有其特定的原生环境和天敌,在原生地,豚草的天敌达400多种。亿万年来,它顽强抵御天敌的侵害,经过艰难而漫长的变异、遗传、进化,虽身手不凡,却也只是在世袭领地与天敌间维持着生态的平衡。是人类有意无意将豚草带出原生地而进入新的环境,使它如鱼得水又缺少制约,才无限制疯长,一失足演变成“植物杀手”。 我忽然想起澳洲的“兔患”。150年前,一位勾鼻子蓝眼睛的好事者将一群野兔带到澳大利亚,由于那里原来没有这一物种,因而也就没有天敌———鹰和狐狸。在那里,这些英裔野兔如入仙境,欢天喜地,驾驭几何级数生儿育女,50年后,家丁异常兴旺。这些野兔是幸运的,在蓝天丽日的广袤草原安享天伦之乐;它们又是不幸的,当人们发现兔穴遍野,兔满为患,与之生态相近的小袋鼠在生存竞争中一败涂地几近灭绝,牛羊也忍饥挨饿,畜牧业遭受重创时,噩运随即降临,遭遇灭顶之灾。今天的豚草,与移民澳洲的野兔何其相似? 其实,豚草的繁殖能力惊人,绝非个例。热带雨林中的附生植物兰花,每株年产籽可达百万,它极小极轻的种子随风飘至其它树皮上,便附着生长,可以说,每株兰花都有独霸整座森林的扩张野心和能力。花粉有毒,也非豚草专利。被人类赋予爱情象征的玫瑰,不也身上长刺吗?这是它们进化中自我保护、抵御天敌、延续生命、传宗接代之必须,否则,怎能承受物竞天择,岂不重蹈恐龙覆辙?豚草啊,即使你有思维,恐怕也万万想不到,你的一身硬功夫如今会适得其反! 我陷入了沉思,是否应该说豚草为患之责不在豚草,是人类导致它偏离了平衡的轨道,是人类破坏了生物链的和谐,是人类对大自然的认识太浅、太晚? 作为地球生物链中的一员,今天的人类空前强大,自以为可以主宰世界,然而,沙尘暴肆虐、臭氧洞扩大,酸雨侵害、冰山融化,野兔为患、豚草蔓延……该汲取的教训实在不少了。在浩瀚无垠的宇宙中,地球不过是一粒微沙。对于脚下的地球,人类也只知皮毛。从宏阔宇宙到微观世界,大自然无比谐调复杂,无比绝妙精彩,与之相比,人类何其渺小?万不可滋长夜郎之傲。犹如欣赏身怀绝技的杂技演员妙手顶着几十只飞转的盘子,观众随意插手,后果可想而知。 我国古代哲学家老子的“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的忠告,值得我们牢记。 面对豚草,我们需要反思。 
责任编辑:孙树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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