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将离别 |
作者：春富 作于：2005-10-8 19:12:00 访问：975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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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那天，我依然去的很早。
公司只来了三个人，除了我都是新招聘。因为人少，室内显得有点空旷。我们互相打着招呼，既严肃而又颇有礼貌，对于互不相熟的员工之间没有比这种方式更合适的了。办公室也逐渐充满了活力，空气新鲜了，缘于灰尘不见了，地面也洁净了。虽然只有三个人，各归其位，正襟危坐，道貌岸然的样子，似乎是在忙着各自所分担的工作。但说实在的，周六的人们是不必有什么工作要做的。
倒是那张倒计时牌子，静静地挂在墙壁上，十分惹眼，每天都在变化着。手写的距离交易会开幕还有44天，也显得格外的耀眼。每天我到公司所看的第一眼，就是这个牌子。有了这个牌子，其实不要经理说什么，大家也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样做，每一位员工也都会找到自己应有的位置。说句心里话，每次看到这个牌子我都会深有感触。
记得第一天我来到公司应聘，站在牌子前，静静地等着公司经理的召见。当时的那种心情是谎惑的，迷茫的，复杂的，紧张的。那天，这上面写的距离交易会开幕还有86天，我记得很清楚。
当时，站在牌子前，觉得时间过得简直是太漫长了，想的就是见经理，就该如何回答，会说些什么，再有就是觉得这个经理难见。其实，大凡应过聘的都知道，现在的经理用人是很挑惕的。分析这个中原因，不难理解，现在的工作难找是有目共睹的，是造成这种现象的根本原因。其实我当时还有别的想法，作为应聘者，我不好开口，但在心里说，不就是开个交易会吗？何必要这么长的时间。但后来证明我的判断是错误的，缺乏实践性的。当我经过了面试，真正做起来，并非像我想向的那样简单。对了，我忘记说了，我所做的工作是帮着策划一个会刊兼作文案。一想到当时的情景，我就有点把持不住了，想到了倒计时的牌子。我就会有一种莫名的感觉，随之袭上心头，我会浮想联翩，那其中意为着什么呢？我也说不清。
整个办公室，静静悄悄的。目前，只有我一个男的，其实在公司里一共也只有三个男的，除了经理，就是我，再有就是田静。经理是咱领导，除尊重还是敬重，不敢多说什么了。最年轻的是田静，看名字以为是个女的，但是，是男的，说话的声音也是小声小气的。还要一位新来的罗先生，我们只见过一次面，是上周六，早在一周前那位罗先生还没有来。
我有点奇怪，就到筹备组去问那个新来的胖女士，他说，他们俩今天休息，明天能过来，这有什么可奇怪的，似乎觉得我是多此一问了。她显得很自负，一副老道的面孔。我想，我的无知一定增加了她的成就感，但我无话可说。接下来我到财会那借拖布，把地拖了一遍。拖地几乎是我和田静事。她们女的只是擦擦桌什么的，我能想象得到，在我没有来之前，拖地的活一定都是田静来做，现在我的加入从某种程度上说，是减轻了田静的工作。
打扫完卫生，打开了电源开关，我坐在了电脑前。大约九点钟，我正在网上流览一些相关的资料，田静突然出现在我眼前。我感到有点惊讶，也有点惊喜，在空空的办公室里，一个人的感觉有点空寂，我为田静的到来感到高兴。一进来，他就说，你来了。我说，是的，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我问那个胖一点的人说你今天休息。但我现在才明白，其实她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凭感觉而已，但我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盘算着。
我到车站去了，买车票去了。他一边坐下来，一边对着我说。我说，你买完了，人多吗？他说，买完了，我有学生证。我就拭探的口气问，你买车票做什么？他说，我回家，在这也没有什么事做了，我上周在这儿全是闲着，无所事事，整天也没有活做，真是不好意思，也没有什么事可做的了，我跟李经理说过了，所以我想回家住上两个月，开学后，我就直接从那边上学。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我就问他说，那位姓罗的先生怎么也没有来？田静看着我，笑了笑，然后说，昨天李经理说，不用他过来了。我说，那活怎么办？经理又招聘上来一个女的，谁知道呢？我说，是做什么的？做文秘，田静没有什么表情说道。我听李经理说，可能是把现在的东西拿到北京去，让那里的人负责处理。我听着田静的话，心里想象不出李经理到底是如何想的。
田静打开电脑，又打开了交易会文档，接着我看见他又打开了一个文档，标题栏目上显示了《行将离别》几个字。我知道，田静已经做好了准备，看来不日将离开公司，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准确地说，那是一封信，是一封写给李经理的信。他的信一定写的不错，我不但以前看过他的文字，还跟他在一起相处了二十多天的时间，相互间颇有点了解。他还在那里认真地修改着，我还是看到了开头的那几句话。
尊敬的李修经理：
行将离别，心中还有很多话说，特留书信一封。
首先谢谢您在这短短三个月里为我提供了诸多锻炼学习的机会，让我基本上经历了“找工作——积极工作——无所事事——离职”这样一个工作周期，生发出许多感慨，使我深切体会到在社会上打拼的酸甜苦辣，对我将来的学业、事业有着不可估测的重大影响。
田静开头的文字，已经让我感觉到了什么是后生可畏。这些话让人听了，说不出是好听，也说不出难听，但对听者本人还是觉得不自在。田静是个做事认真，但又感情丰富，不多说话，很有上进心的青年。但开篇这不软不硬的话语是我没有想到的，相处这么长时间，确切的说不看到这几句话，无论如何我也难相信这是出自田静之手。
但我想，这也是他的无奈，他可能实在没有别的表达方式，才不得不用这种方法。
吃过午饭，有人来电话。是找田静的，他就跟我讲，是以前一起在公司打工的女孩，晚上说要请她吃饭，今天我要早点走。他问我说，是直接跟经理请假好，还是通过我说一声好。因为那时，经理还没有过来。我说，当然是见面好了，无论如何，你直接说，比间接说的要好。他有点犹豫不决，在室内来回的走着。我知道，此时的田静，内心大概正在跟经理冲突着，这种矛盾当然还没有外化，但已经潜意识的存在了。正在这个时候，经理来了。他朝着我笑笑说，我去找经理。回来的时候，他看来很高兴，认为这样做确实不错。
田静走出了办公室，现在办公室内只有我一个人了，室内又恢复了平静。这让我回想起了跟田静的相处时光，始于我的那段不幸的往事。虽然时过境迁，但记忆犹新，难免牵连出与之相处的丝丝缕缕。
春节一过，那个不幸的消息就降临到了我的头上。那是我所经历过的人生中，最苦恼的时刻，对官场间确切的说失去了应有的信心。那时，我几乎陷入了绝望的边缘，每天奔走于找工作。当我来到这家公司的时候，我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田静。见我进来了，他从电脑前站了起来，很客气地同我打招呼。他说，你，你，找谁？我说，我也不太清楚！他说，你是来应聘的吧？我说，是的。他说，是谁让你过来的。我就说，是一个姓白的女士。他说，啊！那你想应聘什么职位。我说，我，我是想应聘编辑，但我还有点距离，想先煅炼一下，然后可以的话，我没有说下去。当时，我想，他可能是这里的老同志，虽然很年轻，但也不可小视。说着，我就把自己几年来写的文章，就拿给他看。他看着文章说，显得很老成的样子，那你以前做过编辑吗？我说，我以前也编过书，那你就等一会吧，下午4点，是面试时间，到时候我们经理就过来了。当时，我倒象个小学生，因为我知道找一个适合自己的工作是相当难的。
我就坐在他的旁边等经理，很小心的样子。他依然在电脑前忙着，像是在修改什么东西。这时，我细细地打量着他。他戴着一副眼镜，说话声音小小的，语言不多，极温柔，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看他的样子很年轻，我想也许是刚从大学毕业。虽然年轻，但人家是老同志，我在心里不时的提醒自己。通过近来的奔波，我知道，现在找工作的，基本上全是大学毕业生，否则很难找到一份做在办室里的工作。大约4点的时候，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的人，都是应聘的，他们每人手里都有一张应聘表，而我没有，后来我也要一张表，填上了。
我是最后一个见到经理的，我们两个人的初次见面谈的比较合得来。经理姓李，临出门的时候，还递给我一张名片，我知道他姓李，叫李修。他盘问我以前是做的工作的，工作简历，问了我的家庭情况，离职原因等，谈经理本人的工作方法及处事原则，总之那天，我们谈的很高兴，有点意犹未尽的之感，相见恨晚之意。因为我离开的时候，已近晚上，所以那天我再也没有见到田静。
过了一段时间，大约是快到五一节了吧，我想我就该打个电话了，就主动给李经理打了个电话。我说，我想过去看看你!他很高兴，说我们要经常保持联系，意思是我这个电话打的多少还是有点迟。他跟我说，我现在桂林呢，在参加一个交易会，然后他就长篇大论地跟我讲，他的用人原则，很想找一个像我这样的，不想要刚毕业的大学生，说就在前几天，有一个人民大学毕业的，都让他给辞掉了。他说这话，我明白，他是想让我不要自以为是，他相当时可能认为我在端架子。其实我哪敢，想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多么的难？后来我想，商人都这样，想要你他还不明说，还要做通你的工作，设计一个圈，把你套住，让你自己往里钻。我说，李经理，你看我什么时候过去。那说，那就等到12号以后吧，我11号就回去。
再次见到李经理，我们又聊大半天。临走的时候，他给了我一个邀请函，是他们开交易会的邀请函。后来我知道，这个邀请函的文字基本上就是田静作的。文字内容很轻柔，是属于那种小语形式的。但真的很有新意，我很受启发，这是我以前所没有见过的。我走出经理室的时候，我看到田静还在沉在电脑前，他回了一下头，我就向他点点头，算是打个招呼。
那算是我第二次见到田静了。
后来，我们再见面，就是我利用周六周日到公司帮着工作了。去的第一天，可能经理跟他交待过了，他好像也做好了准备，让我看会刊的方案，然后就把办公室仅有的微机让给我，说，你在网上查找一些关于这方面的资料，我虽然没有介入过这方面的工作，但看着他操作了一遍，我就会用了。但我按照会刊方案，很快就把资料找了出来，并归了档。
那天闲聊的时候，我问他，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在这里做了几年。
他说，是东北大学，并且已经被山东大学录取考上了研究生，是只等通知书下来，九月份开学，他就要去读研究生了。他说，我来这里也只有二个月，临时帮助工作的。也就是说，在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才来公司一个月。然后，他显得颇为自豪地说，我已经是办公室的一名正式员工了。他说，我是月薪800元，跟正式员工一样的待遇，看得出，他很满足，也很自信。我知道，虽然说工资不多，但作为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到下午的时候，经理过来了。经理问他，查找资料进展如何的时候，他就把我搜集的内容让经理看，经理说，这些东西太长了，要进行规纳。工作之余，我就开始整理编辑那些东西，也改写了一些东西，经理看后没有表明态度。事隔不久，可惜的是，因为来了一个平面设计人员，把整个设计方案给否了，所以最初搞的东西多是用不上。后来，田静也照着我的样子，也自己能做了，他就自己做起来，并且很动脑的样子。
每天，公司没有提供中饭，所以每到中午12点，他就主动提出，去买饭，但每次他都不去，都是那些应招那些刚刚来的女生！似乎他人员不错，很得这些女生的赏识，看得出，那些女生很愿意为他效劳，每到了这个点的时候，就会有一张不同的笑脸从半开的门里伸了进来！田静你吃什么？炒饭或者炒面吧！他有点不太确定地说。你到底要什么啊？说准了。那个伸进来头，有点顽皮地，笑着说。那就要炒饭吧！田静肯定地说。
吃完了饭，他还要上一会网。他经常登陆中国情诗网，当然还有其他的，我没有细看。要不是我以前对诗颇有点兴致，我想我当时也不会看的这样仔细。反过来他就问我说，你对诗的感觉如何。我说，我不懂诗，对于诗我总是找不到感觉，更不懂什么古体诗了。还是我在当战士的时候，我就偿拭着写点这样的不伦不类的东西，算是照葫芦画瓢吧！但我不知道他到底在这方面有什么功底，所以我不敢轻意张扬。
也许是因为我这样说了，他就放心了。他显得有点迫不急待地拿出一个笔记本，然后打开，我看到那上面有几行字！但因为有段距离，所以看不太清楚，但随即我就看到，他在中国情诗网上发了帖，是一首七言的古体打油诗。只过了一会，他就叫着说，你看，你看，有人回帖了。我走了过来，便首先看到了他的那首古体的打油诗：
青州
青州城外青河畔，
村中小姑浣衣衫。
少年心无戏谑意，
却掷粒石溅水花。
我虽然不太喜欢这种风格的诗，似乎是什么小语的那种，但必竟他的诗也能体现一种感觉。还是觉得，他真的行，能有这种感觉其实也不简单。我喜欢的是那些大气一点的诗，豪放不羁才是我的最爱，个人的爱好，不能强加于人。对于像他这样的年轻人来说，能有他这样的感悟，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我说，你经常写吗？他说，不是。接下来，我还看到了回复，也许回复者是版主吧！说得很诚恳，他说，这充其量只能算做打油诗，没有平仄，这不能称其为古体诗。我看了很是震动，证明我以前的所为，所写的诗，大概也不过如此而已，深知自己还差得很远。
我觉得我还是有说句话的必要，算是告戒，还是想显摆一下，我说不太清楚。我就说，这样的诗最好不要常写，因为它容易使人的思想受到束缚，思维不开阔，久而久之，会使人的思想变得僵化，不利于人的进步，特别是创造性的思考问题。我也只能说这些，别的我也说不理由来，我说，这是我以前看过的一本书上，就这么说的。我当然没有切身体会。
田静保持了沉默。他没有说什么，表情也显得淡然。但我想，我说的话还是在他的心里起着作用，虽然他没有说出口。象他这类的人，多是如此，不管你说的对不对，他都不会有明朗的态度。他们多是更相信自己，心里有一定之规，外柔内刚啊！这咱固执己见的姓格让他们成功了，但有的时候也让他们真正体验到了生活的艰辛。
会刊工作进展还算顺利，虽然经过几次的改动，但文字工作，还是走在了前边，相对的照片部分显得有点力不从心了。一天周日的中午，经理突然叫住我说，走，你跟我选照片去，帮着拿点东西，你负责记录。当时，还有田静在场，但经理没有叫田静。我没有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只好跟着经理走，走的时候，我让田静帮我把机器关了。我帮着他拿着手提包，走出了办公室。
那天，刚刚下过雨，天不是很热，经理开着他的奥迪V6，一边打电话一边开车。我知道是在联系关于照片的事，我坐在车的后排座位上。车首先来到了一家宾馆，我知道是在等人。后来，就来一位瘦一点的人，经理给我介绍说，他姓曲，我说曲老师好！我这样叫他，他明显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但他没有表现出来，显然他是见过世面的人。在车上，经理对那个姓曲的介绍说，他是搞文字的，也是帮着我搞会刊的。我知道是在介绍我。后来，经理开车，先到城郊取了类似于看幻灯片的机器。回来后，我们先在外面吃饭，饭间，外面又下了点雨。然后，又到了曲老师的住所，是他租的一个宾馆，是一个套房，里外两间，外面是工作间，里边是卧室。室内的装修很讲究，还有个大的雕塑，整个一面墙上，是一幅半裸的女人的黑白大照片，同时，另一面墙上摆满了各种样式的像机，室内还有一些照像设备，我想，照、冲、洗看来全是他一个人操作。
那天，我们在曲老师的那里忙了一下午。我也大开眼界，看了很多经典的照片，这是我以前所没有经历过的，还看到了一位中央领导同志与曲老师的合影。当时，我想，我叫曲老师看来完全正确！
经理对我那天的表现也十分的很满意。饭前停车，我下车帮着调整车辆，在我上车的时候，我听到了经理正在和那个人说，我就喜欢当兵的。吃饭的时候，我表现的很殷勤，不时的倒水，因为下午有事，谁也没有提喝酒的事。上菜、要餐巾纸，最后打包，都是我的事，每一个环节我处理的相当合适。
在回来的路上，经理跟我谈起了田静。他说，田静刚才的时候，我是不想要他的，他一定要来，我给了他几本书，第二天，他就全都记下了，所以我才收留了他。他跟你说起过没有？我说，没有！田静不错！经理说，百里挑一啊，但他更适合做学问，等他毕业了，我想帮着他联系一下，到什么研究所工作，搞个科研完全可以，对他是再合适不过的了。我表示了沉默，什么也没有说，因为我不知道如何表达才好，是肯定或者否定。
后来，我基本就没有说什么，只听着经理说话。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田静正领着一伙人帮着连网。我知道，经理已经说过办理宽带的事。安宽带的人有三四个，屋里显得乱轰轰的，我一看，这架势，什么也做不成了。我没有停留，同田静打了个招呼，就匆匆地回家了。
没有想到，我再来上班的时候，直到中午也没有见到经理，我问田静说，经理做什么去了？田静说，经理病了，可能是感冒了，听说挺重的，在家打针了呢，今天不能过来了。又过了一周，还是中午，经理过来了，显得有点瘦，面色灰暗。他没有同我说什么，然后，就叫上田静说，一会你陪我打针去！他们出去的时候，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期间还来过一个搞平面设计的，他这个人很现实。平面设计功底也算不一般，但对公司的一些现象，他看不惯，所以经常发牢骚，没有午饭，没有加班费，双休日只能休一天，这都成了他发言的对像。他嘴没有遮拦，我想他走，只是早晚的问题。他逢人就说，那天，他陪着曲老师照像，忙到了夜里零点，经理让他一个人回去了，没有让他吃饭。这也太不像话了，实在让人受不了。这从某种程度上说，一定影响到了田静。我看得出来，后来，经理把他辞退的时候，田静还给他打过电话，寻问了他目前的现状。我想，那时的田静已经开始了变化。
最后见田静一面，是周日，是距离交易会开幕式还有43天的时候，也就是他购票的第二天。那天，我们没有聊的过多。他只是跟我一再的说，那个女的也不来，来了，我把工作一交，明天就不过来了，我还可以多玩一天，这倒好，我明天还得过来。他还说，晚上张亮请他吃饭，张亮是我们办公室里来的较早的一位员工，是个小姑娘，辽宁大学毕业的。我本来打算中午，也请他吃烧烤，一人一瓶碑酒，不影响工作，因为我以前也问过他到底能喝多少酒，他只说会喝一点。但我不想参加他们的活动，一来我家离这儿较远，回家就晚了，没有车了；二来，我觉得他们都是年轻人，有共同语言，我在场不太合适。再说，楼下就是一个烧烤店，时常会到中午的时候，烤羊肉的腥味就会冲上楼来。我想就在楼下吧，便宜，实惠，中午完全来得及。这样，挺好的，不显山露水的，随便吃点饭，目的就都达到了。
恰在近中午的时候，经理还给我安排一个活，让我写一个邀请函，我很快就给经理写完了。但事不凑巧，偏偏那天中午，经理又来人了，直到中午，那人还没有走。经理就过来叫我，问我吃饭了没有？我说，没有。他就说，走，你跟我出去，陪他们吃点饭。我说，经理，我不去了！经理说，走吧！先认识一下，以后好方便工作。我看没有不去的理由了，所以就跟着经理去吃饭去了。
那天，我喝了一瓶碑酒。回来后，经理看了我拟写的那个邀请函，只改了几句话，虽然是只改了几句话，但对他有明显的经济利益，这让我很感到吃惊，不得不佩服到底是经理，确实不一样。看来，经常在经济圈里转的人，他们的头脑是我们所以不及的。再后来，我也没有什么可做的了，就查看网上图书，消磨整个下午，差10分钟17点，我说，我先走了，祝你一路顺风吧！他说，你不想留下来吗？我说，不了，我明天还过来，我再来送你。
第二天我没有过去，因为工作实在脱离不开。我打电话过去，接电话的人说，田静人已经走了。我知道，他没有手机。我们就这样失去了联系，离别的一幕也显得特别的珍贵，虽然平常，没有多余的语言，没有更多的嘱托，没有一丝的牵挂，我们就这样分别了。
当我踏入办公室的时候，田静已经离开一周了。
我打开了电脑，有意的寻找着那封信，还好，信还在，看来田静，是有意的。我想，他这封信是留给经理的，也是留给我的，留给大家的，留给他所认识的每一个人的。但我还是想，这封信不只是留给他所认识的人，也是留给大家的，所以我把它奉献给大家，让大家来共同品飨，多提宝贵意见！
这三个月，承蒙经理看重，多次与您亲切交流。您将很多业内知识教导给我，对我谈人生，谈艺术，使我收益匪浅。您的经历和感受已经深深影响了我的人生观，我以后做学问，做事业，肯定会处处留有您的影子。
这三个月，我制作了参加长沙图书交易会的宣传材料，同去长沙一趟；为参加桂林书市，制作了精美的邀请函；为会刊的编写罗列大纲，初定文案。这些都让我颇有成就感，心中时常窃喜，每每告诉自己：再接再厉。
这三个月，认识了新欢、长平、雪飞、何加、任领、新宇、张亮、晓宁、李烟、王娟、贾洪、春天等等，都成为了好朋友，感受到人生一大乐事。与经理、黄河大哥、友臣大哥、辛姐和睦相处，从他们的身上我明白了工作的意义。在这里，我找到了从未有过的自信，也坚定了更加远大的理想。这些朋友对我来说都很重要，今生值得怀念。
我是很快乐地走进这个大家庭，现在我也是开开心心地和大家告别，永远记住这段美好的时光。
对于公司的情况，作为一个曾经爱过它的人，作为一个行将离别的人，我也想提几个意见。民营私企的性质，使公司暴露出很多问题。
首先就是，无论什么事都由经理决策，大到活动筹备、企业规划，小到各种文案的文字修改。经理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容易顾此失彼，致使下层工作人员经常无所适从，积极性受损，造成普遍的效率低下，这样会严重束缚公司规模的发展。
其次就是，诸多制度不规范、不健全。中午没有固定的午饭、午休时间，夏日炎炎，这样会影响员工整个下午的工作状态。建议中午11：30集体就餐，放松休息，12：00到12：30午休。傍晚不能准时下班，有些员工不能准点回家，时间长了，就会产生疲惫心理。我之所以能够长时间陪同经理夜间工作，是因为我没有什么牵挂，很愿意陪在经理身边，这种情况不是普遍的。
再次就是会刊的编写。一开始构思十分美好，现在却因人力、物力的限制，大幅改动。我担心会失去编写会刊的意义，最后沦为一本普通的宣传册，枉费一番心机。
另外，公司员工流动性太大，不利于大家建立稳固的合作关系，使员工之间显得生疏，缺乏凝聚力。我在这的三个月，看到一大批人来来去去，心中起起伏伏，不是滋味。
临走前一段时间，因为诸多因素的影响，我一直没做什么工作，呆在办公室里无所事事，心中十分过意不去，恳请经理谅解。
最后祝愿经理身体健康，事业顺利。
田静
2004年7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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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声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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