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是回家” |
| 作者：秦老凸 作于：2005-10-8 15:57:00 访问：944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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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是回家”
这不是一篇谈死的文章，请你坚强的读下去。
央视节目中，有一位作客的老人说出这样一句让人震惊的话：“死是回家”。他口吐莲花时带着恬淡自若的神情。“死”有回家那种幸福、急切、温馨吗？肯定没有，思索之余有了彻悟感。
科学不仅出现了人造美女，身体的每个部件，都可象电脑更换升级，换个肾肝什么的，跟换主板一样简单，打开装上，电脑没新旧，但那还是原装吗？人的身体每个部件都换件，用好人（没病的人）的话说：活不到死。
我有一个朋友，算是个文人，小小的居室的四壁堆满了书。特别是提前退休后，他坐拥书城，把藏书翻过来调过去看，看过喜好在书的扉页上写几句读后：“此为奇书”、“可读、可收藏”之类，标记着读过了，还有一个特别的爱好，一定给书包书皮，把书的封面保护起来，而且书皮破了、脏了，马上换新的，不厌其烦。他的书内里几近没有人看过，倍新。
我们因书交往成为朋友。读书、谈书、藏书，在喜爱的书上流露出眼热，却不好夺人所爱，就采取迂回的战术交换。每次交换，我不知他在内心是如何忍痛割舍，是否愿意得到你拿来的书。但他满足了你，往往又千方百计去寻找买回来。再是他察觉到你喜欢他的那套藏书，过一段时间，他会背着沉甸甸的书给你送来，使你难为情且又惊喜。他说：“这书你收藏吧，你能用得上”。台阶给你搭好了不用推脱，这个人！
就是这个人，今天朋友们一起喝酒谈天说地，明天心脏病突发就远离了朋友，死得太快，太突然。
据说各地对殡仪馆都不直呼其名，而是采用一个好听的名字来称谓，乍听起来一种云里雾里的不知所以然。加格达奇自不例外，“小篮桥”是代名词，加个“上”字成了死人的去处。古代有出戏叫“篮桥相会”，是个哀婉、凄恻的故事；后有美国影片“魂断蓝桥”，这个译法就是借这个典，也是个哀怨动人的故事，篮桥是亲人生死离别的地方。加格达奇的小篮桥没有传说典故留下，只是公路上的一座桥涂蓝漆的木桥，平日没有
水，相当涵洞。上篮桥，这种借代手法并不是避讳死，实在是活着的人不愿意接受的痛苦。
殡仪馆距加格达奇区内并不算远，长长的送殡车队驶出城区的板油路，在黄沙路面颠簸扬起团团尘土，这条路总是令人喉咙哽噎，人生的不归路……
火化那天朋友们给他带去了几本书，让书陪着他上路，在他一个人时，永不寂寞，不会孤独。他把他没有写进书的一个故事、一个秘密带到另一个世界去讲述了。
古代哲学家说人是“向死而生”。随着年龄的增大，往前看少往后看多。每到公墓去送朋友，顺便也看看先过世的朋友，在他们的墓碑前长久站立，祈愿他们走好，告诉他们别忘了朋友，我们要一同走过小篮桥，向死而生。
岁月堆数起来就是人生，而人则是河边的沙石，在河水的不断冲刷下，变成了泥土。泥土成长出万物，万物生生不息。人生的归宿——回家。
操办完朋友的后世，我问他的孩子，你父亲留下的藏书怎么处理。她说“我要读”。如今读书的人多半不用书了，藏书的价值没有储钱更有价值。朋友他还有像他的传人。珍视他遗留下来的精神财富，我们心中将无限欣慰。
黑龙江省大兴安岭人民广播电台 秦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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