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红白山游记 |
| 作者:远敬 作于:2007-10-2 17:03:16 访问:351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
早想去红白山看看,终因车辆不便而未能成行,当墨玉县宣传部的霍春辉部长安排我去红白山时,无疑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十二月九日清晨,我跟随地区电视台的韩文和编导、李爱敏记者,还有墨玉县电视台搞摄影的维族小伙吾加布拉一起,乘一辆越野车,向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腹地进发。 原以为路途一定多艰难险阻,其实不然。汽车沿着一条柏油公路奔驰在大漠的沟沟壑壑,丘丘岭岭之间,很是平坦顺畅。那条路很窄,仅够单车行驶,每隔二百米就修有一个P形会车场,使整个公路看起来就像一条长长的墨玉项链。公路两侧是连绵不断的沙海,金波鳞鳞,起伏跌宕。偶尔可见几丛红柳或胡杨,孤孤单单地在寒风中发抖。 重复的景致让人感到枯燥,单调的汽车轰鸣声又像轻慢的催眠曲。我与韩编导侃了会儿大山,便昏昏欲睡了。一只黄羊惊恐地横穿公路。司机点了点刹车,汽车便轻轻地跳动了一下。我迷迷糊糊地睁开惺松的睡眼,朦胧中看到遥远的天边有一条红线在变。先是像一条田埂,逐渐变成一堵长长的城廓,继而竟变成连绵无垠山岭。汽车在山脚下停下来。记者小李告诉我:红白山到了! 山,我见得多了,天山、昆仑山、阿尔金山……,大凡是山都有峰有岭,犬齿交错,奇峰突兀。可这红白山是多么奇特呀!它没有明显的山峰,整座山体像一道等高的城墙,延绵百里。更为离奇的是:山体的五分之一处有一条分界线,上红下白,经纬分明,绝不混淆。红色的山脊呈规则的锯齿形;灰白色的山体上规则地陈列着无数条整齐的沟痕。整个山岭像一条蛇?不,像一条带鱼?也不,它活脱脱就是一条龙的形骸!那锯齿形的山脊不正是龙的鬃;那规则的沟痕不正是龙的肋骨和鳞片吗? 我不知道在历史的长河中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但那个流传下来的故事却像一颗星辰在我记忆的银河里灼灼闪烁。 相传,远古时期,西海龙王的儿子白龙和黑龙因擅自向人间布施甘露而犯了天条。被玉皇大帝锁在昆仑山的慕孜塔格峰上。黑龙、白龙挣脱锁链,泅在昆仑山的雪水里,企图游回西海。玉皇大帝命令太上老君调来沙漠阻挡。雪水被沙漠吸干了,黑龙和白龙便被困死在大漠里。它们的躯体变成了墨玉县境内的红白山,身上的鳞变成了墨玉和羊脂玉散落在两条河里。有羊脂白玉的河叫玉龙喀什河,有墨玉的河叫喀拉喀什河。 我不相信这故事是人为杜撰的,它简直就是一段真实的史记。否则,怎么会如此巧合,如此逼真呢?我正质疑,就听韩编导风趣地说:“上车睡觉,下车撒尿,到了景点就拍照呀”我急忙取出数码相机,把这珍贵的场景记录下来。 汽车下了柏油路,沿着山岭,继续向山头的方向进发。接下来的四十多公里路程就不那么好走了。汽车在崎岖不平的沙路上不停地扭着“摇摆”。我们便在座位上不住地“蹦的”。我从车窗向外望去——天啦,那条“龙”竟“活”了起来!忽而向下俯冲,潜入沙海。忽而又振鬃扬尾,腾空飞起。翻、滚、腾、跃、闪、挪、蹦、跳,舞蹈得活灵活现。 汽车在和田河边的一片胡杨林里停了下来。一道诸红色的悬崖陡壁与河床呈“丁”形横挡在前面。山头不高,大概一百五十米左右,山体由一条条竖着的巨大的片石拼砌而成,像一副整齐规则的麻将牌倾斜地码在那里。抬头仰望,山顶建筑物的残迹隐隐可见。有几十面五颜六色的小彩旗在随风飘扬。我正为只见红山不见白山而疑惑。就听韩编导对记者李小姐说:“正好河里没水,咱们到河对面去拍个全景”。我便跟在他们身后,踩着河床里细软的沙滩向河对岸走去, 真是“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峰回路转,果然别有洞天。 从河对岸再看,红白山的全貌尽收眼底,一红一白的两座山峰隔谷相望,虽没有什么奇特,倒也相映成趣。红山的山头呈斜坡形一直延伸到河边。像是一条“火龙”正探头在河里汲水。而那条“白龙”却像是被“屠龙刀”剁掉了“首级”。齐刷刷的脖腔断面红白狼籍,让人徒生几分伤感。 常言说:山水相依,而今有山却无水,难免缺憾。我想,如果换个季节来,和田河碧波荡漾,红白山倒映在水中,水因山秀,山因水美,定是如诗如画。或者,洪流滚滚,汹涌澎湃;惊涛骇浪,拍打山崖;水急山险,山刚水魅。那当另是一番景致。 河岸上是一望无际的胡杨林,像一座庞大的绿色军营,密密麻麻,地驻守在大漠的“边关”。也许是水分供给过甚的缘故,虽已到了初冬,仍有许多树叶挂在枝头随风摇曳着妩媚的金黄。 胡杨,是沙漠中的英雄,以能在极其残酷的环境中生存而著称,它生得惨烈,死得悲壮,死而不倒,倒而不朽,所以一直被人们作为一种精神来赞扬,或是一个图腾来崇拜。 然而,这里的胡杨却没有大漠里那些残肢断臂的奇形怪状。优越的生存条件使它们一个个长的枝繁叶茂,俊秀挺拔,雍容华贵。不过,并不是一切事物都遵循:“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法则的。这个绿色军团曾经与塔克拉玛干的风沙进行过数以万计场的搏杀。直杀得风魔落荒漠北,不敢南侵半步。它们是和田的忠诚卫士,它们是一个英雄的群体。 匆匆忙忙用过“野餐”,我们便从红山与白山交汇的山谷里向红山顶攀登。山坡并不陡峭。但我和韩编导都年过半百,爬到半山腰就气喘吁吁了。我们歇了片刻后,他鼓励我说:“不到长城非好汉呀!”然后背诵起毛泽东的七律来。我想,这里虽然没有“乱云飞渡”,但“无限风光”也许就“在险峰”。便咬紧牙关,跟在他身后向山顶攀去。 险峰上果然是风光无限阿! 极目远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蓝天白云下那浩瀚的沙漠,一片金黄;其次是数万亩的胡杨林,像一堵绿色的屏障;接下来是玉龙喀什河与喀拉喀什河汇合成的和田河。辽阔的河床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水一样的色泽;最近处是两座奇山,红白相映,山脉绵延,像两条巨龙横亘在大漠与绿洲之间。整个景致,色彩缤纷,层次分明。简直就是一幅波澜壮阔的油画长卷! 红白山赤裸裸的,光秃秃的。红得像是经烈火焚烧过一般;秃得山遍岭找不到一丝植物生存过的痕迹。 古城堡就坐落在红山顶上,北依峭壁,南断岩坡,西阻岩岗,东临湍流。岗谷相连,地势高险,居高临下,雄视八方。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可称得上是“天险”。 古城堡以圆木、红柳枝为筋骨,配上红色的粘土,一层一层垒垛而成的。虽然经过上千年的风摧雨蚀,绝大多数建筑物已经残破不堪,但仍有一处完好无缺,令人叹为观止。 据韩编导介绍说:汉唐时期,这里是一个小军镇,驻守着约一个连的兵马。有出土文书、兵器等文物为证。 不过,翻开历史画卷,涌起尘封的浪底沉沙,曲曲折折,反反复复。总有说不完的“物是人非”;还有无可奈何的“风雨飘摇”;更有强词夺理的“胜王败寇”。几千年春秋,数万万岁月,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谁又能说得清楚?也许是一夥土匪占山为王,盘踞在此,大碗喝酒,大块吃肉,那也是大有可能的……。 远古的事情就让他“远”而“古”之吧。 红白山就是红白山!它不会因冬去春来增几分诱人的姿色,也不会因夏走秋至而添一点成熟的韵味。在常人看来,它也许是丑陋的,但正是因为这份“丑陋”,红白山才像一个粗犷的西北汉子!它肃穆萧然,庄严冷峻。任凭狂风呼啸,雷鸣电闪;任凭严寒酷暑,惊淘骇浪。它都岿然不动,屹立在天地之间。那种豪放、磊落、伟岸和阳刚,那股气吞山河的英雄气概,才是人们喜爱它、敬仰它的真正原因所在。 告别红白山,我们向县城回返。正值黄昏,夕阳像一轮酡红欲醉的光盘,闪射出万道金光,大漠被染成一片橘黄。那美不胜收的景致让我门大呼小叫起来。汽车在紧刹慢刹中停下来,记者小李和搞摄影的吾加布拉扛起摄相机,爬上沙丘就抢镜头。仅仅几分钟的时间,那夕阳就“扑通”一下掉进沙海里,溅起了万点星火,引燃了满天的云霞。 归途中我想,如果是清晨,火红的朝阳慢慢升起,逆光里,红白山披一轮闪亮的光环,倒映在缀满红霞和树影的河水里,那情景该又有多美呀? 
责任编辑:孙树恒
|
|
| 作者声明: |
|
我谨保证 我是此作品的著作权人。我同意“八斗文学”网站发表此作品,同意“八斗文学”向其他媒体推荐此作品。未经“八斗文学”或作者本人同意,其他媒体一律不得转载。一旦传统媒体决定刊用,请“八斗文学”及时通知我。在不发生重复授权的前提下,我保留个人向其他媒体的直接投稿权利。
|
|
|
| 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
|
|
|
|
| 其它作品欣赏: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