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末毒尸奇案(十) |
作者：牧石 作于：2005-10-4 17:12:00 访问：941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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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天大的秘密
灰尾灵狸道出了五色蛛女的秘密。原来，这五色蛛女是东洋浪人中一个秘密杀手组织，干的是卧底刺探与暗杀活动。三年前在福建泉州，就凭这五个蛛女，吞噬了泉州一个红花帮。大帮主熊天禄死得不明不白，于是引起二帮主三帮主四帮之间猜忌火并，终于很快就土崩瓦解。之后，东洋浪人勾结红花帮的败类，组织一个海浪帮控制泉州海运海贸。哪知大英帝国商人与当地商团联合行动，将她们赶跑了。她们就转到文家港来了。三年前，蛟龙帮大帮主上官卓遭人袭击，据说是两败俱伤。后来，上官帮主闭门不出，不知何故。人们只能瞎猜。
就在此时，五色蛛女中的红蛛女，以艺妓身份给上官帮主解闷，打入了蛟龙帮。后来竟为上官帮主看上，立为自己的少夫人，掌管金三角地区三家酒楼、妓院、赌场。另三个黄蓝黑蛛女便成为这三家的女掌柜。那个紫蛛女却成了上官帮主的冤家对头，做了宝山镇海将军葛从笑的爱姬。
此中奥妙想必白兄也知道。不过我还得提醒白兄一句，这五个蛛女，确实其毒无比，致人死命的道理与刺花女一样，只是毒得更厉害而已。因为她们在纹刺时就下了某种剧毒，一俟她们阴脐发功，这背上蛛子美人脸就冒出毒气，闻到这香喷喷的毒气，会立即毙命。五蛛女除此绝杀外，武功也不泛泛，擅打牛毛毒芒针，十步之内针无虚发。还会一手南洋吹箭绝技。如果她笑盈盈吹洞箫给你听，那是你的断命之时，因为她吹出的不是箫声，而是毒箭。其轻功与水下功夫，也不比我帮中好手弱半分，所以她们一旦跳入水里，你就休想擒住她们。
这一切就是五色蛛女的全部秘密。至于五枝姑娘，是她们三年前刚栽培出来的毒花，可说是五蛛姑娘的晚一辈。其毒与武功远不及五色蛛女。当然，她们年轻多姿的身段，楚楚动人的情态，更能令人销魂入魔。这点，白兄想必领教过了。
东方灼尴尬地笑道：“金兄又在取笑在下了。不过，我还想听听上官帮主的私秘。象上官卓这样一代枭雄，决不会如此放纵他的少夫人。”
“可以，不过，还得请白兄弟破费一万。”
东方灼再取了出一万两银票给他。灰尾灵狸接过银票，继续道：既然白兄知道上官帮主是一代枭雄，为何不去从枭雄的两个侧面去看去想。枭雄的正面总象一个豪侠，可他的右侧却是个阴沉的奸臣，左侧又是个忍辱的可怜虫。而白兄所见的正是他现在展示的左侧。给人展现左侧，便能完全掩盖其右侧。据我所知，他近年来每夜独处石室，决不是为了保命，而是苦练他的太玄神功。因为一年多前，他与那两个两败俱伤的对手有约，今年九月初五，是他们再次决斗的日子。如果上官卓败于对手。便拱手让出蛟龙帮。反之，那对手也休想活着离开文家港。
因此，不管红蛛女是否属于上官帮主对手人物，上官卓决不会放弃利用女人的作用。在江湖上造成上官帮主年迈苟活的印象。还故意秘密流传上官卓走火入魔的消息，这么一来，那些聪明的对手不敢冒然下手，愚蠢的对手从此不敢把他放在心上。可以肯定，上官卓的走火入魔是假的。他在两年中的反常行为是卧薪尝胆，是忍辱报仇。
可是，红蛛女若是上官帮主的对手派来的，为何不找个机会干掉他？这可能是因为，一来，上官卓自称走火入魔不接触女人，使红蛛女没有机会；二来，他故意听任红蛛女胡作非为，使得红蛛女自己也吃不准：他是否真的废了。三是，对手若将他暗杀必然会激起整个蛟龙帮的愤慨。只有上官卓服输，让出蛟龙帮才是他的对手真正所思所想。东方灼却问一点：上官卓何以要雇人暗杀葛从笑将军？
灰尾灵狸道：“白兄总想占点小便宜，看在欧阳大哥面上，我就告诉你吧。因为，葛从笑这狗将军已被上官卓收买了，而且他却向新来巡抚林则黎告发上官卓走私鸦片，是毒尸案元凶。上官卓明知官官相护，所以才不惜花重金雇请你这个公门捕快，去杀当官的将军。这一点，上官卓是否真的看偏了，或者想利用你向林则徐说个明白。”
东方灼听到这里，简单毛骨悚然，心想，海狸帮、蛟龙帮这两个黑帮，对社会的上中下三层居然如此熟悉，大清官府真的太腐败无能了。
他又问道：“请教金兄，那个东洋巨商干瘪老人又为何许人也？”
“再拿一万两银票来！”
东方灼想，这个洞主真的毫不马虎，于是又递给他一万两银票。
灰尾灵狸道：“你且听好，这个名叫金成山的干枯老者，他的一个最显著特征就是有一双纤纤玉手。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可一般人都给他的显赫排场搞糊涂了。明知大有疑问的地方也不去细想。偏偏在心里还在为他解释。这种丑陋的心理真是混蛋。这金成山分明是个易容的假老头。她是个女的，东洋武士世家的三小姐，真名柳下小惠，今年刚好三十。她的两个兄长都在幕府效力，而她从小放浪成性，抱有男儿野心。这野心就是她想在异域建立她自己的势力范围，成为大日本帝国历史上一个数得着的女强人。六年前，她就开始招募一些浪人，组成东洋毒蛛帮，漂洋过海，在中国沿海大肆抢劫。之后又从事走私贩运，为争一个落脚港口，先在福建泉州下手；后被遂出泉州，就把目标移到了文家港。
但是，三年前的东洋毒蛛已不同于三年前的海盗蛛帮。这就是帮主柳下小惠的转变手腕，以金钱西洋货贿赂公门，用女色腐蚀政府官员与地方头面人物；而她也以东洋巨商身份来往于上层社会，频繁接触，慷慨解囊，终于很快征服了文家港水师守将葛从笑。地方上那班缙绅及官吏，都把她当东洋财神菩萨崇拜。
她却无法征服蛟龙帮。因为上官卓是个软硬不吃的臭老头。在蛟龙帮的地皮上，上官卓决不允许他人来分享其海运专利。柳下小惠知道，想要控制文家港海运，就非控制蛟龙帮不可。但是蛟龙帮是东南最大的海运帮，势力遍及江浙两省，靠硬拼肯定不行。就想采取擒先擒王，先控制上官卓。于是发生了一次不明组织秘密袭击蛟龙帮大帮主的事件。白兄可知与上官卓交手的是谁？不错，就是柳下小惠。
大家知道，能跟上官帮主怪异武功过上三招的，江南并无一人。普天之下，据说也只有七大门派掌门人，若想制服他，则须他们联手。如此厉害，他却没能把一个蒙面东洋人打败，反而受了内伤。当然，柳下小惠也同样受了内伤。于是，以江湖规矩，约定两年后再决胜负。那天他们交手是九月初五，到今年九月初五，正好是两年。这柳下小惠的武功嘛，据我帮打探的秘密。她练就的玄女神功，两年前已到七重境界。白兄大概听尊师谈到过五十年前有关太玄神功与玄女神功的种种耸人听闻的传闻吧？据武典记载，此二种怪异武功已失传数百年了。谁知五十年前，江湖上出现一对不懂言语礼数的夫妇，使的却是这种失传已久的神功。男练太玄功，女练玄女功。这两种武功确实可怕之极，可以说是无坚不摧，无人可敌。更可怕的是他们夫妇不明事理，闹得江湖上一时失色，人人自危。可是不久，来了个老渔翁，看上去毫无武功，这对夫妇见了他，却如老鼠见大猫，逃之夭夭了。这江湖上有个机灵鬼，也便假扮渔翁，一试有效，遂使整个江湖都扮起渔翁来，这对怪异夫妇就销声匿迹了。
所以，在下寻思，这东洋浪女与上官帮主他俩的武功也许分别传授于这对怪夫妇。他们拼斗的结果，我不说想必白兄也知道了。不过，我还得提醒一句，他日若遇上那东洋假豪客，千万莫动手。别看她那双纤纤玉手，却胜过任何铁手毒手魔手！
一双漂亮女人手原本十分可怕，历史上好多帝王与英雄，不都是被一双漂亮女人手推翻的吗？更何况这一双纤纤玉手，贯注着玄女神功。白兄风流成性，也许不信，那不妨小试一下牛刀，只是在下实无妙法医治了。
东方灼听得非常出神，对他的调侃、揶揄也报之以微笑。心想，这灰尾灵狸算得上个秘密专家了。想想自己怀里还有一万多两银票，不如再买一个大秘密，也好早日向林大人交差，反正这钱也来得不正，这叫取之黑道用之于黑道。于是对灰尾灵狸道：“金兄，我这儿还有一万多两银票，再向金兄买几处秘密。”
灰尾灵狸笑道：“真是一不做二不休。这才叫欲壑难填。白兄想买的秘密莫不是毒尸案的元凶么？那你这银子花得太冤了。我已经说了半天，难道白兄真不愿动脑筋想想吗？我是只卖秘密，不卖结论。不过，你这一万多两银票，我还得收下，但决不再出卖任何秘密了，更不会直接告诉你什么结论。我将卖给你一段话，对白兄欧阳大哥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说着，伸手接过一万五千两银票，向东方灼欧阳忠说出一段至关紧要的话来。
东洋毒蛛帮虽然没在文家港开山立寨，但它已在离文家港不远的长江口外，设立了一个据点。这是一个江海中的荒岛。谁也不知这个荒岛叫什么名字。奇怪的是，这个小岛总是随着潮汐时沉时浮。所以它在渔人心目中是个神秘岛。多少年来，凡是踏上这神秘岛的，没有一个不失踪的，所以它又是个令人可怕的小岛。然而，这个可怕的神秘小岛，却被东洋毒蛛帮占据了，并作为自己的秘密据点，存放鸦片的仓库。
那么，东洋毒蛛帮是如何在岛上生存的呢？能在时沉时浮的荒岛上生存，想来真是不可思议。但灰尾灵狸最后讲出的这个秘密也是实话。也只有海狸帮能知道东洋毒蛛帮这个天大的秘密。
原来，这神秘岛上有七八个地下山洞，且洞洞相连，出口却只有一大一小两处。只要在来潮时封盖洞口，山洞便不会进水。
三年前，东洋毒蛛帮发现了这个神秘岛上的奥妙，就大兴土木，在大小洞口设置两重闸门，闸门处高竖两根一丈余的石笋，海道上来往的东洋毒蛛帮的人也好识别这个秘密所在。若在做夜间也不妨事，因为木桶中放着几块特大的萤光石，在黑色的海面上如同海怪的眼睛，磷光闪闪。渔民见了这怪光，心里哆嗦，哪敢靠近。如今，这些山洞与周围，都铺设厚厚的橡木板，洞顶挂一盏明灯。柳下小惠的洞中更是装饰得如龙宫一般，顶上一圈是粉红色的小灯。共计一百二十八盏。顶部中央是五色宝石制成的一个大蛛子，折射出五色光华。此洞中所有装饰与摆设，都是令人眩目的珍宝。地上铺的是阿拉伯地毯，使整个山洞显得璨璨发光，显出女主人的无限珍贵。
现在，洞中除了两只波斯猫，一个女奴仆外，什么人也没有。柳下小惠要过九月初五才回到这神秘岛。
毒蛛帮帮主没来，东方灼却来了。他是在海狸帮地下洞府中休息了两日后，与欧阳忠一道，由灰尾灵狸带着，驶一艘乌篷小船，由长江口寻觅而来。
三人来到岛上，只觉得全无人影，便往闪着萤光的洞中掠去。才到洞口，只听得一声野猫长叫，抬头便见一只野猫正躲在石笋顶端，东方灼正想用飞刀结果它，它却喵喵叫起来，随即叫声四起！
这时，耳边闻得利器风声，七八支冷箭已向三人射来。东方灼一个腾空，用一只宽边帽抄住了暗箭。石隙中又闪出八条人影，个个手捧武士长刀，将三人围了起来。东方灼知道，现在绝不能大喊大叫。如惊动地下洞穴，麻烦就大了。但他一人如何能结果这八人性命？东方灼果然有一手，他满脸笑容，用半生半熟的东洋话道：“我等奉葛从笑将军之命，来取些东西。”
一个小头目将信将疑伸手要验凭证。东方灼掏出一张千两银票递过去。那头目挥着火把照着观看，见是银票，哈哈笑起来。其他几个也将头凑拢来观看。
东方灼猝然出手！一掌掠过去，八个武士都耷拉着脑袋倒了下去。东方灼这一手真是歪打正着。因为葛从笑确实于昨天叫他爱妾紫蛛姑娘来这神秘岛联络，有几家客户要进二十箱鸦片。今晚三更过后来船取货。如果东方灼知道这情况，也不会一掌结果八人性命。现在要开启闸门，三人中没一人懂得其中机关，懂的人全躺下了。
没时间了！只能硬上。东方灼运动双手，在石板上摩沙，片刻功夫，经他摩沙的那处石板竟松疏如泥。他就伸手进去，打开闸门，免得落下后再把他们关住。索性毁了里边装的开启阀。
根据第一道门的原理，第二道闸门很轻易地打开了，为退路着想，也把开关毁了。
三人走到里边，竟是个别有洞天的境界，这里灯光明亮，洞道弯弯，曲径通幽。三人闪进第一个山洞，八个武士正在喝酒。四个年轻女子半裸身子在跳舞哼小调。灰尾灵狸派用场了。他取出一截小管子点了火向里边吹烟，不一会，里边的人全都倒地。三人便往第二个山洞探去，这里却空无一人，只有一箱箱东西，堆得整整齐齐，东方灼打开一看，里边全是烟土。他们往第三个洞掠去，奇怪事出现了：浪人们正在把一具具尸体开肠破肚，挖去内脏后，先冲洗，再涂一层防腐油膏，然后放进油布包扎的烟土之后再缝好，穿上衣服，隆起的肚子好似喝足了海水的浮尸。东方灼与欧阳忠一下子全明白了：毒尸案的第一现场就在这里!若过关卡碰了盘问的，只消说海上捞回的尸体就行了，那个卡子会开肠破肚检查？真是狠毒无比呀！如今，谁是毒尸案的元凶，一清二楚了。东方灼叫灰尾灵狸用闷香迷倒他们，这个罪证一定要抓住。灰尾灵狸如法炮制，第三个洞子也很快验收。当他们来到第四个洞子时，里面传出悠扬的管乐声。原来这是守洞武士山君一郎的住所。洞内全是漂亮女子。她们当然都是掳掠来的。由于帮主柳下小惠自己也是女儿身，就把选出的漂亮女子赐给了这位守洞武士。要他终年在此荒岛守好这个盘丝洞。一个男人有好几十个女子陪着玩，当然不会寂寞了。谁知今晚活该他命绝。一缕幽香过后，他的人头早已给欧阳忠一刀砍下，其余女子尽数给沉香闷倒。现在也没法救她们出去。只好向第五个洞子探去。他们发现，紫蛛姑姑正在与一名满脸群腮胡子的东洋武士调情。躺在武士毛茸茸的胸膛上，紫色蛛女正在做她的好梦。武士也抚摸着紫蛛的背部闭着眼在尽情享受。
三个克星在他们不知不觉中掠至他们身边。紫色蛛女毕竟警觉，是已发觉有异声袭来，半睁惺忪的眼睛乜了一下，顺手就是一把剧毒芒针飞出。东方灼却用他的魔手一抄，反手打入了紫色蛛女的背部，连那武士的双手也被这突如其来一螯翻身站起。可就在这一瞬间，他的双手已不能动弹了。紫蛛女滚出一边，急忙收紧小腹，想把毒芒逼出。东方灼三个只是静静地看他们表演。
忽然，灰尾灵狸大叫不好。说今晚三更过后要涨海潮，我们的小篷船揽得太紧，要没水就麻烦了。
东方灼心想，反正这贼洞秘密已经探知，趁着柳下小惠不在，明天一早请吴淞水师前来捉拿。现在只要带这紫色蛛女回去就能说明一切了。
想到这里，他抄起蛛女，三个人迅速出了这盘丝贼洞。
正走到海边，葛从笑派出的取货小船也已抵岛。
葛从笑船上的水手，原先吴以为是岛上浪人，便高声呼唤：“喂！怎么还不装货？不消半个时辰海潮就要没及岛上了！”
等走近一看，始知不是东洋浪人，尤其是见到自己的女主人紫蛛少夫人，被人个汉子抄在臂弯里，就问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东洋人变卦了。
是贩毒船！东方灼立刻将紫色蛛女点了三处大穴，让她昏了过去。他随口答道：“确实变卦了。他们还将为这女子打昏在地。我等也是拼死逃出来的。你们马上开船跟我们一起离开此岛。东洋浪人都他妈疯了！”
水手们见他们的少夫人主子确实昏死过去，也来不及细问，信以为真了，跟了东方灼他们的船只驶向长江口。船到吴淞口，欧阳忠向水师守卡出示了捕头腰牌，轻易地将这条船扣了起来。
吴淞口守将吴日胜是林则徐推荐的将军，听说卡子有这等事，就请欧阳忠东方灼他们进衙细叙详情。欧阳忠要吴将军将此事暂保守秘密，决不能惊动葛从笑，好好管住船只与人犯，过几日，林大人自会派人来提取。东方灼请吴将军火速派一支精干的水师去那荒岛捉拿浪人，救出难女，将一切罪证运回看管。可当水师天明后到达那里，只见遍地是洞穴，遍是海水，哪里有什么浪人与难女？这是因为东方灼他们于忙乱中毁了闸门。
且说东方灼三人回到地下洞府后又作一番计议。再过三天就是九月五日，为顺利擒获东洋毒蛛帮魁首，必须入蛟龙帮会馆，在柳下小惠与上官卓交手时，趁机抓捕，决不能失去这个机会。九月初四是蛟龙帮五艘海船出海的日期，海船趁半夜子午潮入海，肯定又会在东海尖嘴屿出事。东方灼当然不能身分两处，就请灰尾灵狸带了本帮在暗中照顾，查出所谓海难的真相。
余下的三只毒蛛，则由欧阳忠带几名捕快包下，但须要等东洋巨商假老头进了蛟龙帮方可动手。决不可打草惊蛇。
两处侦捕同时展开。东方灼清楚，他面对的是东洋毒蛛帮的铁心头目，且不说那个假老头魁首，玄女武功出神入化，仅凭武功自己决非其对手，就是她身旁跟随的阴阳人妖，东方灼也无法一时制服。若他与阴山奴联手，东方灼尽平生之力也只能扯个平手，何况还有那个阴阳怪气的账房先生！若与账房先生单独打斗，他也断难讨不到多大便宜。这是东洋蛛帮中第二大高手，东方灼没有把握制服他。但作为第一神捕，武功并不是最主要的。关键在于懂得审时度势，懂得应变，擅于迂回，扬长避短。东方灼似乎完全有了必胜的信心，他决定冒这个险了。
这一日，东方灼又在兴业楼出现了。他穿的灰白长衫已经脏臭不堪，加以篷头垢面，与数日前完全判若两人。
小二倌发觉他后，不觉舌头也大了，失声道：“白爷……您没死呀！”
“哦，你就那么想我死吗？我死得了吗？我只是在一个地方……一个什么地方？对了，是个破庙，睡了个长觉。忽然有个白胡子老头，用脚赐我，说浑小子，不想起来了吗？想赖在这儿不走吗？我惊起醒过来一看，破庙没了，白胡子老头没了，自己原来睡在草丛中。只是觉得腹中空空，饿得实在受不了，就想到了兴业楼。看，我身边还有银票没用完呢！”说罢，扔给小二倌二百两，算作见面礼。
小二倌忙给他端了一卓子好吃的。东方灼便狼吞虎咽吃喝起来。
白七没死的消息，加上他自编的那套神话，由小二倌传到女掌柜蓝蛛女耳中，再由她派人传到上官卓身边的红蛛女。自九月初一来，上官帮主自称心力交瘁，再也不能支撑在大白天坐着了，就闭了自己的密室，一个人卧在里边。每日，由十大弟子送饭送茶。但有规定时间，过了时间，则不开密室。同时，嘱咐十大弟子，九月初五一定有位客人要来拜访，不管来者是谁，只能让他一人进这石室。
有关船只，初四黄昏起锚，不得有误。至于姑奶奶，她总是我的小妾，半个女主人，决不可对她无礼。一切都听凭她。所以现在的红蛛女更加放浪。蛟龙帮大会馆内谁还管得了她！今日，忽然听说白七小子竟然没死，正在兴业楼大吃大喝。
难道此事当真？她便一个人来到兴业楼。姑奶奶一见他那身邋遢衣衫，那副狼狈吃相，不由信了大半，上前来招呼道：“喂，浑小子，一连六七天不见你，还以为你升天做了神仙呢。嗯！混得不错。跟狗洞里钻出来的差不多，是吗？”
“唉，我的姑奶奶，想不到七天七夜不见，姑奶奶是越发漂亮迷人了。”白七说话间似乎已有几分醉意了。
姑奶奶道：“你可知老爷子简直担心死了，还当你去送死了呢？快跟我回会馆见老爷子去！”
“我看是姑奶奶在担心我这个混混儿吧。”说着，站起身来，跟红蛛女回会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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