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末毒尸奇案(六) |
作者：牧石 作于：2005-10-4 17:08:00 访问：870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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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白七出手
金成山一行人刚在楼上花厅里坐下，酒楼女掌柜，一个年轻美丽约二十四五模样的奇丽妇人，满面春风地走过来，向万老爷问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真是柔情无限，腮旁两个甜甜的酒窝，也十分醉人。
金成山对女掌柜道：“这楼上的酒客，他们吃的，都由我包了！”
女掌柜忙谢过大爷，又提高嗓门对花厅中的其他客人喊道：“楼上的各位爷叔大伯们听好了，他们所用的酒菜，都由这位东洋巨富金大爷会钞了，还要用点什么尽管吩咐小二，本店对诸位分文不取！”
众食客闻之，莫不喜出望外，大家都以为，这洋老板，好大的气派！人人深怀感激之心。
偏偏有个人不领这份情，他从雅室中掠出，指着金成山破口大骂：“你这东洋老龟，在我邱大爷面前摆什么阔气？你可知这酒楼是谁家所开？尔等又是站在谁家的地盘上？别人不知你东洋老龟的狼子野心，我邱大可把你看透了！你到处笼络官府，收买人心，就想占我文家港码头，干你们的黑货买卖！你道是也不是？”
金成山只对他不露声色地微笑。未置可否。
女掌柜马上过来答话道：“邱管家，你莫非多喝了几杯？嘴巴不清不白地尽说了些什么呀？请到我里边歇息吧。”
“请你走开，这儿没你的事。我看到你那股骚气就倒胃。”
“可金大爷总是本店的客人呀！”
“请你也莫忘了这酒楼是我蛟龙帮的产业，作为蛟龙帮的管家，我就不想招待这帮龟孙子！”
这时，两个带长刀的浪人武士掠了过来，冷笑一声道：“你的不想同我的友好？可我的宝刀是不管什么蛟龙帮鸟龙帮的！你的想让我们的走，可得问问我宝刀的干活！”说着，一柄长刀早已出鞘，惨惨刀光，顿使酒楼充满杀气。
带着八分酒气的邱大哪敢怠慢，哐地一声，拨出了蛟龙宽背刀。一位浪人双手握刀，刀背朝着眉心，两眼瞅着刀身，整个上身一动不动，两只跨着八字步的腿，围着邱大挪动。邱大横刀在胸，立一丁字步，气宇轩昂，傲视浪人。好一派中国功夫！
这时，三人都全神贯注地盯着对方，大家都明白，只要稍分神，立刻就会倒在血泊中。这当口，不只是比试刀功，首先是比试精神与意志。谁的功底差，定力不足，便首先倒下。这是火拼的内部力量的高度的凝聚，是火拼前最令人窒息的僵持，也是最明显预兆战局的胜负阶段。
只见两个东洋武士的额头有细密的汗珠不断渗出，但身体仍然屹立不动。
邱大可就惨了。他的额头不断地涌出汗水，冒着蒸气，半件罩衫已湿透，但人还是硬铮铮地挺在那里。这种凭功力与心力的比试，比刀来刀往更见出双方的高底。因为他一不能取巧，二不能借力，全凭自己本身的实力与精神意志支撑。若再过一刻，邱大必然要在这刀不动人不动的比试中倒毙。此刻的白七虽在雅室，但也看得十分清楚，难道他不想出手相救吗？
白七当然要救中国人！他抄起一双筷子，挥手掷出，只听得哐当两声，倒下了两个东洋武士。这两个浪人长刀落地，身子也随着晃动一下，直挺挺地倒下了。
楼上看着这场比武的酒客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那人妖，突然一个凌空翻飞，取下了从刀背上反弹射入柱子的两支筷子。人妖把这两只支普普通通的筷子交给金成山。
金成山拿起来瞧瞧，咯咯笑道：“好俊的功夫！果然是高手。”
“金老爷子，你想见见这位大哥吗？”
蛟龙帮的姑奶奶突然出现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给东洋巨贾飞去一个秋波。
东洋富商见是上官帮主少夫人，忙站起身来，笑脸相迎道：“上官帮主老哥的身体可好些了吗？金某实在想与他聚一聚。”
“老爷子身体不太好，心也烦得很。今天他手下的管家冒犯你，真是狠抱歉，还望万老爷海涵！这也是我家老爷着我来见你的意思。”
“姑奶奶也太见外了。手下人斗嘴动手，好比猫犬相打，做主人的怎么顾得这些。请姑奶奶上座，容金某敬酒三杯。”
姑奶奶却转过脸对浑身湿透的邱大道：“我的大管家，这酒楼原不是你管的地方，还不给我回去，老帮主正等你说话呢！”
邱大对她眨眨眼，转身走下楼去。
两个倒下的武士已人妖喷了烈酒，慢慢苏醒过来。原来，刚才他俩将整个功力融化在刀上，冷不防射来两只贯满神功的筷子，击落他俩的长刀，人于是如脱力一般倒下去，若要真正功力恢复尚须一周时间。
这时，金成山笑道：“姑奶奶，还不快把你的大哥引来见见金某。”
方才姑奶奶所说的大哥当然是指白七，她如此亲热地当众称其为大哥，肯定有特别用意。可被放浪女子称为大哥的白七，却毛发倒竖，浑身极不自在，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厌恶。他知道，姑奶奶早就来到酒楼，躲在一旁观看邱大出丑。而他这一出手，当然瞒不过三个人，一是那个账房先生，二是姑奶奶，三是金成山，假如他真是一等一的高手，那他起码也看出自己武功的深浅了。
这次出手当然是一次严重失策，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姑奶奶扭动腰肢来到雅室门前，悄悄道：“浑大哥你这一乒天外飞龙真给我家蛟龙帮挽回了不少面子，还不快出来见见这位东洋大豪客？人家正夸你武功呢。”
白七便出来与金成山相见。金成山热忱地请他坐在上席，对他的飞筷击钢刀赞不绝口，一幅完全为白七的武功五体投地的样子。这时，女掌柜已率领地队陪酒娇娃前来上菜敬酒，东洋豪客令账房先生信手抓一把金豆子散发各位，作为赏赐，其阔绰势头，令人叹为观止。
正在众人为豪客壮举啧啧称赞时，豪客再命阴山奴取来一对白玉夜光杯，与白七各人一只，笑道：“白兄弟，你若用此杯喝酒，喝他个十杯八杯也不会醉倒。”
姑奶奶接口道：“如果白七哥昨晚也用这杯喝酒，我想就一定不会被五枝姑娘灌醉扒光了。”
金成山听后哈哈大笑：“想不到白七兄不但武功超群，在酒色二道上居然还赢得五位美人趋奉，真令金某羡慕呢！”
姑奶奶笑道：“老爷子你是在说风凉话了，明明是白七哥给五只小狐狸作弄了，你还说什么羡慕佩服呢？”
金成山作色道：“真有此事？五枝姑娘充量不过是五个美妓，她们竟敢如此放肆吗？好，我原已把这五枝姑娘包了下来，今晚就由白七兄对他们发落，扒了她们的衣服，抽他个全身开花。即令打死，她们的身价也由我金某包下来。妓院女子竟敢对客人如此放肆！尤其是对我钦佩的白兄弟，欺他是个老实人。真是罪不容赦！”金成山一幅义愤填膺的样子。
姑奶奶在一旁道：“白大哥，今晚你一定要好好出这口恶气，不然怎能算个男子汉大丈夫！”
白七道：“我正想教训她们一番，既然金老爷给我这个机会，在下也好出中窝囊气。”
姑奶奶问道：“白大哥用何法出气？”
“当然是与众不同的法儿，在下一打二不骂，就叫她们脱光了在酒缸里洗澡。”
金成山听了，拍案叫绝：“能想出这个法来惩治她们，真是高招。由此可见，白兄弟果然处处身手不凡，随便一个点子也不同凡响。来，为白兄的高招干了此杯！”
接下来，金成山大谈海外经商如何如何多灾多难，所雇用的高手，并不尽如人意，言下之意，欲请白七投奔在他的麾下，末了又说，我金某人一定把白兄弟视自己的亲兄弟。云云。
白七尽量含糊其词，不作正面答复。
而那名人妖早就耐不住性子了，心想你这浑小子怎么就不识抬举！莫当我等都是吃闲饭的混蛋，便想找个机会露一手给他看看。恰好几只苍蝇飞过，人妖娇声娇气叱道：“讨厌死了！”随即手一扬，七只苍蝇早已被牛毛针钉死在一边的墙上，半寸长的芒针没入墙内。
这是何等神功，岂止稳准狠！若攻击人，简直令人防不胜防。可白七则故意装作浑然不知。
金成山却不紧不慢地道：“小伢子你也太不懂事了。阴山奴，你去把它取出来，这死苍蝇钉在酒楼的墙是不是太令人作呕啦！”
只见阴山奴也露了一手：走到离墙三尺的地方，猛吸一口大气，七支芒针脱墙而出，被阴山奴咬在齿间，苍蝇还粘在墙上。
这当然是更绝的一招神功。
白七仍然脸不变色心不跳，反对阴山奴笑道：“好汉，来呷口酒漱漱口吧。”
账房先生早已看出白七的功底在阴山奴之上。金成山却道：“扫兴扫兴。今日若非遇上白兄弟，我真是三天三夜吃不下饭呢！”最后说他有些事要办，明天一大早还要到州府衙门孝敬些海外奇珍。这年头做生意。公门中是必须要破费点的。大概五六天后回文家港，这期间，还望白兄弟好好考虑一番。
说完就与白七告辞，带了自己一班人马回六国公馆去了。
姑奶奶对白七挤眉弄眼道：“金老爷子看上你了，大哥可要交好运了，再也不用刀尖上舐血了。”
白七却道：“此事总得让我干完了上官帮主所托之事后再作计较。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嘛。”
姑奶奶凑近前来道：“我的白大哥，你真是个混混儿！不过此事我已替你作了安排，今晚可别忘了出那口窝囊气呀。”
“放心吧，忘不了的。我要叫她们一个个见了我如老鼠见猫。”
“嗯，老鼠见猫这个词用得好。只是还不知道谁怕谁呢。”说着，神秘地一笑，走到门口，又回头道：“我倒希望你成为一只食腥扒鱼的大雄猫！”袅袅娜娜走下楼去。
东方灼今晚真的要把五色姑娘泡进洒缸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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