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要看正面红墙（八） |
作者：鸳鸯蝴蝶 作于：2005-10-2 22:03:00 访问：912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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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当我再次从可怕的幻觉中醒来，发现她仍在我身边呜咽不止。
我突然暴发："你说话你说话呀你这小狗娘养的小不要脸的小臊……"
她痛哭着："你别骂我别骂我那句难听的我求求好大哥……"
"你说！你为什么要这样……"我怒不可遏，双手掐着她的脖子恨不得马上掐死她。
最后她说出了实话，一五一十地向我倾诉了她不幸的遭遇和酸楚的苦衷：
原来她只有十六岁，还是山村一个中学的中学生。只因不长眼的老天在短短几个月里把接二连三的灾难降临在她这个弱不经风的少女头上，才逼使她不得不跳进水深火热的火坑。她原本有个并不富裕但很美满的家庭，虽说贫穷落后的山村远比不上城里的现代化生活色彩斑澜，可那毕竟是祖祖辈辈习惯并认可了的生活方式，对于羡慕但并不奢望的她来说，只要一切都能顺顺当当的也就无它所求了，压根就没想到沉重的灾难会落在她的头上。
先是大年三十晚上，她慈祥的奶奶因多喝了两杯便在那喜庆的日子里"咔嚓"一下蹬腿见阎王去了；紧接着她爷爷一股邪火也瘫在床上；正当她爸四处奔波，为给老爸治病东挪西借的时候，她母亲又患上了糖尿病。为了给亲人凑钱治病，她先是辍学帮助体弱多病的爸爸上山打柴、采山菜、帮工挣钱。可是，尽管她和爸爸没日没夜的拼命，但在那穷乡僻壤的山沟里又能换几个钱？又怎能支付得起昂贵的医疗费？正当此时，她们村一个在外面"打工"的远房姐姐衣锦还乡，于是她便求她带她出来闯世界赚钱。当她从她那位远房姐姐嘴里隐约了解了出外"打工"的真正含义，她开始还有些犹豫，可就在这节骨眼上，她爸又因劳累过度患了肺结核。瞎了眼的老天不知为何对她如此刻毒，把如此沉重的灾难降临在她这么一个懦弱幼小的少女头上，逼迫她为了老少两辈老人不得不甘原自己跳进火坑。起先她还天真地以为真能和她那个远房姐姐说的那样，只卖色不卖身。然而，铁的事实告诉她：羔羊在虎口里周旋早晚逃不过伤害。另外，前几天她爸叫人捎信给她，说她母亲换肾需要一大笔钱，如果不赶快凑齐的话，她母亲的病怕就真的无药可救了。因此，她为了挽救自己的亲人，决意牺牲自己，做出少女最痛苦的选择。但她是个十分珍惜自己少女贞操的姑娘，她自己不容许自己把宝贵的纯真肮脏地出卖，更不愿意把自己的童贞交给一个她不喜欢、无情无意、吃红肉拉白屎的色狼，那样她会觉得自己亵渎了自己。
讲到这她已穿好了衣服，点燃一颗香烟然后继续说："我第一次陪你就觉得你是个好人，真的。后来你又来两次我就有点喜欢上你了，不过当时我并没想到把自己给你，因为那时候我还没有那种想法。产生这个念头可以说是几天前，也可以说就在今天或者干脆说是在发现你以后。因为在我遇上你以前陪那个老不要脸的家伙时候，要不是我拼命和他撕把不让他那啥的话……我也就……"说到这她再也讲不下去了，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继尔，她狠命地吸了一大口烟，仰望着红红绿绿的天花板，强忍着硬把烟和泪水咽进肚里，"这回好了，不管怎么说我把我的身子交给了一个我喜欢的人，至于今后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小不点儿……"我情不自禁把她搂在怀里，"你太好了，我不能对不起你，我一定要帮助你，你需要多少钱我一定帮你……"
她象被针扎了一下似的突然推开我，恨天恨地的拿眼使劲剜着我说："如果你今天再敢跟我提一个钱字我就杀了你！"她见我似乎不大相信，就更加认真地说，"就是杀不了你，我也告你个强奸罪。"
"你……"我这下可被她给吓住了，因为与十八岁以下未成年少女发生性行为本身就违法。虽说我是被她圈上套的，但她毕竟是未成年；毕竟是初次；毕竟是弱者；如若诉注法庭的话，那鲜淋淋的处女红就是不容狡辩的铁证。
她见我真的有点害怕了，就稍缓和些口吻说："别害怕，我是情愿的，到什么时候也不能讹你。不过，你不许再提钱的事，今天不但不许你付我小费，而且开房的费用也由我付。就只当……"
"不行不行，那哪儿行……"
"你听着你听着你给我听着！"
她怒不可遏地把烟头扔在我身上。散落的火星顺着我赤裸的身子滚洒在我下身处，我先是烫得一激楞，继尔我却咬牙忍受着。见此情景她慌忙为我抚去毛丛里"吱吱"冒烟的火炭，然后抱住我哭道：
"你别这样你别这样，我求求你了大哥，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 你就答应我，给我留个清白干净的第一次吧……"
"可是……"
"……"
她只是一个劲哭，什么也说不出来，眼泪弄了我一胸。此时此刻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捧起她粘满泪水的小脸儿，含着热泪说：
"别哭了好小妹儿，我答应你……"话没等说完热泪便夺眶而出。
滚烫的泪水滴在她稚气的脸上，仿佛像春雨拂醒了沉睡的少女，她痴痴地望着我，呓语般缠绵："你哭了好哥哥你哭了好哥哥……只要你能理解我我这一生一世也就知足了……"
"……"我无言以对，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
良久，她抹去脸上的泪水，也为我擦干泪痕，说："我知道你是好人，我第一次遇上你就知道你是个好人。好哥哥，但愿你别忘了我这个小妹儿……"
"不能，我一辈子也忘不了你……"说着我紧紧把抱在怀里。
"我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你……"
"你说吧，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辞！"
"不。"她用小手捂住我的嘴，"你告诉我你的真名，然后，我还想要一张你的照片。"
"这……"
"你放心，我不会讹你，也不会去找你，我只是觉得我应该记住你，就像你也该记住我一样……我叫柳叶，柳树的柳，树叶的叶。今年十六岁，属猴，家住吉林省吉安市一个小山村，还是一个高中二年级学生。你……"
"我……我叫……"我连忙十二万分诚心诚意地想向她坦白一切，慌乱之中竟一时不知从何说起，"你把衣服递给我，我现在就把像片给你……"接过衣服，我掏出记者证看了看递给她，"这上面有像片，还有我的真实姓名，出生年月日，工作单位，家庭住址，电话号码……"
"我才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呢。"她一把抢过去，仔细看了半天，最后像警察审查疑犯似的对着照片看了看我的脸，"你比照片上长得帅。唉，你刚才在大厅不说这记者证是假的么？"
"我那么说呗，其实……我真的不骗你，你别以为我拿假工作证蒙你，真的，你把你最宝贵的初贞都给了我，我他妈的再不是人也不能……唉，对啦，我这还有作家会员证，不信你看……你要哪个都行。不过……你还是……这记者证我没啥用，也不采访。说实在的我办这记者证实际就是为了到哪儿方便，唬人的，就像是今天……"
"那你以后再用咋办？不是唬不了人啦？"她调皮地笑着问。
"死丫头！"我喜爱地掐了一下她的脸蛋儿，"置于那样么？再说，我要用的话还能重办。"
"唏--还不是！要不你能舍得给我呀。"
"你……你这张小嘴，我叫你……"说着我搂过她嘬住她的小嘴儿，可够地开吻。
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是极尽性爱之后的温存我才放过她。她羞红了脸，情吃吃地看着我，半晌不语，仿佛要读懂我，牢牢的永远可以背诵。
我说：明天我还来。
她说：你别来啦。
我说：不，我爱你。
她说；我不知道爱不爱，反正我把我给了你。
我说：那你就是也爱我。
她说：其实我还小，啥都不懂。
我说：不是，主要是你太纯真。
她说：你别忘了我。
我说：我一辈子都会牢牢把你记在心里。
她说：我是不是很傻。
我说：你真傻，你是个小傻瓜，但你是我可爱的小傻瓜，永远都是。
她说：不可能。
我说：为什么。
她说：不为什么。
我说：那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
她没说，她什么都没说，直到她走了也没说。第二天，当我葱葱忙完手头的工作，急三火四赶到酒店，她已经走了，这当尔我才知道为什么。她走了，永远地走了，连一句话都没留给我，更没人知道她的去向。只是听有几个小姐议论说，她肯定跟她那个远房姐姐到其它能挣大钱的地方去了，因为她家需要钱。也有的说不可能，说那丫头守身如玉，到那种地方不下海玩不转。也有人猜她可能是怕得罪了"条子"，防找麻烦，跑别处躲风去了。其实我一听就全明白了，她之所以那样对我，全是为了牺牲自己，往火坑里跳。
于是，我不顾一切四处找她。然而，我花了整整近一个月的工夫，满大街小巷的大大小小酒店、饭店、宾馆、旅店、练歌房、洗头房、桑拿浴、娱乐城都找遍了也没见她的踪影，最后我彻底失望了。看来她是处心积虑想躲开我，连最起码的机会都不给我，唯恐我感恩图报，玷污了她的纯洁。
她就像一片云--她就似一缕烟--她就是一场梦--葱葱的来，葱葱的去。留给你的只是过眼烟云般难割难舍缠绵悱恻的无限回忆。
我恨她：恨她无情无意抛我而去；
我怨她：怨她把最宝贵的东西给我后便闪电般消失，连一个回报的机会也不给我。
我骂她：骂她臭封建礼教不切实际；
我想她：想她纯洁美丽痴情痴意；
我念她；念她天真弱小境遇悲惨；
我恨她、怨她、骂她、想她、念她--念她、想她、骂她、怨她、恨她。
我终生遗憾，欠下她一笔无法偿还的感情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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