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穷困在瓶颈中的蓝 |
作者：索声 作于：2007-9-18 23:52:23 访问：232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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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有一个人给我说，她想借我的眼睛去看看普罗旺斯的兰。我默然，看着QQ的雕像在闪烁。一个短发的小女孩在纯洁的似乎有些木然的表情里，闪烁在雕塑的凝重里。
那只是一个头像，却像敲打着的雕塑，石泥俱下。
我在法国，一个小城市，阳光明媚，却拉着窗帘，屋里很昏黄。天气温和，一张零散的床，我在上面和我爱的人做过爱。外面的世界隔绝在玻璃的温暖里。在窗帘下，我什么也看不到。
灯光让一切都能看见，我可以触摸，这个屋里的所有的东西。这就是我的世界。我把我的脚踩在阳光的影子上，它却延伸到这个屋子里，我除了耸耸肩，似乎只能跟从这束黑暗。因为我需要温暖的感觉，阳光不温暖，只是很刺眼。
所有人都能在翻天覆地的勇气里疯狂的扭动自己的思想。挥舞着理性的大棒给一切力量。
什么？力量？鱼缸里的鱼饿了。这是个道理。所以喂食以后它就有力量。它很美，很漂亮，就像美人鱼，把妩媚播撒到那个通电的鱼缸里。
电视像个鱼缸，所有的人都在里面游动。就像普罗桑斯的兰，它在QQ里闪动，沉重的砸动着屏幕里的象素，幻化成一个头像。
我想去普罗旺斯看那蓝色，可我走不出这间屋子，因为我很穷。
我很穷是因为我没有挥舞理性的大棒。因为我很珍视的把它当作朋友。
而把它当作朋友，它就有了生命，变成了一首歌，黑格尔很严谨的谱写了曲子的韵律，可只有苏格拉底在跳舞。
我想起了家里的小狗，我的妈妈，我的小外甥女，想起了我家的大头——那只傻傻的，但却很顽固的宠物狗。
我想哭，因为我是那么羡慕那只小狗。我想哭是因为我躺在这间屋子的空气里，却飘不起来。
没有风，窗帘很厚，边缘被镀上阳光的窥探。
今天我在读宋史，在法国的一个小城市，阳光明媚。
我想起了宋仁宗对他的爱妃抱怨：“别再给我提宣徽使了！包拯今天都快把唾沫溅到我脸上了！”
我想要历史，因为它像一条从上帝手里流出的鲜血，在天这个河床里流淌。
雷神在击鼓，雨神在拨琴，闪电照亮了怒吼的灵魂。然后飞流在九万里的时间里。
可我看到了那闪动的雕塑，在米开朗基罗的恼怒里颤抖。我看到了绝望的梵高，看到了湮没在自己痛苦里的沃尔芙，看到了意识的哀痛变成了倔强的石头，载着老舍沉到了湖底。
空气在在这个昏黄的房间里流动，幻化成无数的翅膀，将时间鼓动，让未来躁动，我惊恐得听到窗外的乌鸦在啼叫着死亡的寂静。
我不愿意，于是愿望挤破了我的心脏，混合在欲望里，在血液无声无息的跳动中变成了炙热的冷漠和盲目的锐利。让我来到了这个普通的小城，让我在窗帘下。
让我在昏黄的灯光里。
鱼缸仍然在流光溢色彩的道德里堕落着。窗户关得很紧，阳光可以透进来，光被阻隔在外面。阳光让窗帘变的荣耀，荣耀闪烁在空气里，诱惑着我去看普罗旺斯的兰。
头像的闪烁不见了，因为雕塑已经粉碎了。
灰色弥漫在QQ的栏目里，这让人很舒服。因为你可以幻想：世界所有的人都不再用这个鸟东西，然后所有的人都在阳光下荣耀了。
这是个什么鸟幻想？我无奈的嘲笑我的手指。它敲击着文字承载了混乱的自以为是，然后依然困在了这间屋子的坚硬里。
阳光是个恶棍，像一个鼓噪的无赖，像希腊演讲台上的诡辩家，想猪八戒的钉耙一样梳理那外面的世界。
我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窗帘拉着，我知道外面有天堂的光，可我知道阳光在理性的大棒里变成了荣耀。
政治的荣耀，国家的荣耀，民族的道德和自认丑陋的欲望，和自谤的理想。
还有……
还有……
还有：学术的鞭子，贪婪的信仰，金钱的砝码，律法的绳索！
该死的！它曾经是天使的翅膀，让肉体变成了李白的酒，拉斐尔的圣母，萨特的女人，朱熹的欲望。
头像又再一次在闪动，鱼缸里有鱼在游动。灯确实在发光。色情电影在呻吟，女人在憧憬爱情，男人在憧憬一夫一妻却要很多很多的小妾。
还有那些宗教咀嚼者。在法国它是教皇的权杖，在中国他是教师的手杖，在我这里它是这间房间。
我不喜欢这间房间，因为它太小，可我并不讨厌它，因为外面有阳光，阳光有荣耀，阳光努力的营造着美丽，可我却发现它在指责任何美丽的世界。
我像在看一幅漫画，土地只是土色，却没有蚯蚓，没有腐烂的树叶，没有破败的死亡，没有恐惧，没有迷茫，没有骑士绝望的勇敢，没有波伏瓦的撕扯，却，只有灭绝了女人小脚的女士大脚。
法国像一个妓女，在阳光下慵懒着炫耀着自己的价值，美国像一个低能的嫖客，这对法国这样的妓女是没有吸引力的。
好吧这一切就是一幅漫画。就像伊斯兰的漫画，我在那里找不到普罗旺斯的蓝色。
我没有钱去嫖妓，因为只有嫖客才能有钱。
头像不闪动了。鸿儒的衣襟在藏污纳垢的世界里被染成了黑色。可他们却不怕，因为他们在往圣的绝学里挣扎力几千年，他们骄傲。
他们骄傲的相信，那万世的太平必然到来！
生命在骄傲里流淌，那是从上帝手里流出的鲜血。血太重才让衣服变成了黑色。
于是，窗外的阳光在狂热，在扭动，在交配，在放荡的奸淫这个世界，然后挥动理性的大棒把一切击溃成美丽的承诺，变成了诬蔑天堂的天堂，变成了光屁股的天使，变成了白色，荣耀的白色。
普罗旺斯的蓝？我想去看，可是没有黑色的蓝是什么颜色？
阳光在窗帘的外面，我想告诉那个女孩，没有光我走不出这间房间。可女孩的雕塑已经消失在一片灰色的头像中，栏目里只有跳动的阳光，刺痛了我的眼睛，让我缩回那凌乱的床上。
我在幻想我有很多女人，我在幻想历史给了我翅膀，飞到马克思那里作客。
我在幻想，我在幻想，我在幻想卡夫卡是我最好的朋友，乔伊斯是我的敌人，
而那伟大的耶稣，他坐在菩提树下静静的聆听不远处孔子和阿奎那争论神是否存在。
那么普罗旺斯的蓝色。
我想告诉那女孩儿，你不需要借我的眼睛，你可以看到。
可，新闻联播的播音员诅咒了我的舌头，收回了我所有的自信，把我捆在了法国的小城市里。
即使在法国，也有很多人，很多中国人在看超级女生。
鱼缸里的水在晃动，我突然想起来一个女孩儿给另外一个女孩儿说的一句话：
你永远要让那个男人知道，你之所以允许欲望和性交都是因为爱情的美丽，永远不要让他觉得你对性的兴趣远远大于对他的爱。
普罗旺斯的蓝色被撕裂成两种蓝色，一种是女优的内裤，一种是国学的领带。
它们都说自己是普罗旺斯的蓝色，
阳光在鼓噪着荣耀
荣耀鞭打着女优的屁股，抚摸着国学的领带
阳光把一切都染成了白色
没有光
所以我躲在黑暗里，穷困的被自己嘲笑。
而普罗旺斯的蓝色？
闪动的雕像里
只有了灰色。
我突然拉开窗帘，
阳光卷动屋子里所有的凌乱
然后，
我笑了，因为我突然
突然觉得，
阳光不过是玻璃上的油画，而打开窗户，不过是一个更小的
房间。
而我
不过是穷困中幻想普罗旺斯的
蓝色。
责任编辑：唐正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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