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末毒尸奇案(五) |
作者：牧石 作于：2005-10-4 17:05:00 访问：883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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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东洋巨商金成山
第二天，东方灼在镇上闲逛，劈面见到管家邱大，主动向他问候。邱大见是白七，心想这白七还真不错，是条汉子，武功绝世却又毫无架子，便拱手道：“白兄是在兜圈玩吗？”
白七叹口气道：“邱兄哪里知道，真是地生被人欺，昨晚在下给妓院里的几姑娘灌醉后耍了，弄得今天毫无精神。”
“哈哈哈！想不到白兄如此风流有趣，你今晚想不想翻本？”
“当然想啦，还请邱兄助一臂之力！”
邱大显得为难起来，道：“白兄有所不知，我家老爷子对我们十大弟子管教甚严，一不准嫖，二不准赌，三不准吸鸦片。若犯其中一条，就得折臂断腿。所以白兄这忙在下恐怕是帮不了，还是另请高明。实在不好意思……”
白七哈哈大笑道：“想不到上官帮主家规如此之严，那在下就不明白了，他为何还要开水仙院，设逍遥宫，不是坑人吗？而且还叫他那个小老婆去管，这又为什么？”
邱大一时语塞。白七见他这样，笑道：“邱兄尽管放心，在下决不会做教唆犯叫你去嫖的。我只是想请你陪我喝几杯，解解闷。这总不会触犯家规家法吧？”说着他就上前挽住邱大的手臂，向兴业楼走去。
小二倌见昨天那个白大爷，今天带了邱大管家一齐来喝酒，便满面春风地来招待。
他们又到那间包厢去喝酒。邱大问小二倌：“昨晚，是谁指使五枝姑娘把白爷灌得烂醉的？”
小二倌凑在邱大耳旁，悄声道：“是姑奶奶的主意。不过，这位白大爷也太糊涂了点，听凭五枝姑娘灌，那一番轮番围攻，神仙也得醉死！”
白七笑笑道：“小二倌说得有理。是在下上了五枝姑娘的当。等会儿你再去把那五个姑娘叫来，看我白七如何翻本。”
小二道：“那您千万别忘了小可的好处，我一定在暗中帮忙，您放心。”
白七给他一张百两银票。小二倌接过银票，道：“白爷您尽管吃喝，大姑奶奶已吩咐掌柜的，对您分文不取，活该您享福啦！我给您再添点好菜去，您慢慢喝。”
白七便趁这个当口，借话题问了些大姑奶奶的事情。显然，这位邱大对帮主侍妾极为讨厌，骂她是条狐狸精，白天依着帮主撒娇，一到晚上，总是撇下帮主，独自一人去风流快活。
白七问道：“上官帮主一代枭雄，能受得了这淫妇的奚落吗？”
邱大回答道：“老爷子自练功入魔后，性格变得怪异无比，跟从前判若两人。每到夜间，总是叫人把他抬到一间密室，下了铁闸，将他反锁在里面，他说怕仇家来杀他。那个荡妇当然也不愿意跟老爷子进这活棺材般的密室，老爷子就让她晚上自由自在，也不去追问她晚上去干什么。有时，我们弟兄几个风闻什么告诉他，他就直挥手，道：由她去吧，我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能让她白天陪我就很可以了。何敢多求？如此一来，这荡妇还不乐得心里开花？”
白七想，这事乍听起来，确实符合情理，不过细细捉摸，这里就有个大问题：上官卓果真老态龙钟了吗？自觉日暮途穷了么？那他为何还要出重金雇用杀手杀葛从笑呢？能干这种惊天动地大事的人决不会是个快要死的老人！种种迹象表明，上官卓一定另有一个惊人的计划，连他自己的十大亲信也都毫不知情。再一种可能，就是上官卓已死，这是个冒牌替身。姑奶奶不过是他的对外联络人，那么干掉上官卓的就必然是那神秘组织。而这组织也许就是五色蛛子帮。如果这个判断成立，这五色蛛子帮无疑是个野心极大的东洋黑帮，他们是想完全控制文家港海运海贸，从而大肆走私鸦片，赚取黑钱。
白七想到此，不觉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邱大见他如此，以为天气太闷热，便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正好看到女掌柜的刚离开窗外的阳台，向楼下走去。难道这家伙居然也来偷听他俩的谈话？
邱大气愤地对白七说：“如今蛟龙帮真他妈一团糟，互相猜忌探听，连我也白兄弟的话，也有人也来偷听！”
白七笑道：“这是女掌柜因天热到阳台上透透风，邱兄何必多心。就是真来偷听，又有何惧哉！来来来，不必理会他，我们继续喝酒！”
小二倌这时也端菜上得楼来，他道：“五枝姑娘今晚已给人包了，看来是喝不成白大爷的酒了，好可惜。”
邱大道：“是什么人包了五枝姑娘？早不包晚不包，偏偏白兄要叫局了他却包了去，这是何道理？可是你们女掌柜的主意？”
小二倌道：“不是。是东洋金成山大爷包的！”
“放屁！难道金成山又来文家港不成？”
“小的哪敢瞎说。不信你们看楼下大街上，不是都在观看金成山在一路显宝吗？”
白七邱大二人朝楼下望去，果然大街上人们翘道以望，好象在观看什么。一对扛夫，抬着八只百宝箱前往金成山小住的“六国公馆”走去。其实，那八宝箱所装除了价值连城的猫儿眼、莲花五色宝石外，大多是象牙犀牛以及怪异的嵌宝金银首饰与器皿，还有一些洋玩意——自鸣钟、望远镜及玻璃烧镜等。
白七琢磨：好一个东洋巨贾！做这项买卖一定与达官显要、宫廷王公有干系。邱大道：“这家伙就用那种洋玩意笼络苏州松江两地大员。他也数次拜访我家老爷子，老爷子总是托病不见。不过老爷子也说过，待他身体好转后是要找个机会见见这位东洋大亨的。
白七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接着对邱大道：“你看，姓金的一伙人过来了！”
走在前面的是四个骑着汗血宝马的大汉，一式紧身装束，无疑是八大箱宝物的保镖。稍后的两个东洋装束的武士，手执一柄狭长的腰刀，骑一头“雪里青”高头大马。东洋武士后边，是八个东洋女子抬的一顶花轿子，轿子四周插满异邦花卉，轿帘全是金丝珍珠制成。此为六国码头特有的洋轿子，俗称“洋抬”，民国年间庙会中常有展出。
这八个抬轿的女子，称得上异域绝色。人人身穿唐装，前胸半裸，虽说拖着木屐却也步履多姿，越发显得婀娜妩媚，且是亦步亦舞，颇能打动男人之心。东方灼想，这个东洋巨贾确实很会享受，也会排场夸耀。是商人，却无市侩俗气，好似王公贝勒讲豪华奢侈。此人一定生得很气派，很有趣。
只是花轿旁紧跟着一个苍头太煞风景了。显然，这是个极能吃苦的阴山奴，一头长发，黄铜箍顶，满脸虬髯，毛胸半露，足穿牛草鞋，紧紧跟在花轿一边，无疑，这阴山奴是主人的贴身保镖，也唯独他不骑马。在花轿后边，又有两匹胭脂马并头跟随，一个仿佛是金成山的账房先生，头戴一顶东洋凉帽，宽衣大服，人很清瘦，留两撇八字胡须。另一个肯定是人妖，锦衣丽服，满脸胭脂，骑在马上，不时巧目四盼，东方灼见了总得有点恶心。
待至兴业楼门首，花轿内伸出一只玉手，翘起食指指地下，那阴山奴就喝令停轿。花轿中却走出一个脸如干枣的老人，后边那个妖艳的人妖，马上下马前来搀扶，直奔兴业楼花厅而进。
东方灼见此怎不奇怪，明明看到花轿内伸出的是美妇玉手，却兀地走出一个五十开外的干瘪老人！如果不是变戏法，花轿内一定还藏着一个大美人。
但是，东方灼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想法错了。眼见那人搀扶干瘪老人登上酒楼，那老头搭在人妖肩上的手，就是那只伸出花轿的玉手，十指尖尖，无名指上还戴着一枚稀世宝戒。真是见鬼了，一个干瘪老头身上怎么会长出一双这么好看的纤纤玉手？真是活见鬼了！
这时，邱大索性把雅帘掀开，对旁边的白七笑道：“这干尸般的老头，就是金成山。一个快要进棺材的家伙。”白七却没答腔，只是细细地观察这干尸般的人物。凭他的江湖经验，还是看不出这僵尸有没有武功根底，若一个身怀惊世武功的人，却没有一丝武功痕迹，那才是天底下最可怕的事！所以，在白七看来，要金成山要么是个武功深不可测的绝世高手，要么是个寻常之人，唯独那双手，不知用了何等特殊的保养方法。总之，这绝对是个极不简单的人物，不可轻看。
再看他手下那般人物——人妖艳妇，显然是练过阴毒武功的高手，要么是个暗器专家；那阴山奴，武功不弱，肯定练过铁布衫或金钟罩一类硬功，从其步履中则可断定无疑是个摔跤高手；那两名东洋武士，满布杀气，是使刀的高手；最令白七头疼的是，那位站在主人旁边、大气不出一口的账房先生，他一脸就有七大功穴。他的眼睛能在夜间视物，双耳能听到一丈以外对手的心跳，鼻孔能嗅出不同人的气味，嘴巴能分辨食物是否下毒。俨然是个多功能杀手。
所以，即使金成山是个寻常之人，他能雇用这些世间少有的高手在他身边保护，这便使天下任何杀手无法取他性命了，包括白七这样的轻功绝世之士，也休想近得了他的身。
如果金成山是驾驭他们的头头，那他的武功恐怕少林武当强强联手也断难制服。
偏偏邱大所想完全不同。在通天手邱大看来，这伙人中除那野和尚奴才阴山奴经得我通天手一顿拳足，那两个带刀的日本浪人还能跟我过上几招，其余三个都不堪一击！那个干尸，我邱大只消一个指头，便可把他戳他洞穿。显然，邱大在以貌取人，而东方灼是以神观人，因此两人的看法会有如此大的差别。邱大显然是低估了对方，犯这种错误的人往往会急躁冒进。所以邱大注定要惹是生非了。
邱大要向这伙人挑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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