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怀念暑假 |
作者：萍踪散人 作于：2005-7-11 23:03:00 访问：945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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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了，大学最后一个暑假。
当然这和卖西瓜喊的：“西瓜，地里最后的一个西瓜”那是完全不同的。
清晨五点多的时候，就应该起床了，不然就是懒虫，成为全村人的笑料了，因为在农村，我们都是勤劳的。五点再不起，那就是大罪过。起床洗把脸漱了口，就开始干活了。妇女们做活，男人就收拾庭园打扫羊圈之类的粗重活，我呢？算是知识份子就干点儿轻活，去菜园子浇水去，井绳放到水桶里拿铁锹往肩头一扛就奔村头的菜地了。
山里有清晨凉凉的，有点儿冷，每块菜地里的井都冒着热气，仙境般，四处漂荡着瓜果菜香，再加上各类虫子的清鸣，那是绝妙的，不自觉的你会感觉好似仙女般欲飞上天，神清气爽。踏着清晨的露珠，飘到菜地，谢了肩头的水桶，整理好菜畦，脱了鞋子开始干活吧，一桶桶清伶的甜水，哗啦啦的流进菜畦，听大地嗞嗞的吸水声，再加上水桶清脆的撞击井壁那又是一首美伦无比的乐章了，当然你可千万别被这美妙的音乐所陶醉，不然你的成果会受人笑话的，当然不是特意的找你的难看，大男子汉了一早上才浇了一畦菜，嘿嘿，那是很没有地位的了。往往我都是一气把井里所有的水全部淘干。然后找个干净的地方一坐，休息一阵，随手在架子掏下一根顶花带露的嬾黄瓜或是红艳欲滴的西红柿，那新鲜就不用提了，冰凉清洌，一口下去，香气四溅，如痴如醉般，刚才的一身劳累也一扫而光，通体舒畅。夏天雨水勤，坐不到一会儿，井里的水又溢上来了，还能再浇个两畦.待再次淘干的时候，村里的炊烟差不多也散了，家里的饭早就备好。村口已见起早的人、赶牛上山干活了。其实，对我来说，浇菜远不是这么轻楹的事，在学校呆了半年什么活也不干，手上早已没有上次回家留下来的老茧。这一早上下来，怎么也得摸它个四五个火炮，不过它疼它的，也没有空去理会它，更不会去上药包扎之类的，干上个四五天，自然茧就起来了，这就是村里人吧。
早饭往往是稀饭馒头加上自做的小咸菜或是新鲜小菜，都是自家产的。那要说起别的吃食，我想这又不是一千两千字所能描述的吧，那可能又是另外的一篇小文了吧。吃完饭女人们收拾碗筷，我们男人就得把今天干活所要用的东西准备好，早先出发了。而我又是另外考虑的人选。给我按排了轻活，放牛。那可是我从小的专职。
牵牛出门，东呼小山西叫黑子的约好了山名，就奔山而去了。村子四面环山，山清水秀，泉水玲珑，虽我人不杰但地灵有余。在山里的日子那更是神仙一般，找一树阴或是山洞，打牌看书或是吹牛聊天，自得其乐，我是不打牌的，因为我总是输给那些比自己还要小的鬼娃娃，更不用说那些一起玩大的玩家们了。太热的时候就掏出本书来读读，自己找个安静的地方，渴了有山泉水，饿了有山果。这时候是不用担心牛去哪儿的。它去哪儿其实早在掌握之中，全是山也不怕它跑到人家地里或是果园去的。再远它可就爬都爬不上去，中午它渴的时候自会下来喝水，然后就自个儿找个凉快的地方躺着睡觉（其实睡没睡的我也不知道）。对我们男孩子来说，在山里除了打牌以外是很难坐下来的，玩的东西可多了去了。没事垒个灶台烧个蚂蚱之类的，或是满山的追兔子、野鸡。要不就钻进老林找点儿药材。野一点儿的爬到山崖上去，找个鹰蛋或是在窝窝里掏个不会飞的小鹰，当然也可能找到很名貴的药材，那可就发了财了，一个月的冰棍是有着落了。惨一点儿的就落了个满地划拉草，从崖上掉下来，青一块紫一块的哭个一脸鼻涕也就过去了。大一点儿的不好意思哭，就偷摸一个人跑到老林子里找点药草涂了随便落个清泪也就过去了。到现在倒是没有听说过有摔伤不行的。山时我最擅长的就是垒个灶台点个火或是找点儿什么草捉个蛇蝎之类的。呵呵，最不擅长的就是打牌和唱山歌。我垒的灶台结实美观还顺风，不起烟，火头儿准，这要说起来也是一门子的学问了，要看地势、风向，还要讲究建材。说深了就是气流学、建筑学、物理学等多门学科的结合了，虽然和我现在所学的计算机科学没有什么关系，不过我想可能和遗传有点儿关系，因为我姥爷垒灶台的手艺在十里八乡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了。至于捉蛇蝎这种毒物那可是我从小练就出来的，那是真本事。不能虎着玩，这一失手就有可能是掉命的事。
中午在山上是不回家的。我家的果园就在山脚下，有间房子，里面锅碗飘盆的全有。还有一铺大火炕。中午我们几个不回家的孩子就自个儿把带的饭一热，然后炒几个小菜。果园里种的什么菜也有，我们几个各展手艺把那么一般般的蔬菜做的有嗞有味的。往往我们是带狗的，这样我极有可能就能吃上野兔肉了，或者是野鸡。当然也有惨的时候，那就收拾几条蛇，做个蛇汤了，或者是抓来几只大个的青蛙，去皮留腿，炖了土豆。美食之后就去水库里洗个痛快，回来吃个西瓜甜瓜的就睡一大觉，只留一个人放哨看牛，以防有不良之人随手牵牛，其实是不用看了，不过也是为了小心，我们的狗中午不睡觉，它们满可以完美的完成这个光荣的使命。一有人牵牛它会飞快的跑过来尝尝小偷的肉是甜的还是苦的。当然那狗也是我们早就训出来的，因为开始我们发现放哨的人往往比我们睡的更香。
下午的日子和上午没有什么区别了，除了疯玩还是疯玩，变着花样的玩，我也往往不看书，因为我一看书，总有小羊来啃我的书，它比我爱学习。我的好多书都是让它给我看坏了，少边缺页的。太阳一落，牛儿们就纷纷下山喝完了水，就跑到你跟前，瞅着你，还敢用那湿湿的舌头添添你，表示一下亲密，我实在是不需要。差不多都下来了，我们就把它们赶成群，让头牛带他们回村，等到了家，太阳也就剩下了一边还在山头磨着，村里炊烟又起，四处都是饭香，和四叔六姑的打着招呼嘻嘻哈哈就进了家门，洗把手找点瓜果梨桃的一吃，边看着电视就等着吃饭了。
夏天的晚上和冬天不一样，冬天吃完了就看电视，除了出去照个麻雀就基本上没有什么事做了，夏天的晚上不一样，夏天晚上的大街是最热闹的，很少有人呆在家里，大街上凉风习习，欢声笑语，空气里还飘着艾草的清香，那是用来驱蚊的，往人堆里一扎，什么笑语都能给你讲出来，什么传说也能给你变着花样的编出来，当然鸡毛蒜毛的事更少不了，今天他家里吃什么了，做的什么味或是狗跑了鸡下蛋的，看起来无味，其实细听起来那也就是叫生活的东西。
男孩子倒是很少有人在人堆里听这些的，藏猫、攻垒玩的是唏里哗啦。更多的人都拿着手电跑到树林里去抓知了，这一晚上二三百只是不成问题的。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在树底下点一堆儿小火，一会儿就一只一只的知了飞到火边来，你就拾吧，别拾累了就行，晚上回去放锅里一炒，那就是美味。我呢，也干，不过我不是在村边的树林里，我在离村子四里以外的山下果园里，到果园里守夜，这可不是随便就能来的。胆小的人不行，山里什么都有，狐狸、狼，红眼儿的兔子，鬼哭一样的鸟，还有坟头上的鬼火和猫头。这样的人来了只能有一个后果，或是吓晕或是吓尿裤子跑回家。我是没有办法，果园晚上是要有人看的，不然有可能有獾偷吃苹果西瓜或是有人来“光临指导”，这可是大损失，是一定要看着的。夏天的夜，美的让你发呆，天空是深蓝的，一天的星星闪着光，让你数你也数不清，农村的空气好，看的远，比城市里的夜空美多少倍，大星小星满满的盖住了这深遂夜空。它给你无限的想象，又让你不用想任何事情，只需要静静的品味着它。
我依着土枪，仰望着天空，醉倒在这如诗般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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