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东之行 |
作者：桃李湖生 作于：2007-8-29 14:06:48 访问：202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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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车回家
妹妹要去青岛读书，家人不放心，我便请假回去送她上学。请假一事当日颇犯踌躇，好在一切都顺利下来了。我下班之后便匆匆回家收拾东西，赶晚车回家——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离开青城临走之时瞅了一眼屋子，零乱的状况和布局还是零乱不堪，刚洗完的衣服还在往下掉水，已经没有时间去管这些了，关灯的一瞬间，屋子黑乎乎的，我突然感到自己这进一年多的人生也一样黑乎乎的，并不见到什么样的光亮。
青城的夜晚如往常一样有灯火闪烁，只是夏日的闷热带给这里许多迷离，白日里热浪滚滚，晚间飘来一阵阵清风，使这样的夜晚公路上堵车比白日还多，我已经有许多次这样一个人静悄悄的离开和回来，感觉青城就是我的一段旅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又会什么时候离开。
我看的青城很出神，忘记了青城的道路和灯火。
原定于晚上的火车，凌晨三点多能到家，却不知道走了半路竟在一个站里原地不动足足呆了一个半小时，等的人们心都焦了，四五个小时的路程竟走了六七个小时，加上白日里上了一天的班，我已经困顿的说不出任何话了，凌晨五点多我到家了，竟是一副昏昏噩噩的样子。
二、下午出发
我睡到早晨七点多钟时便又醒了，因为要帮着妹妹收拾去外地读书用的东西，看着妹妹拎着满满一箱子的衣物，想起自己当年也是这样懵懂，只是这一次妹妹对于未来依然有些茫然，不似当时的我那样乐观和充满希望。我在家的几个小时也是一样的匆忙，等帮着表弟把丢失的银行帐号挂失后，终于因为时间不够，表弟的临时户口无法办理，匆匆和一家人吃了个饭，下午四点便带着他们上了去往北京的火车，表弟这一次因为丢失钱包，把身份证和银行卡都丢了让家里好一阵紧张。
我本不想让父亲去送，可父亲执意要送妹妹上车，这已经是父亲第二次这样的身影了，哪一刻，我想所有的父母都是一样的期望，这期望就是儿女能够学有所成，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
火车启动了，车厢里面依然很拥挤，多数都是学生模样，我知道这种情形对于我已是久违了。妹妹和表弟聊着学校和其他的事情，我靠在座位上渐渐睡着了，耳边听着他们和别的孩子的声音，我想这可能是一种成长的声音吧，但愿所有的孩子们他们都能顺利。
三、夜中端坐
坐十几个小时的火车是很无聊的，尤其是在夜里。晚上时分，我看到妹妹和表弟已经都爬在了座子上睡去了，我不忍吵醒他们，轻轻往外靠了靠。
我发现车厢里已经是另外一番模样了，大家各自歪着头，迷着眼，嘴角和身子咧着各种姿势，七倒八歪得充满在整个车厢里。人们已经困倦了，透过窗户，外面得世界一片模糊和黑暗，我知道火车正在向前运动，只是载着车厢里的人们，他们拥有自己各自不同的梦和生活，火车能载得动这些吗？
我端坐在这里，看着世界渐渐静下来，不时的听到火车撞击轨道的声音。这时车厢里很少有人走动，但空气却异常难闻。大家沉睡在夜晚疾行中，不同的人不同的神态，好似一副浮世图绘。
我清醒着，因为身体过了困劲倒也不怎么发困了，只是眼睛无神，望着人们和窗外，心里感到一阵的寂寞和迷茫。偶尔火车会穿越山洞，那时整个车厢笼着一片黑暗，黑影如风一样在我眼前穿行。我端坐着望着一切，不知道这样的时候，时间又意味着什么呢？
四、北京之晨
妹妹和表弟在火车临近北京的时候醒来了，他们躲过了暗夜，也错过了黎明，这时已经是早晨模样了。火车在奔驰，一路上可以看到许多的景物，但都显得那么孤单和荒凉。穿过崇山峻岭可以使人开怀，穿过清清细流可以使人欢欣，但景物多现青色，一路上并没有看到多少绿意，这是夏秋季节令人沉痛的地方，生命在这里一定隐瞒了许多真实。
火车离了乡村，离了小路，离了高山，离了荒土，渐渐驶过城市，一路上看到的大城小城都只是火车站的模样，只是现在要驶向首都，一个国家的都城。一个国家的都城应该是令人向往和敬慕的，北京似乎更多的是嘈杂和汹涌。在通往北京的道路上一样也有满路的破败和脏污，即使高楼可以宣明这里的繁华，但也一样诉说着人群的渺小和城市水泥的坚硬和无情。
北京的早晨，我们下了车，看到茫茫人海和汹涌不堪的车流，我置身其中，竟然感到自己没有了角落。
五、故宫穿行
对于表弟，北京就是终点站，对于妹妹这里仅仅是一个中转。因为妹妹买了去四方的票是在晚上，所以和表弟分别把行李存到北京站以后，我打算带着妹妹去天安门看一看，妹妹是第一次来北京，看到和感受到北京的人流汹涌之后，对这里感到很失望。从平谷赶来接我们的三爹带着我们去了故宫，三爹见着我们一个劲的问询家里情况，印象里的三爹一直很健谈，对于北京，他在这里呆了很久，但三爹这一次说得不是很多，生活的压力已经使他脸上苍老许多。
当我再次走进这所皇宫大院时，我感到古时的皇朝的命运被这群建筑掩盖着，而人的命运在这里已经忽略了，这里的宫人们的足印和身影如今又在那里？那些微缈的生命，那些沉痛的故事和命运，谁去吊念呢？在这里，杀死一个人就和踩死一只蚂蚁一样了无声息，只有这宏伟的建筑冷峻的凝视着曾经发生的一切，但他们这样凝视了几百年。
在故宫中穿行，我看到更多的是现代人的名利欲望和浮躁之心，看到更多的是社会的商业异化和人性的贪婪。如果故宫是神秘的，那么这里曾发生的一切故事都是神秘的，而现代人前去探寻的又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和内心的统治呢？
六、候车厅里
下午，我们送走了三爹，呆在候车厅里。走了大半天，脚困身乏，坐在椅子上歇息。
这半天的印象，除了天安门外的国旗迎风招展，唯一记得的便是汹涌的人群，北京人多，来北京的外地人更多，天安门前这络绎不绝的人流诉说着北京每一天的故事，起码在我看来，北京已经不纯粹了，浸染着天南海北的气息。
要说中国最相似的地方莫过于车站和候车厅了，一样的人群，一样的场景。所有的站台都站满了人群，空间里到处都是时间的过客。警察、流浪汉、老板、民工、学生、老人、小孩、妇女、商店、报纸、商品等等扮演不一样的人生，但几乎都是相同的时空。
我望着这些面无表情的人们开始觉得生命似乎已经窒息，偶尔几个稚气未脱的小孩子哭闹和奔跑在人群里，才使我感到生命还活在这人世间里，我们从来不曾走脱过。
在这里，妹妹一直望着黄昏的北京城，在这里我一直待到北京灯火灿烂，今夜也许北京好梦。
七、来到青岛
我以前并不知道四方属于青岛，这是我的孤陋寡闻，现在知道了，而且还在这里买了一张青岛的地图。从四方出来，又寻了轮渡，辗转到了黄岛。我第一次看见大海，也是第一次坐船，隐约觉得自己有些晕，我小时怕水，从不敢去水里游玩，但这一次见到这么开阔的水面，我感到内心深处多么渴望这样的时刻能够出现一轮红日来，但那只是我的幻想，下午时分那里寻的红日出水，倒是寻的青岛的路多数都是高低不平的，像是一个个的山坡，一个个的低洼，只是这山坡和低洼不是在山里，却是城市的深处。
妹妹对于青岛似乎也一样并不喜欢，我知道这是因为她对于自己的人生一下子出现在这里有些茫然，经历过高考的妹妹显然比我想象的要成熟，我粗略的安排她入学后告诉家人后就需赶回青城了。只是刚刚来，却要马上走，对于大海我还是有些遗憾，初见的印象也茫然不可寻了。
八、相聚莱芜
我早已托莱芜的刚帮我买了回去的票，借等车机会也顺便去哪里和几个兄弟聚一聚。我到的那天，刚看到我出现在莱芜感到有些惊喜，我们谁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相聚，去年离别曾想相见会很远，即使相见可能也会在青城，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人生殊难预料。
刚请我吃了莱芜的羊汤，品尝了兰陵美酒，其实我早已不胜酒力了，所以第二天见到从家里赶来的冲和强时，四个人喝着我们笑称的洋酒时，我已经饮少就醉了，我一直觉得很抱歉，自己的酒量盛不下几个兄弟的盛情款待，大家从四面赶来相聚，叙述着同学当中的变迁和变故，又一起在回到当年的台球前，但已经回不去了。
我们游走在街市上，象当年那样的场景，我醉了，醉在不知名的人生里，醉在生活的困顿中，醉在异乡兄弟的友情和谈心，后来竟然入了梦，梦里依稀回到大学和宿舍，回到那些说不清楚的年月里。
九、泰安醒梦
从莱芜和几个兄弟相别，我一个人来到泰安等候午夜的火车，再一次的坐在候车厅，再一次的端坐椅子上望着人群，我醒来在自己的醒梦中，心血来潮之际，按键写道：
泰安灯火列，处处是归客。客饮张裕醉，莱芜相别归。人生偶相聚，不敢奢重来。人生何所道，兄弟诚以待。离离远日月，言此人生哀。风雨催人老，生计日已累。有力奋威功，涂道当路中。不应碌无为，那堪暮相对。感君意真切，勉君更勉怀。此作酬兄弟，悠然还梦来。
完了发给了莱芜的几个兄弟，他们发来一份回复：
太匆匆，情未尽叙时不待，略留撼。伤离别，却盼他日再相聚，定开怀。兄弟三人宾馆住，心却随兄旅途中，甚挂念，心忐忑，望归途顺安。
午夜的钟声来了，我的醒梦依然不能沉睡。别了，兄弟们，后会有期！
我踏上了那条回青城的路，在途中我寻找人生的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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