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眼睛政委
 　　
 　　村庄沉寂的封条
 　　被一道急促的抢声拉开
 　　一支穿着蓝缕的衣服
 　　说着灵巧语言的队伍走了进来
 　　他们的脚下很轻
 　　象一支童话的笔
 　　一个中等个头
 　　马眼睛青年
 　　进了村里唯一一幢楼
 　　一幢面东背西的楼
 　　一幢采摘鱼讯和收集地瓜的楼
 　　
 　　这天夜里
 　　这个睡袋里的村子
 　　听到了海涛一般的呼吸
 　　听到了天鞋穿越空气的嗖嗖声
 　　听到了河水嘶咬枕头的声音
 　　但这些都在梦里
 　　
 　　这是爷爷讲的
 　　从三岁开始我就知道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因为每每提及马眼睛青年
 　　爷爷鱼网一样的脸上
 　　总在努力打捞回忆
 　　而这时的嘴巴
 　　也像离海上岸的鱼
 　　
 　　
 　　
 　　加入少先队第一天
 　　大队辅导员带我们到了一个叫红军楼的地方
 　　这时我才知道
 　　这个故事发生在1935年8月21日
 　　
 　　一个急风暴雨的夜晚
 　　进驻村子的红25军
 　　前有猛涨河水
 　　后有追兵马家军
 　　结果他们用缴获的机枪击毙了敌军一个团长
 　　结果他们用衣服绑腿结成布索突围过河
 　　但楼上的那位马眼睛青年
 　　永远地留在这个村子
 　　这位青年就是红军政委吴焕先
 　　那个夜晚他28岁
 　　
 　　如今28岁的我讲这个故事给三岁的儿子听
 　　他絮絮叨叨问我为什么是马眼睛
 　　这让我茫然
 　　从天空的角度
 　　看马爷爷的眼睛
 　　所以是马眼睛政委
 
 　　他俩正在用水的语言谈论鱼
 　　旁边有许多表情各异的喜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