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暗5 |
作者:房子fz 作于:2005-9-25 9:59:00 访问:708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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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骨灰级”校友 藻的大脑皮层只能因豆苗而兴奋,因此藻只有一个心愿:就是让豆苗上他的床。自从在酒吧拿话挑逗了一番后,藻凭自己的判断,豆苗和所有女孩一样虚荣并向往浮华的人生。他为自己的判断而感到心驰神往,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其实藻并没有给豆苗留下很深的印象,从酒吧回来以后,藻送给她的书便再也没有翻过,她开始为西土烦恼。西土发薪的时候,豆苗发现不对头,自从进了那家公司以后,西土从来没有拿来过这么低的工资。1000多?豆苗的目光盯在他的脸上。有一刹那,豆苗闪过一个念头:查一查他。 豆苗想:是不是他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是她不能容忍的;她深知西土的脾气,如果真有什么事,一旦戳穿了,他会破罐子破摔,在这一点上可以说她是没有多大把握的。再说也没什么迹象证明他在外面做了不该做的事;所以她在没想好或者没把握的情况下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有一天,豆苗接到藻的电话,藻又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他说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是在寻找当中放弃,不停地寻找,不断地得到,不断地放弃。他的生命状态从表面看上去好像是一条短直线。他说他这一次终于找到了他真正需要的,但他还没有得到。他告诉他,从寻找到的那一刻起,他决定从此以后他不再放弃。他的话让她摸不着头脑,甚至以为藻喝多了,又说疯话了。 后来她在一份报纸上读到关于布尔乔亚的文章,她想,藻就是典型的一个布尔乔亚,有钱,有地位,有较大的施展空间。但所有这一切却都与孤独相随。他们才是真正的流浪者,心灵的流浪,在流浪中寻找。豆苗清醒地认识到:她,与藻,还有祝,完全是两股道上跑的车,永远无法跑到一起。她决心回避他们。可有的时候,她也会莫名地想到孤独这个词,她开始品尝到了一点孤独的滋味。 她的孤独其实更应用该是孤单。西土开始变了,和从前那个西土不大一样了。并不是西土不与她交流,而是有一种隐隐感觉到的隔阂让地心痛不已。凭直觉她感到西土有什么事瞒着她,或许西土已经有了另外一个人。 有一天她一觉醒来,上卫生间时看到西土正站在客厅的中央发呆。西土看到她了,但没有动;她从他的目光里看到了陌生、漠然,仿佛面对的是一个不相识的人。唯一真实的是他眼里透出的原始的野性……。当她从卫生间回到床上时,他象只猫一样闪进房间,然后急速地附在她的上面,用他那带有几分野蛮的触须向她发动入侵……她不明白,他为什么惊惶失措,眼中透出的惊恐和迷乱,使他象一个受到惊吓的孩子一样。还有就是有在睡觉时,隐约听到他说一些莫名其妙的单词,她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有几回她只好拍醒他,他说他是在做梦说梦话。并且他对自己被弄醒感到极不高兴和不耐烦。 当她问他为什么只领这么一点钱时,西土不仅不作解释,反而责任怪她多疑。被逼不过时才说是被贼偷了, 可惜他这人连说谎都不会,破绽百出。豆苗比谁都了解西土,如果真是被贼偷了,恐怕不会超过一个小时就会让她知道,甚至连回到家再说都等不及了。她断定西土这家伙说谎了。 西土的性格也发生了变化,并不与豆苗争辩什么,好像是与非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了。他像是有好多心事,只有他心中的事才是最重要的,别的都无所谓。 就西土本人来讲,到目前为止尚不能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为什么会进入另一种境界,是前世还是未来;或者只是一个梦,一个奇怪的梦。走出那个境界之后他又恢复成一个常人,上班,下班,出差,睡觉,吃饭和做爱。不过他明显觉得,他对性的需求越来越淡漠,从前那种对豆苗肉体的痴迷不再有了,更不会对她纠缠不休;对性的需求一落千丈的他,即使有性要求也几乎是匆匆完事,完全没了过去的快感和乐趣。 豆苗也一样,本来在性事方面就是被动占主流;既然西土热情不再,她也没有什么办法;因此她的反应也很淡。不过,她的习惯也多少也有了改变。从前特喜欢城市生活及时尚方面的杂志和报纸,家里积了一大柜子。如今开始对一些文学书籍有了兴趣,像现在出版的村上春树的书,金河仁的书等。甚至一些正当红的用身体写作的美女作家的书也买来看。西土倒是更喜欢“棉棉”的小说,除此之外就是海岩的小说。对于豆苗业余兴趣的改变,她自己并没有觉察出来,也没有引起西土的注意。西土的兴趣在于上班时偷偷看那些搜罗来的怪书,甚至到了忘我的地步。 有一次,豆苗打电话回家,说要参加盘点,会很晚才回,让他一个人自己吃饭。他知道豆苗最近刚升任柜长,一下子便积极起来。心里想:什么鸟大的职务,值得如此卖力。西土虽有些不以为然,却不敢说出来,他知道如今自己底气不足,现在每月的收入只是豆苗的一半,更何况自己还是个男人。 这样也好,他想。于是他拿出了自己严密收藏的宝物。那眼睛愈显得清晰透明了,由于有了那个逼真的梦的缘故,西土竟觉得这只眼睛的主人“芬”仿佛与自己相识好多好多年;似乎是前世今生之缘,有一种真切的亲近感。私密与暧昧的情愫浸淫着他和她。他想:真会有这种奇妙的事么!如果“芬”真是梦中的那个女子;或者根本不是梦,他宁愿与她深交下去;他早就不想过这种无滋味的平淡日子了……想到这里,他浑身一阵激灵,赶紧收起宝物,继而又开始骂自己是狼心狗肺。豆苗对自己那么好,自己怎么可以胡思乱想呢。他将宝物收起来,重新坐回电视机旁一个一个地在寻找电视频道。当时正是八点种左右,在这个时候,是没有他喜欢的美国大片之类的。说起来也怪,黄金时段为何总是看不到好节目,这不是很没有道理吗!其实也不,所谓黄金时段仅仅是指那个时段的时间值钱而已,而不是一定有黄金节目。在那个时段,人们不会过早入睡,又没有别的事做,泡电视作为一种放松和消遣方式已成为人类除了吃饭睡眠以外最最不可忽缺的内容。所以,即使没有好的电视节目,人们也不得不勉强守着。但又有谁会记得电视内容呢。而当深夜时,人们想入睡了,却又频频有大片看,往往是几个频道同时放好片,使你目不暇接无所适从。这就是现状,你不得不接受;西土心里有很多怨言,但也没办法,有时只好去做别的事情,比如看书。 他提前冲了澡,倚在床上,打开空调,将当天的报纸过了一遍筛子。实在没得看了,只好起床打开电视,仍没有感兴趣的,复又回到床上,去柜子里翻找,却找出一本书:《自由男人手册》。他眼前一亮,拿过来凑在床灯下看,当他翻开扉页,看到那一行小字:“送给可爱的阿苗”时,心里咯噔一下,像打翻了五味瓶…… 西土没有去看那本书的内容,书的内容对他来说已经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为何会这么写,为什么她又藏起来,又不告诉我,好像见不得阳光…… 这是西土自从与豆苗相爱以来首次出现的信任危机,但目前这种危机仅来自于西土自身;尚未波及到豆苗。说实话,这种危机是早就存在他们之中的;只是没有导火索而已。豆苗的确很惹火,又在那样一家大超市工作,每天接触的人太多…… 一旦开始怀疑,西土就多了个心眼;他决定在下一次豆苗不回家吃饭或者说是加班时,亲自去探一探,查一查。这样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又是一个周末,本来轮到豆苗当班,临下班时接到通知,让她去参加一个由分公司组织的公关活动,她的班已有人顶了。每逢这种活动豆苗的心理都是不踏实的,好像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在提示她,让她多一些警觉。 依旧是祝来接她,接她的地点在附近的公交站门口。这也是一种默契吧,从一开始就达成的默契。双方都没有捅破这层纸,心里却都有数。祝从来没有对她表示过亲昵或哪怕一点点的轻薄,却又这么热心地帮她和藻,她不知祝为什么要这样,难道他真是在无条件地替他人作“嫁衣”。 至于藻,豆苗的排斥感也快要丧失殆尽。她开始喜欢上那个场合,一种梦与现实揉合的不真实的浪漫。她甚至并不反感男女间那些做作、虚假以及暧昧的语言和神态。相比之下,那种下班以后两个人躲进小屋死守一台电视机的生活,时间久了就感觉太乏味;乏味中又透着一丝无奈,屈从于命运现状的无奈。因此,当她和藻在跳舞的时候,藻说了一句:我喜欢你。她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表现出反感。藻有点得寸进尺地说:你今晚别回去行吗?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她早就预料到,也早就想到藻终有一天会这样说的。但她并不说行也不说不行。这种态度其实是够暧昧的,这也是一种放松的表示。放松缘自于她和西土之间的越来越不融洽。 对于藻的的明确表示,豆苗回答得很巧妙,她笑着反问道:我不回去那么去哪里? 去我的家。他也很干脆利落。 为什么去你家?她反问。 因为……他有点语滞。这倒是没有料到的,也是他从来没有遇到的。不过,毕竟是老将了,反应也相当快:因为应该去。 应该。她扬了扬眉毛。是应该还是命令? 不,是请求,乞求,乞求你知道么。 她果真从他的目光里看到了那叫做乞求的东西。她的自尊占了一点上风,不过她不会那么容易答应另外一男人的。她是有道德底线的,那道线还不到越过的时候。她郑重地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了。 他似乎并不吃惊:这我应该早想到了,只不知是“现在”还是“过去”。 是“现在”她肯定地答道。 这么说,你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他的目光闪过一道阴影。 她点点头,补充了一句:仅仅是同居。 什么意思? 没什么。同居就是同居还有什么意思。她有点反感他这么问,显得迂腐。 现在?他松开她,他们双双回到座位上他又问了一句,又像是自言自语。 现在。她说。马上,如果回去的话……她嫌对他的打击还不够,故意又补充了一句。 她暗自想:当初没有去当一个安分守己的教师真是太可惜了,原来自己天生就具有良好的语言表达能力,并且反应极快。 话分两头。豆苗接到通知让她参加一个公关活动时,当即给西土打了个电话,西土听说她不回去吃饭以为时机来了,当即穿衣出门,打一部的士直奔超市,前后不到十分钟,西土已经进入侦探位置。从那一刻起,豆苗的一言一行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所谓的“公关”活动不外乎又是一次高级白领们的派对活动。像以前一样,进去之后便很难再见到祝,直到活动结束。藻颇有几分神秘地告诉豆苗:祝有他自己的乐趣。 豆苗嘴上没有说什么,心里却清楚的很:什么乐趣不乐趣,无非是多玩几个女孩罢了,有钱人都这德性。 藻听说豆苗现在仍与男友同居,心里仿佛被针扎了一下,失望之余仍没有丧失信心和希望。他不能摆脱这个女孩对自己产生的诱惑,起码眼下做不到。再说他并没有打算和她动真心,本来已经打定主意要搞定她的计划只好临时改变,他知道,如果她所说的都是真话,那么情况便复杂多了,他得再考虑成熟一点。 分手的时候,藻趁她没注意,抱住她在她温软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她没有防备他会来这一手,但她却没有明显的反抗,也来不及反应用;事后,她感到自己脸上有点发烧。但她的愠怒却明显表现出一种底气不足:你有点过分了。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回身上了祝的车,走了。 这一幕全被西土看在眼里。 豆苗进了家门,西土却不在。过了很久,西土才回来。她没有主动问他去了哪里。他却自动表白:公司打电话说来说有点事,让他去处理一下。豆苗却拿怀疑的目光在他脸上扫描了一番,什么也没有说。 西土开始在脑子里转这么一个问题:看样子豆苗受什么人诱惑了,起码那家伙吻了她,而她却没有反抗,看来那小子不仅来头不小,而且手段也了得。虽然当时相距较远,但从他的行头上能看出他起码是个高级打工。总之,他知道自己遇上了强硬的对手,他得想想办法,如何去应付这一突然到来的危机。 她能“放火”难道我就不能点灯。他有时也会这样想,愤愤地。 那天晚上,西土向豆苗示爱,却意外地遭到了拒绝。豆苗说:我很累,等明晚吧。 西土却不罢休,脱光自己,又去脱她的衣服,她起初抗拒,见他执意坚持,便不再反抗,但是她却说了一句:你要是想强迫的话,可以,那就来吧,不过,请尽量快点! 这一番话使他当晚再也做不成男人…… 他失眠了,黑夜里他睡不着。寂寞了又去摸她的身子,那是他摸了两年多的身子,此刻觉得索然寡味。可她却睡得沉,轻轻的鼾声,以及她的头发散出一种对他来说并不陌生的气味,是她特殊的体香和洗发香波的混合气息,这种特殊化学物所散发出的味才是他最有效的催眠剂、可那个晚上却开始失灵。 终于再也睡不下去了,他悄悄地爬起来回到客厅,打开电视机看夜场节目,声间调到很小,情节却不往脑子里去…… 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在鼻子周围缭绕。他浑身一颤,像发现猎物的狗一样站起来四处嗅着,却始终找不到香味的来源。他叹了一口气复又回到沙发上,蜷缩成一团,发了一回愣,想忘掉香味的引诱,可是根本做不到。最后他想到了他的宝物:何不拿出来看看呢。这些日子全把精力放在分析豆苗上面了。奇怪的是,刚把宝物拿到手里,香味就没有了,他甚觉惊异。不知道是宝物具有发气之功能呢,还是当他面对它时,味觉便失去了它的作用,难道是宝物的魔力吗…… 全神贯注地看着水晶后面的芬的眼睛,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变化,甚至怀疑自己上次仅仅是发梦而已。可为什么不做一回桃花梦呢,他恨恨地想。要是可以控制梦中行为,西土宁愿犯一回错误,不犯白不犯,凭什么豆苗能与别的男人约会,自己就不能。 他的意识又开始模糊起来……这回他的意识里掺进一些犯罪成份,因而语气也不再像第一次他们见面那样彬彬有礼。目光迷离再加上几分调侃和几分暖味。在他的眼里,芬变得更漂亮了,是那种特成熟的丰韵。 芬有几分怪怨地责问道:是不是把我忘了,这些日子为什么看都不看我一眼。 是么,我的好姐姐,我怎么听起来像是在讨伐我呢。西土近来受那些古今怪书的影响,说起话来竟然有了点古人味道。说到这里连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自己先笑起来。 一番打情骂俏后,西土忽然发现芬原来竟是风情女子,再仔细一看,似乎没有穿内衣,真空套装下的风情使西土顿觉浑身发热,这不该硬的部位却比什么时候都硬。 芬似乎有所悟,又有几分彻悟,似笑非笑乍看上去又带几分苦涩。芬走到西土身后,伸出手去在他的腋下轻轻一点,西土顿时笑歪了,同时也故意夸张地将身子向芬倒过去…… 芬没有接他的身子,向旁边一闪,咯咯地笑了一阵,忽然沉下脸来说:别闹了,告诉你吧,这是不可能的。 欲火难耐的西土哪里还管这些,僵着脖子叫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不可能?他向她扑过去…… 我说不可能就是不可能。芬一边躲闪一边说。态度显出几分霸道来。西土突然觉得身心虚脱,心想:真是无聊之极,这是干嘛呢。 西土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变化都被芬看在眼里。芬尽量在忍着,不说话;他们之间慢慢地形成了一种僵局。 终于,芬开口了:听我说,我现在告诉你,你对事情的结局没有什么了解,所以你有恃无恐,不管不顾,要是我把实情…… 请直说,别拐弯。西土打断她的话。 你听说过“极域”么。芬问。 极域是什么玩意儿。 “极域”是一处地域,不过却不是一处纯粹以地理来衡量的地域,而是以其重大的功能和久远的意义定性。如果连“极域”都不知道,绝对是枉来一场。 请详细说给我听。 说给你听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行,别说一个,就是十个也没问题,就请说吧,别卖关子了。 听西土这种口气,芬极不高兴:干脆我不说了,这又与我没关系,我岂不是瞎操心。 西土没办法,只好给她作了个揖,见芬没反应,一连作了十几揖。 芬终于崩溃下来,开始了她的述说。 ……怎么说呢,真不知从哪开始哪里结束。你已经知道,我这个职业其实很无聊,也很清闲。做一名观察员虽然没有什么风光可言,却可以自由使用交通工具来来往往。 西土打断她的话说:这样说我就不懂了,难道可以自由使用交通工具也值得炫耀,只要有钱,什么样的交通工具不可以享受呢。 错也,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你那才是老黄历了,在这儿可不行。你现在看到了吧,我们所在的这个被水淹没的城市其实就是距“极域”最远的边缘地区。“极域”虽然离我们这儿很远,可对我来讲却是很近的,因为我可以乘做最快的飞行器,别人却不行;相反地,对于那些距离“极域”比较近的地区,由于交通通工具的落后,就等于距离更远了;因此,我目前正是处于较高位置上的上等公民…… 为什么只有你可以,别人不可以,这是为什么? 因为法律规定,凡是犯了法或者人类律法的人均要给予处罚,处罚的普遍方式有两种,一种是缩减寿命,一种是剥夺权利;不过,本人可以申请其中一种。 何谓缩短寿命,何谓剥夺权利? 缩短寿命就是将犯人的寿命减去一部分,到了大限来临时必须去死;但可以在原地居住,继续享有其他权利;而剥夺权利则不同,首先是剥夺掉乘坐交通工具的权利;比如,第一次犯罪后,即此生不可以乘飞行器,第二次犯罪则不可以乘坐快速列车,以此类推,直到剥夺掉所有权利,所有交通工具都禁止使用…… 原来这样,有点意思。西土顿时兴奋异常,有一种打破砂锅的执拗劲。请告诉我,剥夺使用交通工具的权利难道不是很容易,要是我犯了法,我宁愿选择这一种处罚。 又错了,西土,你不知道,每个人最后离开这个星球时是在“极域”进行化解的,化解你懂么,就像我一样,被灌进一块特殊的晶片,让我的灵魂从此永生并在太空遨游。所以当人在离生命终点越近的时候,都会去离“极域”最近的地区居住,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其实是一个以“极域”为中心的圆形。不论你生于何处,都必须随着年龄增加而不断地向中心靠近,也就是向“极域”地带靠拢,否则的话……再说,现在这个星球上的能源已经接近枯竭,要不是人口非堂少,恐怕早就用完了。早在这之前,每发生一次环境突变人口就大幅减少。其它生物也快完了,除了昆虫一类……说到这里芬突然停住不说了,偏起脑袋在听着什么。 西土正听的兴起,催她往下说。她又听了一会,这才接着刚才的话往下说: 有许多人怕死,于是选择了放弃部分权利,所以,就必须换工作,并向“极域”中心靠拢;犯的罪越多,越要向“极域”附近靠近,进到最接近“极域”的地方。有许多人因为不能制止自己犯罪,一生中不得不一次次迁徙。;而越靠近“极域”地带,工作越辛苦,环境越恶劣,待遇也越差,简直不是人所承受得了的。 这么说,要换了我,我就不改换地域,反正日子还长着呢。西土说。 仍然是错。芬冷笑着:西土你不会想得到,当一个人在失去所有乘坐交通工具权利后,最后只能步行去“极域”;你更想象不出,去“极域”的途中会是何等情景,如果说死是你们那个世界最恐惧的事情,那么,我现在告诉你,在我们这里,最最可怕的就是当你应当死去的时候,你却不得不活着……另外,还有更加……瞧我说到哪里去了,就是说,每个人只能选择逐渐地向“极域”靠近…… 西土从刚才芬的吞吞吐吐中似乎看得出她在犹豫和隐瞒着什么,也许有更加…… 更加什么呢?这对于西土来讲是个谜。 芬继续往下说:还有,越靠近“极域”的地方,对工作责任心要求越高,最后的时期简直就必须表现得完美无缺。当然,谁都不愿意这么辛苦,可谁都不敢不这样。面远离“极域”,则正相反,比如我这份工作,就太清闲,根本不需要有责任心,想做就做,想不做就不做,说谎放屁也没有人过问。 这就奇怪了。西土说。是不是地位越高的人越不需要责任心;犯了错的人必须受到惩罚,然后便更高地来要求自己;然后又犯错误……这样周而复始,直到成为一名非常优秀的人。看来,不经过多次的过失是不会达到最高境界的。也就是说,如果从不不犯错,这个人绝对是不完美的…… 好,好,总算明白了不少。芬拍着巴掌说。接着又以反问的语气说:难道不是这样么? 与芬的一番对话后,西土心中已经了解大概,他的胆子也大起来,一些朦胧的欲念开始涌动…… 你有什么想说的么?芬问他。 有。他有点紧张地说:我想跟你做一件事,一件坏事! 什么…… 做爱。 这也是坏事。她反问。并伸手推了他一下……他一个楞怔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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