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影院 |
| 作者：红色121 作于：2007-8-19 21:11:34 访问：337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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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也是雨过天晴。夏日的夕阳从云层里慢慢地爬了出来，透过屋檐的滴水，将最后的阳光残留在一家店铺下来避雨的3口之家。
小王的儿子小虎依在父亲的腿边看着夕阳，圆圆的小脸被映的通红。小王盯着远处一片还未散尽的乌云抱怨着：该死，这鬼天气，说
变就变，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一下就下起雨，不知道回来会不会这样。小王的老婆小琴说：早知道就不来了，被淋了一身，鞋还跑断了
。你还说，小王一听这话就火了起来：还不是你要来，非要看那破电影。那破电影有什么好看的，我都看了几百遍了。小琴也火了，一瘸
一拐的脚停了下来。一根指头指着前面小王的背说：王成！怎么倒是我非要来？你上星期就跟儿子说一定要带他去看电影。我说不去，那电影
我们看过。是你说非要去，来的时候，你又对我说不去，我说不去就不去，反正也要下雨。你又说下雨怎么了，下雨照样去。答应儿子的话
要做到，你现在又来说是我非要去。你现在是越来越欺负人了。小王被她这么一叫，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怎么好。那看路人的眼神杀人的心
都有了。往前推了儿子一把，说：叫你妈走。小王边走边说：叫你叫辆车不叫，这哪是几步路。你看你现在象什么？
我愿意，你管哪。儿子牵下妈手。
愿意。就要开场了，你愿意？
电影院一看就知道是五六十年代的建筑。中规中距的石灰色两层结构，屋顶是颗斑驳的大五角星，中间是两个大圆柱。圆柱中间就是大门。
大门旁边是两小门，小门的侧面墙上就是售票的地方——一个头样大的拱型门。小王敲了半天也不能见门开。爸爸我要吃冰棒。小虎拉着小王
的衣角说。
不吃。吃了拉肚子。
我要吃，别人都在吃。我也要吃。
别人喝尿，你也喝？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老看别人怎么样，自己就怎么样？这破门到底有没有人买票。
不会今天没电影吧？小琴把鞋根用力的合上。
怎么可能？我同事和我说的怎么会错？
你同事怎么就不会有错，他又不是放电影的
他爸是放电影的。这票是他给我的，怎么会错？你这人就这样罗唆，我说有电影就有。你也不用用脑子，没见这里有些小贩吗？眼睛长屁股
上了？
我长屁股上也不管你事，你也不用脑子想想，这卖票的地方半天也没人，说不定是换了地方，都十几年没来了。
小王说：你那破鞋，仍了算了。诺，那就有垃圾桶。
大门口处探出已个人头来，对他们说：是买票的吧？来这里入厅处买。
走吧你。
小琴差点摔倒。气氛的说。摔死我你就高兴？
小虎呢？妈的跑哪去了？你这人怎么就跟这破鞋一样，眼睛还真长屁股上去了？
你是想吵架是吧？说话是吃了炸药了？儿子儿子的，不在那里吗？
小虎拿了跟冰棒在大门处吃。小王一把拽过小虎：吃吃，就知道吃。感冒刚好，看你拉补拉肚子，你哪来的钱？
买几张？一个中分头的中年男子问
一张。
就买一张?
是，我有一张。小孩免票吧？
不免。
这么小还不免？
不免。
回家，见鬼了，今天。
小琴和儿子站在那里没动
小王折了回来说，低声说：半票总可以吧？
那可以，小孩本来就半漂。工作人员指了指桌前的一块大牌子说
电影实际上演了二十多分钟，里面熙熙壤壤的人头，根本就用不着找座位。
你踩到我了！
你那么大声做什么？自己不注意，杀猪样的叫。小王边找边骂。
哎哟，小混球，怎么走路的。
小虎说我又不是故意的，爸爸，那是什么？儿子指着楼上小窗口射出来的光问。
你问那做什么？是看电影用的
哎哟你又踩到我了，你怎么回事啊。小琴停下脚步索性不走了。
走惯了平地，走这下坡的路，跟瞎子一样的，算了算了，不找了，就在这坐吧。
坐这么远，看的不舒服，再往前走走吧。坐那中间最好了。
走什么走，小王说，还想让我踩你几脚吗？
一家三口坐在空空的后面，儿子习惯性要坐父亲的腿上。
下来。坐旁边。小王呵声说。
儿子却充耳不闻样的依然顽强地爬上父亲的腿上。小王闹不过他性子，掐了小虎的屁股一下。
哇。。。。。。。。的一声，小虎哭了出来。
妈妈。爸爸打我。
那些黑暗中熙熙壤壤的人头都转了过来。甚至有人朝他们弹过来一跟烟头。
唉我说你这人毛病啊，小琴发怒，一只脚把只鞋踢走了。一手抢过儿子说：他要坐你就让他坐啊，坐下，你腿会折啊？
小王憋着劲，一时不好发作，从小琴的手里又抢回儿子，脱了他的鞋，阴沉沉的说：别闹了，看电影。
我不看，我要看那个放电影的。小虎说。
那有什么好看的？看吧，看吧。反正前后都不好看。你说这破电影怎么还有这么多的人看？
你不喜欢，人家喜欢看啊。小琴黑暗中白了他一眼。
小王是被儿子的尿给惊醒的。小王的一句脏话伴随着惊醒的动作，还没骂完。儿子的后脑勺就无法挽回的撞向了前排的位子。幸运的是并没
有撞破。起了个石头样的大包。整个电影院，充斥着小虎的哭声，小王试图挽回这局面。一面低声下起的说：好儿子，不哭，出去就买冰棒。
一面朝前面的观众说：不好意思，影响你们了。要是儿子不哭也就罢了。问题是小虎的哭声有越来越厉害的迹象。
不会是脑子里磕出了问题吧?小琴忧心忡忡的摸着儿子的头问。
瞎说。怎么会？小王说，我小时候还撞过南墙呢！唉，你别摸那啊。起包的地方不能马上摸。
电影正演到一处枪战的地方，前面的观众有些不耐烦了，频频朝他们看来，有个人还拿起了手电通朝他们射来。小王。有些急了，说：怪儿子
不哭。爸爸打它！打它！小虎右手搂住父亲的脖子，伸出左手示意了下打它的动作。哭声也降了许多。好，打它！小王边说边打了一下前排的座
位。小虎笑了说：打它！小王每打一下，小虎就笑一下，打一下笑一下。笑一下，打一下，在这过程中，小王注意到那上面的数字是19号。
踢它，小王说。
后面的麻烦，坏就坏在这句话上了，小王是出于本能说处这句话的。是随心所欲的一句跟话。小虎说：踢它！踢出右脚踢了下，踢它！小王黑
暗中也抬起了右脚踢了下，咔喳一声，前排的靠背飞了出去。妈的这么不劲踢?小王说。前排的人都回头往这瞅。卖票的中年中分头男子不知道什
么时候站在他们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审出了手电筒，一束光准确的射在半截椅子那，仿佛史在说，若，那就是证据。
在进二楼的办公室时，儿子小虎又闹了一阵，一上楼小虎一眼就撇见了放映室。说什么也不走，哭着闹着要进去看看，小王正在火头上面，刚才
小琴在下面说，你和他去。我和儿子看完门口等你吧，小王一听，就象时一桶汽油浇在火上，说，看你个鬼啊。正在火头上面的小王当然没有让
儿子得逞，可怜的小手抓在门框上，生生的被小王颁开，拖进了办公室。办公室不大，很旧，一股发霉的味道让人感到嗤鼻，小琴一只手捂住鼻
子，一手搂着儿子在一旁。不是没有凳子。靠墙的地方久有几吧，小琴觉得那凳子上面几百年没人坐一样，宁愿站着。小王也没坐，是看到那中
年中分头的男人没坐，就那样2人站在那里说话，中年中分头男子掏出钥匙，从桌子里拿出一张纸给小王看。小王草草的看了下，有些莫明其妙，因为
那是一分合同，一份和这家电影院的租凭合同。小王说，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中年中分头男子指了指上面的一款说，你眼睛不小，这一行怎么
就看不见呢？小王低下眼睛这才看清了那一项：如有椅子损坏，一律赔偿28元。
28块？你吃人啊？小王不肖的说。
吃人也28块中年中分头的男人斩钉切铁的说。
那破凳子也值28块？
怎么不要？给人家烧柴都嫌湿。
那也是28块，没办法。我们是这电影院签了合同的。小王很气，真的很气，不是气这眼前中年中分的男子，而是气这电影院了，许多年没放电影了，
中间还曾一度租给人家放录像。这下外地人来了就想不小不大的欺负人家外地人。结果这倒霉的事让他碰上了，要是直接出面，本地人理都不会理。
转嫁，这是转嫁。小王抬起头对着那些墙上发黑了的锦旗自言自语。
后来，小王提了个要求。要求是要回他那踢飞了的椅被。
当然可以，中年中分头的男子笑着说，这是你付了钱的，现在是你的东西，你要是愿意椅子的另一半也可以般走。出来的时候，小王不怎么说话，
语气也没刚才火爆，转弯下楼时，看见儿子趴在母亲的肩膀上，屁股翘的老高直往放映室里瞅。
带他进去看下吧，小王淡淡的说，这地方我也没来过。你带他进去看下吧。
小琴点着头，看着小王象是在看一件刚出土的珍品。
回去的路上只下了点小雨，人渐渐的散开了，小王一手夹着那椅被，一手抱着儿子，一家人走在这县城的路上更象是散步。
爸爸，我看到你在下面那里。小虎说。
那么远也看的见？
看见了，妈妈也看见了，妈妈是不是？小虎要去扯小琴的耳朵。小琴一把打开说：是哦，宝贝儿子，转向小王说：他眼睛还真尖。
爸爸，那布上面是什么？
什么布？
小琴说：放电影的幕布。
哦，那是电影里的人物啊，你不懂。小王说.
影子，那大，大，大影子是什么？小虎有些急，说话也结巴起来。
小琴说：那是有小朋友在那幕布后面跑.
那,那,那怎么会有那影子呢？
哎呀这跟你说了也不懂。唉，你怎么要这破椅被回家啊？还想回到烧柴火的时代的？
哼哼，小王没说话。
小琴说，你又发什么神秘啊，哼哼什么？
还记的我们第一次约会吗？
这哪里记的？结婚纪念我倒记得。
那有什么记的。历史书样的，不记的时候翻翻结婚证不就知道了？小王说,19号。
不记的。我记得好像是星期六，我那天特意穿了件我吗给我买的新衣服呢。
是，是星期六，衣服我倒不记得。小王说,19号，我特意找了个19号的座位。你坐的是19号，我坐的18号。
哦，是这样，难怪你一进去就东找西找的。
其实我也是昨天想起，既然来了有这机会我就想找找吧。
小虎又吵着吃冰棒，人也绵绵地象是要睡觉。
别吃了冰棒了，吃了会拉肚子的。给你唱首歌好不好？
好。我要听两只小老鼠。
那有什么听的。老鼠老鼠的听的恶心听今宵多珍重吧。
我不听不听，我要听两只小老鼠。
今宵多珍重。
两只小老鼠。
小王拍了拍儿子地背自故自的唱起了今宵多珍重。儿子混乱地抓住小王的嘴巴，捏的有些变形。小琴有些累了，慢慢的跟在后面，小王斜
看了一眼那牌子：昏黄的路灯下，是那么的斑驳。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那上面的数字19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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