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染的影后之路(之三) |
| 作者：牧石 作于：2005-10-4 11:01:00 访问：925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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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说不定人家还会把这段传奇经历像说书那样说给亲朋好友听呢。王先生，你对艺术的态度真令人佩服。其实我也跟你一样。你放心，施小姐不会让你失望的，她会一直保持这份难得的深刻。好了，王导演，我对你，对施小姐，以及所有的人员都充满信心，相信你们一定能成功。只是，一小时后试镜有这个必要吗……”
李言儒走出办公室，回头对王一涵说：“好戏刚刚开始。中国人都希望事情有个大团圆式的结局。我和你也不例外。……哈哈，大团圆，美妙的大团圆。”
说罢，李言儒走向自己的马自达，对司机说：“送施小姐回家。”
在车上，李言儒轻轻握着施晓红的小手，告诫她：“施小姐以后一定多加小心。要学会自我保护。你要明白，你不是一个平凡的人。一句话，你必须有这种感觉：我施晓红是属于广大观众的，是属于艺术的。你明白我的话吗？”
“明白了李先生。我会记住你的话的。”
李言儒放开她的手，把一只法国造鳄鱼皮坤包塞给她：“这是我特意送你的。你原先那只丢了就算了。……你总算虎口逃生。这次就先休息一天吧。片子拍完后，让你出国旅游，欧洲或新马泰任你选。”“多谢李先生关照。”“听王导演说，昨天有个小伙子找过你。他是你的男朋友吧？我真希望见见这位幸运的年轻人哪。你可得加倍珍惜这份情谊啊。对了，这两天的事情，你暂且不要告诉家里人，还有你的男友。没别的意思，免得他们为你担心，影响你的事业。相信你能理解我的用意。”
施晓红深情地说：“李先生，我会的。跟您说心里话，在戏里，王导演的话就是我的圣旨；在生活中，您的话就是我的圣旨。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您理所当然就是我的太阳。没有您的照耀，我永远也不能开放。”她这话可把司机逗乐了。他说：“施小姐的话真像戏里的台词，富有诗意，还有些哲理。不简单。”
施晓红回到家时，发现冯为涛正在她家门外不远处，一棵树下站着，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
她忘情地叫了一声：“为涛！”一下扑了上去。冯为涛一把终于等到心爱的人回来，也紧紧楼抱她，两人互相狂吻起来。冯为涛吻过后问道：“阿红，这两天过得好吗？”她说：“很好哇，只是太忙，想给你打电话都没时间。”她心里直想哭，但不告诉他真相，她已牢牢记住李言儒的话。她偎在冯为涛的怀里，凝望他明显消瘦的面孔，心头有种酸楚的感觉，她尽力不让眼泪流下来。
冯为涛是第一个救她的男人。一年前，她在一家酒巴打工，当几个流氓想占她的便宜，当众欺负她时，是冯为涛勇敢地打跑歹徒，救了她。他们就这样相识并迅速相爱了。虽说是一个平淡无奇的故事，但故事无论发生在谁的身上，都难免产生同样的效应。施晓红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因为她有了终身之托。冯为涛不仅人长得英俊潇洒，而且还有一身好功夫，走到哪里也不会吃亏。他在一家外资企业工作，收入很可观。方方面面的条件都符合她的标准。她自己的白马王子带回家里，父母高兴得嘴都合不拢。女儿的幸福对他们来说实在比什么都重要！……
冯为涛端详施晓红一会，问她：“这两天你去了哪儿？我去你们公司找你，那个导演很不友好，拒不说出你的去向，一看他就不是什么好人！他没欺负你吧？”
“看你想哪里去了？怎么会呢。王先生是个好人，真正的艺术家风度。虽说脾气大点，但一个男人，哪个没点脾气呢！你不要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冤枉人家。李先生也是了不起的，他们都很优秀，真的很优秀。能跟他们合作，我很幸运。”
“他们真的很优秀吗？跟我比怎么样？”冯为涛笑着问道。
“这有什么可比性！你们是不同类型的男人。在我看来，你可爱，他们可敬。你满足了吗？”
冯为涛笑起来：“你长进不小。真的，我觉得两天没见你，你真的像变了个人似的，比以前深沉许多。难怪古人讲，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而我们才分开两天。我算了一下，是49小时30分钟。看来你在那里接触的人都有一定素质。我当然放心啦。不过……”
“不过什么？”
“以后遇事一定要多个心眼，因为谁也不会在自己额头上写下淫棍色狼几个字，人的内心世界是很难看清的。流氓好对付，而伪君子却很容易让人上当——小心没大错。”
“我记住啦我的王子！我们去外面走走吧。”
……
“阿红，你会成为明星的。好好干吧。不过……”
“又怎么啦，你今天老是不过不过，你转折词是不是太用多了？”
“我倒是不太希望你成为大明星。因为到那时，你在鲜花掌声的包围之下，就不会再理我了。我研究过许多明星的罗曼史，差不多都这样。”
“我是个例外。你是我的太阳，没有你我不能开放。你不知道我多么爱你。我无法想象，失去你我怎么生活。”
“我也爱你……”
天黑了下来。他们来到湖滨公园，找一条木椅双双坐下来紧紧依偎在一起。施晓红躺在冯为涛的怀里，望着晴朗的夜空。冯为涛说：“阿红，我看得出来，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我真的有事，说出来你可别吓着了。我本来不想说的，我怕你太担心。这两天，我被猎艳帮的人绑架了……”
冯为涛惊掉大牙似地问道：“什么？……你被绑架了？这是真的！”
“真的。”施晓红一本正经地说。
“难怪那个导演……他们伤害了你了吗？”
“没有。他们还没来得及，就被李先生救了。李先生是我的第二个救命恩人。”
“他们怎么没打电话向你们家要钱？”
“他们不为钱，不，他们要的钱是天文数字。其实，他们是想把我的器官卖给别人，牟取暴利。那场面太恐怖了，在我前面已经有个美丽的小姐被他们分割了。但他们认为她的器官不合要求。当他们正要给我打麻药时，李先生的人冲了进去。不是李先生，我真的是在别人的身上长生不老了。……为涛，我遇到危险，你会奋不顾身救我吗还像过去那样？”
“会的。为了你，我会义无反顾地冲上前去与坏人拼命。只要能让你活着，我死不足惜。”
“你真是上帝赐给的保护神。能得到你，我真幸福……”施晓红紧紧地偎在冯为涛的怀里，两手开始在他身上抚摸，冯为涛也报以同样的自动漫游，两人的心跳加快，幸福感潮水般涨满全身……
施晓红有些神魂颠倒，喃喃道：“为涛，我两天我一直在想，我应该把自己给了你，我是你的，只要喜欢，你尽管拿去……”
冯为涛兴喜若狂地俯下身吻她。
就在这时，周围响起几声淫笑。“哈哈，原来是对野鸳鸯。”“什么紧鸳鸯，是对野狗在作骚。”“咱们来打狗护花吧。”“好哇好哇，天大的便宜不拣白不拣。这娘们味道不错，还是正宗的法国香水味……让我们弟兄们解解馋吧。
施晓红听得真切，其中两个家伙正是绑架她的猎艳帮！她吓的大叫一声。
“你怎么啦阿红？有我在你不用怕！”“他们就是绑架我的人！”
说话间，棍子等人早扑来，在冯为涛身上狠狠地砍了一掌。冯为涛疼得哎哟一声，同时冲了上去与他们打斗起来。
“弟兄们，废了这臭小子，那个甜妞就是咱们的下酒菜啦，哈哈哈……”这是刀子的声音。
施晓红大叫“为涛小心……”
冯为涛一对四，有点力不从心，很快就被打倒在地，施晓红扑上去，拼命拉扯他们，一个流氓一把扯住施晓红，在她脸上、胸前乱摸一气，施晓红愤怒地甩他一嘴巴。流氓大叫道：“给野狗放点红的，让他们一个肉疼一个心疼！”一个家伙立即在冯为涛腿上扎了一刀。冯为涛疼得惨叫一声，施晓红又发疯般扑了上去，与歹徒撕打在一起……
正在这时，警车呼啸而至，几个警察迅速冲了过来，歹徒们见状，落荒而逃，迅速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幸亏有人暗中报了警。冯为涛的伤并不很重，他被送到牛城急救中心进行包扎，医生说歹徒这一刀非常玄，离主动脉只有半公分。要是刺穿主动脉，后果不堪设想！要求他住院观察两天，警方也要他在一份材料上签了字。施晓红在警方的反复提示下，详细描绘了歹徒的长相。并把自己遭绑架一事一起报告警方。那位探长大吃一惊，狠狠责怪她为何不早报案，让他们丧失了最佳的破案时机。末了，他安慰施晓红：他们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侦破此案。
冯为涛住院看来还得几天时间。施晓红每天白天去上班，晚上回来陪房。
经过这许多事情后，施晓红总算能进入角色了。然而，观察力非常敏锐的王一涵却发现她的眼里还有另一种情感的流露。王一涵是个一丝不苟的艺术家，他清楚这会影响以后的效果，因此他非常忧虑。
他把施晓红叫到办公室。他盯着她呆看了好半天。施晓红心里没底，浑身不自在，她有点发毛了：“王导演，你叫我来就是为看我吗？”
“当然不是。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她说：“你问吧。”
“被绑架期间，你真的失过身吗？”
这简直不可理喻。她真想大声责问他的动机。但看到他严厉的不掺杂任何感情万分的目光时，她泄气了：“没有没有。你想偏了。根本没发生什么事情。”
“那么，你和你的男朋友之间到底有没有发生性关系。我是指做爱。”
施晓红脸通红起来。和冯为涛在一起的幸福镜头快速地在脑海里闪了一遍。她坚定地摇了摇头。
“可是－－
你的眼睛却出卖了你，你刚才已经回忆了过去的男女之欢。这个世界上，任何东西都别想蒙我。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索菲娅小姐此刻流露出来的绝对不是你现在的情感。因此我说，你直到此时此刻还是属于施晓红而不属于索菲娅你明白吗？你那可敬的白马王子，耽误了我们多少功夫啊！他才是你事业的大敌啊。”
“我不允许你污辱他。他是大好人。我也是清清白白。我们都是纯真的。难道还要医院证明吗？你不觉得自己太过份了吗？！”
“大可不必了。我完全相信你施小姐。但我得给你忠告：你必须尽快熄灭心中爱的火焰。你要仇恨。仇恨这个世界仇恨所有的人！只有这样，才是真正的索菲娅。否则，那就请玩别的去！
“……对不起，我的话太重了。你认认真真地考虑一下。作为一个艺术家，我不希望我导出一部平庸的片子，我也不允许我喜爱的演员成为一个平庸的演员。这一切的一切，都因为，……我是一个艺术疯子。”
长久的沉默。施晓红的眼里有了泪光。王一涵突然变得和蔼可亲起来。问她：“好吧，我们聊点别的，说点开心事。……我给你讲个笑话吧。我有个朋友喝醉了之后，靠在电线杆旁边哭泣，夜巡警察觉得很奇怪，便上前问：‘先生，出什么了事？’
朋友边哭边说：‘警察先生，你来得正好，请你快替我想个办法，因为我的小便奔流不息！’
警察走过去一瞧，原来是电线杆旁边的自来水龙头没关好。”
施晓红卟赤一声笑了起来。
王一涵见目的达到，话题一转：“施小姐，最近你又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尽管告诉我。把我当成你的朋友。朋友之间要无话不谈。”
施晓红说：“我知道你是好人。对我也是一片诚心，希望我成功。这我理解。我确实有难哪。最近总是不顺，我刚获救，男朋友就被坏人打了，大腿挨了一刀，还在医院里躺着。”
“哦？伤得重吗？”
“医生说没大问题，一个星期可康复出院。你说，我怎么这么倒运。”
王一涵点上一支烟，沉默一会，问道：“施小姐，你真心爱你的朋友吗？”
“我永远爱他。”她想也不想地说。
“那么，……你爱你的事业吗？”
“我酷爱我的事业。那是我的生命。”
“很好。但我要告诉你，施小姐，你要做出牺牲。我是说，这个，这个，一个人在他一生中，不可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拿我来说吧，我有什么？几十年奋斗我得到了什么？什么也没有啊。我只为艺术活着。朋友们说我是具艺术机器。很形象。我真的是艺术机器——一具被剥夺了其它程序的艺术僵尸。电影是我活在这个世界的唯一理由……我的话你理解吗？”
“你是说，我只能而且必须做出选择？”
“就算是吧。”
“我要说不了王导演。理由很简单：两者我都爱。鱼和熊掌一个也不能少，它们都是我的至爱，去一样，我的生命都是残缺的。”
“……那么，你以后多注意自己的安全吧。这个社会是复杂多变的……也许你有你的道理。我其实也不希望你像我……一个艺术疯子……孤零零无人理解……好吧，你去吧，抓紧体会体会索菲娅的内心世界。”王一涵的眼里闪着泪光。
施晓红暗暗吃了一惊。
这次谈话后，施晓红果然进步不小。王一涵非常高兴。尽管她离他的要求还有相当距离，但总算有了突破性进展。李言儒也天天来摄制组转转。他话不多，但只要他来，就是对所有演职人员的莫大鼓舞。
他对王一涵说：“施晓红小姐表现怎么样？”
王一涵说：“有进步，但仍不理想。我想……她也许只能发挥到这样了，看得出，她也做出了最大努力。”
“王导演请放心。好戏才开了头，精彩的节目还在后头。你要足够的耐心。”王一涵便长久地思考这番话的含义，但还是一头雾水。
而施晓红却天天在琢磨王一涵那天说的话。他要她作出选择，这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他对自己的表演还不满意，很不满意！他觉得我的感情还不够投入，对人物命运把握得还不到位，一句话，离导演的要求还非常遥远！
这天晚上，她对冯为涛说出了自己的一些想法。冯为涛问道：“王导演对你还满意吗？”“怎么说呢？好象不满意。他最近常常发火，剧组里的人都怕他。但他对我不发火，只是流露出无奈的表情。”
“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反正……我已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只要努力，就会有收获，你要相信自己的实力。”冯为涛安慰道。
第二天下午，冯为涛给施晓红打电话，说他已办了出院手术，让她到医院接他。施晓红特意买了一大束鲜花兴奋地赶过去。冯为涛已在医院门前等她。两人一见就相拥在一起，生怕对放会突消失似地紧紧楼着长久地亲吻，旁若无人，引得一些人驻足观看。亲过之后，他们慢慢地往回走。穿过几条马路，他们走进一个胡同，冯为涛的住房就在这个胡同里，是他自己租的一间民房。突然，一辆黑色轿车从他们身后冲了过来……冯为涛一下子被撞出4米多远，倒在血泊中，施晓红因为靠近街边些才幸免于难，肇事小车一溜烟跑掉！一切都来得太突然，猝不及防！施晓红愣了愣，才发疯地冲过去，呼天抢地叫道：“为涛为涛……你不要死啊……”冯为涛在施晓红地怀里微微笑了笑，头一歪，身子一软，沾血的鲜花掉在地上，施晓红看着心爱的人惨遭横祸，肇事司机逃之夭夭，她悲愤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仿佛整个世界都不复存在，只有血，冯为涛的鲜血，在夕阳的映衬下，如燃烧的火焰……
（七）我们豁出去了……
李言儒刚在办公椅上坐定，王一涵就一头闯了进来：“李先生，你不知道吗？出大事了！”
“什么事把你吓成这样？”
“你一向消息灵通，难道真的不知道施晓红的男朋友出事了？”
“施晓红男朋友出什么事了？”
“昨天傍晚，施晓红的男朋友被汽车撞死了。”
“什么？这是真的吗？”李言儒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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