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为你唱一首思念的歌(长篇小说)(71—84) |
作者:郭仁发 作于:2007-8-7 17:53:59 访问:298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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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你唱一首思念的歌 郭仁发 七十一 “韩永强,下一节是什么课?”夏国庆问他。 “我不知道!”韩永强指着黑板旁边的课程表,“那上面不是有吗?你就不能自己到前面去看一下?” “下一节是语文课!”顾兵告诉他们俩。 “太好了,我们又可以玩一堂课了!”韩永强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 “滴铃铃………”上课铃响了,陈文海来到初三(2)班教室门口,见教室里混乱不堪和热闹非凡——有的在吃糖,有的嗑瓜子,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打扑克,有的在下象棋,有的在课桌间追打嬉闹,把课桌椅碰得稀里哗啦、东倒西歪!黑板上被画得乱七八糟,有文字,有图画,有直线,有曲线,还有水印和泥巴坨! 有几个女同学见陈文海来了,连忙坐好,拿出课本、笔记本和文具盒。 “起立!”班长顾兵喊道。 听到喊声,有的同学懒洋洋地站起来,好象三天没吃饭!有的站起来后东倒西歪地,像是一群战场上的伤兵!有的干脆坐着不动,一副大老爷的派头! “老——师——好——!”声音稀稀拉拉的,而且还拖着长腔! 坐下后,教室里一片喧闹声又起! 陈文海可不管这些,他也懒得管这些,只顾唱自己的独角戏!他对这种混乱不堪的局面早已习以为常! 陈文海正在黑板上板书,忽然,身后的喧闹声戛然而止!他感到很奇怪,转身一看,原来是赵志刚和张雪梅来了! “离毕业还剩几个月了,你们竟然还这么胡闹!你们还想不想升学了?”赵志刚向不遵守课堂纪律的同学训斥道! “课堂纪律这么乱,你为什么不管一管?”张雪梅对陈文海说,“你还是一个男老师呢,为什么就不能对他们厉害一点?” “他们根本不听我的,我又有什么办法?”陈文海笑着对她说,“他们简直就像是一群桀骜不驯的野马!” “你还笑得出来!”张雪梅把陈文海叫到教室外面,严肃地对他说,“又有家长到‘上面’去告你的状,你难道不知道吗?” “张秀英早就告诉我了!”陈文海仍然笑着对她说,“他们喜欢告状就让他们去告好了,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在乎!”张雪梅生气了,“你知道吗,他们把我也给扯进去了!” “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他们说:你是由于我才不好好教书的!”张雪梅哭笑不得,“在他们眼里,我都快成《封神演义》里的妲己了!” 七十二 陈文海正在备课,王桂芳进来了,她对陈文海说: “我们学校简直就不像是学校的样子,老师之间互相猜疑,互相拆台,真是没意思透了!” “勾心斗角,闹不团结,好象是一盘散沙,这就是我们学校目前的状况!”陈文海接着对她说,“面对歪风邪气,学校领导不敢伸张正义激浊扬清!我们学校可以用这样八个字来概括:小人得势,好人受气!” “我一天都不想在这所学校待下去!” “我想干一番事业,可是,身体这么坏,总是感到力不从心!”陈文海苦恼极了,“我想尽最大努力把工作做好,可是,困难和阻力重重!有的人总是怀疑甚至否定我的工作能力和水平,把我贬得一无是处分文不值!” 这时,张秀英进来了,她义愤填膺地对大家说: “那些滥竽充数的家伙整天在混日子和误人子弟,他们自己没本事,还处处给别人设置障碍!他们惟恐天下不乱,搬弄是非,挑拨离间,把我们学校搅得乌烟瘴气!真不知道我们学校要乱到什么时候!” “翟校长和秦主任整天在喊提高教学质量,可是,他们忽视了一个最根本的问题:教师的素质!”陈文海认真地说,“不想办法提高教师的素质,提高教学质量就永远只能是一句空话!除了提高教师的素质,还要整顿教师队伍,坚决彻底地把那些害群之马从教师队伍中清除出去!否则,我们学校就不会有一天安宁的日子!” “你说得很对!”王桂芳完全赞成陈文海的观点。 “充分发挥大学生的才华和工作积极性,培养一批骨干教师和学科带头人,也是办好一所学校的先决条件!”陈文海继续认真地说道! 七十三 时间过得真快,秋天过去了,寒冷的冬天又来临了。 一天,陈文海正在备课,忽然,王秀兰朝他喊道:“陈老师,有人找你!”陈文海抬起头来,见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位年轻姑娘。由于这位姑娘戴着头巾和口罩,因此,陈文海一时没认出来她是谁。 “你是谁?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陈文海来到这位姑娘面前这样问道。 “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要和你说!”这位姑娘没有回答陈文海的问话,而是这样对他说。 于是,他们一起来到操场上。 “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这位姑娘摘下口罩,笑着对陈文海说,“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原来是李惠芳啊!”陈文海喜出望外! “嘘,小声点!”李惠芳连忙朝他摆手,“不要让别人知道我是李惠芳!” “你把自己捂得如此严严实实,原来就是为了不让别人知道你是李惠芳呀!”陈文海笑着对她说,“你这身打扮就像是一个地下工作者!你这是干什么呀?” “因为我不想让别人误认为我们是在谈恋爱!”李惠芳笑着问他,“你现在和张雪梅的关系进展如何?” “还不是老样子!” “我听别人说:你们俩总是好一阵坏一阵的,就像是一对永远也长不大的小孩!” “那是别人瞎说!”陈文海认真地对李惠芳说,“我和她在工作问题上因为有分歧而发生争吵,这很正常!我们俩不是也经常发生争吵吗?” “同样是发生争吵,我们俩和你们俩性质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因为你们俩是一对恋人,而我们俩只是一般的朋友关系!” “其实,我和她也不能算是一对恋人!”陈文海再一次认真地对李惠芳说,“确切地说,我和她只是一般的同事关系!由于我喜欢她,因此,别人就误认为我们俩是一对恋人!这种误解把我们俩都弄得很尴尬!” “正由于我看到了这一点,因此,我才不想让别人对我们俩也产生这样的误解!” 七十四 吃过午饭后,陈文海继续和李惠芳在一起聊天。 “我听你妈和你妹妹的意思,她们好象都有点看不起张雪梅,不赞成你去追她!” “其实,我并没有去追她!”陈文海苦恼透了,“如果不是我妈没完没了地为我介绍对象,并且对我施加压力,我是绝不可能那么早就去向张雪梅表白的!因为我那时对她并不是很了解!我这一表白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后果,使很多人包括张雪梅都误认为我对解决婚姻问题操之过急,有的甚至说我想老婆都想疯了,连书都没有心思教了!这真是天大的误会!” “……” “我从小就有理想抱负,想干一番事业!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会在上大学的时候大病一场,使我原来就不好的身体变得更坏!后来,虽然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我的身体有所恢复,但是,健康状况仍然很糟糕!校长不止一次地对我说:‘男子汉大丈夫应该以事业为重!正经的女孩一般都喜欢有事业心的男人!只要你事业有成,还怕找不到媳妇吗?’言外之意,我陈文海没有事业心,只会瞎追女孩!你说我冤枉不冤枉?” “……” “还有学生家长和我的同事也对我不了解,根本不理解我内心的巨大痛苦,一味地往我的伤口上撒盐,使我在痛苦中越陷越深!”陈文海点燃一根烟,猛抽了几口,然后接着对李惠芳说道,“我就像是茫茫大海上的一叶扁舟,在波涛汹涌间上下颠簸,随时都有被大海吞没的危险!”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抽烟?”李惠芳看着陈文海认真地对他说,“你现在这副样子是不是有点太消沉了,你应该重新振作起来!” “谈何容易!”陈文海又抽了几口烟,“我现在所处的环境糟糕透了,根本看不到一点希望!” “那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不知道!”陈文海的心情变得更坏了,“我现在是过一天是一天!” “没想到你的心情会如此之坏,我想帮你,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帮你!”李惠芳笑着对他说,“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应该想开一点!另外,我还是希望你和张雪梅能结为百年之好!” “现在问题是张雪梅根本不想和我结为百年之好!”陈文海苦笑了一下,“其实,张雪梅根本不适合我!” “不能这么说吧!”李惠芳又认真起来了,“张雪梅才貌双全,是典型的淑女,如果你们俩能成,她就一定会是一个贤妻良母!《诗经》里不是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吗?我认为:像你这样的一介书生,就需要像张雪梅这样的女孩来爱抚你体贴你!” “如果大家都像你这么认为就好啦!”陈文海感激地对她说,“你真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好女孩!我有你这样的好朋友,真是三生有幸!” 七十五 由于有人再三到“上面”去告陈文海的状,因此,“上面”决定让陈文海上一次公开课,以便对陈文海的教学能力和水平有一个客观公正的评价。 这天,上课铃响过之后,陈文海来到初三(2)班教室门口,教室里出奇地安静,使他感到很奇怪。等他走进教室后,他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上面”有人来听课,他们正坐在教室后面呢! 这次来听课,学校领导事先并没有通知陈文海,因此,陈文海根本没有思想准备!其实,即使事先告诉他,陈文海的课也不可能让“上面”满意,因为那时的陈文海还缺乏教学经验,教学能力和水平也不高! 公开课后没多久,翟校长就找陈文海谈话,他对陈文海说: “你不是没有水平,而是我们这所学校的学生语文基础太差,使你没法正常发挥自己的水平!我想:如果让你换一所学校,你一定会是一个很优秀的语文老师!” “我何尝不想换一个环境呢,遗憾的是我即使换一所学校也不可能获得比现在更好的教学效果,因为我缺乏教学经验,身体又太坏!” “你还是应该好好地考虑一下,我们这样也是为了你好!” 后来,翟校长又找陈文海谈过几次话,陈文海还是不愿意“挪窝”,因为他不想到别的学校去“丢脸”!然而,翟校长根本不理解,以为陈文海是在故意和他作对,因此,他更加厌恶憎恨陈文海,每时每刻都在想找一个恰当的机会把他从学校“挤”出去!他想到了张雪梅,决定利用张雪梅把陈文海气死或者逼疯! 七十六 一天下午,北风呼啸,大雪纷飞,陈文海在教学大楼的走廊上遇到了张雪梅,见她满脸不高兴,便问她: “你怎么啦?是不是又有人说你了?” “没人说我啊!”张雪梅笑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那我们到办公室里去谈谈好吗?” “你又要谈什么?”张雪梅的脸上立即罩上了一层阴影,“你注意一点影响好不好?现在,我们俩只是一般的同事关系,你动不动就找我,让别人看见了别人会怎么想?” “我找你是为了谈工作,别人爱怎么说就让他们去说好了!” “你说是谈工作,可是,别人偏偏不这么认为,偏要说你在工作时间谈恋爱,影响了工作!你说怎么办?” 到了晚上,陈文海又在教学大楼的走廊上遇到了张雪梅。这时,风刮得更大,雪也下得更大了。他对张雪梅说: “这么晚了,雪又下得这么大,你怎么还到学校来呀?” “我手头还有点事要忙完,所以就来了。” “你现在要去哪?” “到教室里去辅导学生!另外,我还要找几个团员开一个会!” “你等会儿还去办公室吗?” “我当然要去了,我还要批改作业呢!” “那你能不能抽出点时间?我有话要和你说!” 张雪梅本来想拒绝,见陈文海冻得浑身直哆嗦,心又软了,便强装笑颜地对他说: “我尽量抽时间吧,不过,你要长话短说,不要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的,本小姐可没那么多的时间陪你啊!” “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长话短说的!”陈文海笑着对她说。 七十七 半个小时后,张雪梅走进办公室,陈文海连忙笑着对她说: “今天好冷啊!快过来烤烤火!” 张雪梅走过来,这时,炉火正旺。她笑着对陈文海说: “你有话快说,我现在困得不行,真想马上就睡觉!” “我妈又托别人为我介绍了一个对象,你说我该怎么办?” “那还不好办?你就和她谈呗!” “可是,我现在根本不想谈!”陈文海笑着问她,“几个月前校长就说你快要结婚了,可是,几个月已经过去了,你并没有结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和你有关系吗?再说,他是瞎说的,你就真的相信了?” “那校长为什么要骗我呀?”陈文海看着她,“我真的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也许校长是为了你好!”张雪梅也看着他,“你还是不要太死心眼了,不要再对我抱什么希望!” “我就是喜欢你嘛!难道你连这也反对呀?” 正在这时,赵志刚来了,张雪梅连忙笑着对他说: “快过来烤烤火!” 于是,赵志刚便过来烤火。他笑着对陈文海和张雪梅说: “你们俩这么晚了还到学校来办公,真是太让人感动了!” “我不是来办公的,我是来看书的。”陈文海连忙解释道。 “你们俩都要注意身体,不要熬得太晚!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呀!”赵志刚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你先走吧,我和陈老师还有点事要说!”张雪梅笑着对他说。 “你们俩什么时候办喜事?”赵志刚把张雪梅叫到离陈文海有几米远的地方,压低声音和她开玩笑。 “下辈子吧!”张雪梅红着脸说道。 “怎么能等到下辈子呢?你总不能让陈老师空喜欢,当一辈子光棍吧!” “他可以娶别人嘛!干吗非要娶我呢?”张雪梅接着说道,“你放心好了,喜欢他的女孩多得很,他不会永远是单身汉!” 七十八 等赵志刚走后,张雪梅又重新回到火炉边。她用火钳捅了捅火,笑着对陈文海说: “你刚才说喜欢我,这话以后你最好不要再和别人说!” “我以前除了和谢东生和胡战勇说过这话再也没有和别人说过!”陈文海连忙对她说,“真正喜欢一个人是根本不会整天挂在嘴上的,除非他是一个爱情骗子!” “自从那次你在办公室里大声‘宣布’你爱我以来,一传十,十传百,弄得人人皆知,都误认为我们俩是一对情侣,我即使浑身长嘴也说不清了!我身边的那些人整天为我的婚事瞎操心,我真是烦透了!” “我的处境和你一模一样,我也是烦透了!” “说心里话,我真怀念插队当知青时候的那段生活,那时,我们多单纯,不像现在这么复杂!” “我也和你一样怀念那段生活,那是一个激情燃烧的年代!” “在那个偏僻贫穷落后的小山村里,我度过了整整三年!我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忘了!” “我虽然只插了一年队,但是,这段岁月使我刻骨铭心,将会使我终身难忘!”陈文海告诉她,“那时,我们那个茶场有八名知识青年,四男四女,虽然我们之间有矛盾,但是,总的来说,我们相处得还是很融洽的!” “那时,我们那个生产队有四名知识青年,都是女的。”张雪梅告诉他,“我是最后一个返城!本来我可以先走的,只是由于还有一个女孩我和她的关系特别好,我不忍心把她一个人扔下,就坚决让她先走了,结果,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 “你的心眼真好!你不但长得漂亮,还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女孩!我们那个茶场有一个叫张惠兰的,她和你一样,也长得很漂亮,心地也很善良!” “你喜欢她吗?” “我当然喜欢她了!”陈文海遗憾地告诉张雪梅,“不过,我当时认为她身上的小资产阶级情调太严重,没敢和她接触太多!” “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没有!”陈文海笑着说,“也许她已经把我给忘了!” “不会吧?”张雪梅笑着问他,“她也喜欢你吗?” “我想:她是喜欢我的!” “如果你那时娶了她多好!”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应该考虑的是现在该怎么生活,什么样的人生才是最有意义的人生!” “我没你想得那么多,我只是想过安安稳稳的日子!”张雪梅反问道,“经过10年文化大革命,现在中国人里头有哪一个不想过安安稳稳的日子?” 回到单身宿舍后,陈文海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说心里话,陈文海特别喜欢和张雪梅在一起,因为她说话的时候声音特别好听,笑的时候特别好看,和她在一起简直就是一种人生的享受!尤其使陈文海感到欣慰的是:通过这次谈话,他对张雪梅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和认识,看到了她特别善良的一面! 陈文海想:张雪梅才貌双全,又这么善良,可是,校长却偏偏要反对我们俩好!为了把我们俩拆开,他竟然骗我张雪梅快要结婚了,这真是太可恶了!哼,我一定要去好好问问他为什么要骗我! 七十九 第二天,陈文海见到校长,便笑着问他: “你不是说张雪梅快要和别人结婚了吗?可是,为什么她本人不承认呢?” “也许她是一个女孩,不好意思承认!” “这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陈文海决定揭穿他,“是你希望她快和别人结婚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校长故意装糊涂! “这难道还要我明说吗?你不就是反对我和她好吗?” “你瞎说什么呀?我干吗要反对你们俩好?我吃饱了撑的?”校长语带讥讽,“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她根本不喜欢你?” “你胡说!”陈文海满腔怒火,“你这么说到底有什么根据?” “当然有根据了!”校长得意洋洋地对他说,“大家都在说你单相思,这难道还不能算是根据吗?” “这纯粹是谣言!”陈文海更加愤怒,“你们那伙人也太卑鄙无耻了!为了把我搞垮搞臭,你们竟然如此不择手段!” 正在这时,张秀英和王桂芳来了。张秀英对陈文海说: “你快跟我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来到办公室后,王桂芳笑着对陈文海说: “你干吗要和校长吵呢?他反对你们俩好,一方面是由于对你有成见,另一方面是由于他忌妒你!你心里明白就行了!” “刚才我们三个还在谈到你,都很同情你!”张秀英对陈文海说。 “哪三个?”陈文海问张秀英和王桂芳,“除了你们俩还有谁?是不是张雪梅?” “让你猜对了!”王桂芳笑着对他说,“其实,张雪梅还是挺敬佩你的!” “她敬佩我什么?” “敬佩你的才呀!”张秀英也笑着对他说,“张雪梅说:如果不是家里人反对,她真的想……” “你不要再说下去了!”陈文海连忙打断她的话,“现在,我全明白了!其实,张雪梅还是挺喜欢我的,我说得对不对?” “你心里明白就好!”张雪梅和王桂芳都笑了。 八十 不久,李惠芳又来找陈文海,不过,她这次没有直接到学校来,而是打电话告诉陈文海她来了。 “我听说你和张雪梅现在又好了,我是不是该向你们俩祝贺呀?” “祝贺什么?” “祝贺你们俩早日成为百年之好!” “这只不过是你的美好愿望罢了!最后,我和她不一定能成!” “你应该积极努力!”李惠芳笑着对他说,“一旦时机成熟,你就应该向她求婚!” “求婚?”陈文海苦笑了一下,“我连想都不敢想!只要她能和我永远是一对好朋友,我就心满意足了!” “是好朋友还不够,应该是一对恩爱夫妻!” “好了好了,请你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了!”陈文海有点生气了。 “我只不过是让你高兴高兴罢了!”李惠芳连忙收敛笑容,“你真是一个怪人,你难道不希望和她成为一对夫妻吗?你那么爱她!” “我怎么会不希望和她成为一对夫妻呢?我连做梦都想!”陈文海严肃地对她说,“现在的问题是,我要想和她成为一对夫妻太难了,简直是阻力重重!” “在这个问题上我很同情你!” “不怕你笑话,我太想娶她为妻了!她是那么地聪明、善良、可爱和漂亮!” “你也不怕我吃醋?”李惠芳有点不高兴了,“你如此当着一个女孩的面夸另一个女孩,难道就没有考虑到这个女孩会是一种什么心情吗?” “心里不好受呗!”陈文海连忙向她道歉,“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不该在你的面前这么夸张雪梅!” “不但不该这么夸,连她的名字都不该这样经常地在我的面前提起!” “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我知道在你的眼里我在很多方面不如她!”李惠芳更生气了,“你如此吹捧她,实际上就是在贬低我!”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丝毫没有贬低你的意思!”陈文海哭笑不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会贬低你呢?” “就算你在主观上没有贬低我的意思,然而,你在客观上却起了贬低我的作用!” “这我倒从来没有想过!” “你太不了解女孩了!”李惠芳接着说道,“你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书呆子,如果我嫁给你,就是世界上头号大傻瓜!” “啊?你真的生气了!” “实话告诉你吧,我早就做好思想准备了,因此,我一开始就没有对你抱太大的希望!”李惠芳笑着告诉他,“我这次来就是要告诉你,我可能快要和别人结婚了!到时候,你可不要后悔哟!” “我后悔什么呀?”陈文海也不高兴了,“你从来就没有真正爱过我,你和我谈恋爱完全是出于无奈!” “你说得对!”李惠芳终于和盘托出,“如果我不是看在你父母的面上,我才不会和你谈恋爱呢!” 八十一 “我该走了!”李惠芳笑着对陈文海说。 “着什么急呀?”陈文海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现在已经是吃午饭的时候了,我去买饭,你在这里等着我!” “不,我要和你一起去!” “难道你现在就不怕别人误认为我们俩是一对情侣了?” “现在,我就是要让别人好好看一看我们俩般配不般配!” “你这是何苦呢?” “我就是要别人好好看一看我李惠芳并不比张雪梅差多少!” “你这是故意要我难堪呀!”陈文海哭笑不得,“别人不了解情况,还以为我们俩快要结婚了呢!” “这我不管,谁叫你欺负我的!”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就现在!你现在就在欺负我!” “好了好了,我们别再闹了,我们还是赶快去买饭吧!” “那我们就快走吧,亲爱的!”李惠芳撒起娇来了! “啊?我什么时候成为你亲爱的?” “就现在!难道不可以吗?”李惠芳继续撒娇道! “我真拿你没办法!”陈文海和她开玩笑,“我干脆现在就向你求婚算了,否则,你会恨我一辈子!” “我有那么贱吗?”李惠芳又不高兴了,“你这求婚是被我逼出来的,不是你心甘情愿的!” “那我现在怎么做才能使你满意?” “让我和你一起去买饭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于是,他们俩就亲亲热热地一起去买饭,使不少人向他们俩投来羡慕的目光! “怎么样,我们俩是不是很般配?”李惠芳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态! “你的目的总算达到了!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八十二 吃过午饭,李惠芳认真地对陈文海说: “最近一段时间,你最好不要再给我写信,也不要再到学校去找我!” “为什么呀?” “因为我快要当新娘了,不想让别人误认为我是在脚踩两只船!” “你真的下决心要嫁人了?你要嫁的那个男人是谁?” “我以后会在信上告诉你的!” “现在能不能向我透露一点?” “那我说了你不许看不起我笑话我!” “哪能呢?”陈文海笑着对她说,“你说吧!” “那我就说了!”李惠芳再一次认真地对陈文海说,“他不如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人,不过,有一点和你一样,就是他也很爱看书!他读了不少书,很有学问,而且很会体贴人!在体贴人这一点上,你就不如他!我这么说你不会生气吧?” “我不生气!”陈文海感到很奇怪,“你怎么说得和张雪梅一模一样?她也嫌我不会体贴人!” “女人嘛,谁不想找一个会体贴人的丈夫?” “其实,我更需要女人来体贴我!可是,有哪个女人会来体贴我呢?” “有张雪梅呀!她不体贴你吗?” “她不来气我我就烧高香了,还指望她会来体贴我?” “你真是一个悲剧人物!” “谁说不是呢!” 八十三 过了一会儿,李惠芳忽然对陈文海说: “我有点困了,能不能在你的床上躺一会?” “当然可以啦!” 于是,李惠芳便笑眯眯地坐在被窝里,继续亲热地和陈文海说着话! 又过了一会儿,李惠芳向陈文海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你能不能和我坐在一个被窝里说话?” “这样不好吧?我们俩又不是夫妻!” “书呆子,难道非要是夫妻才能坐在一个被窝里说话?”李惠芳笑着对他说,“看来你头脑里的封建残余思想还挺严重的!” “……” “我听别人说,你和很多女孩都谈过恋爱,你和女孩谈恋爱就是为了干那个事!现在,我送上门来了,你干吗倒不愿意了?是不是嫌我长得丑?” “这些都是谣言,难道你也信吗?” “管它谣言不谣言,反正结婚不就是为了干那个事吗?难道你现在就不想干那个事?”李惠芳笑着对他说,“如果你现在不想干那个事,那就证明你生理上有问题!” “你怎么也这样说我?”陈文海真的生气了,“难道非要我现在就和你干那个事才能证明我生理上没有问题吗?” “我听说你早就和张雪梅干过那个事了,而且还不止一次!”李惠芳笑着问他,“这是不是真的?” “你说呢?” “我看是真的!你那么爱她,怎么可能不和她干那个事呢?” “原来你也这么认为!”陈文海真是冤枉极了,“其实,我连碰都没有碰过她一次!” “不会吧?你这么说谁信?除非是白痴他才会相信!” “你就那么坚信不移我和张雪梅干过那个事?” “这是人之常情嘛!其实,在这个问题上你根本没有必要否认!” “我没有干过的事你非要我承认,你这不是不讲理吗?”陈文海更生气了! “好,我不讲理!那我就只好向你告辞了!” “随你的便!” “你真是一个冷血动物,我幸亏没有答应嫁给你!” “你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说着,陈文海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接着便不醒人事了! 见陈文海晕倒在地,李惠芳感到很意外!一阵手忙脚乱之后,便连忙出去搬来了援兵,和这几个工人把陈文海抬到了床上! 把陈文海安顿好之后,李惠芳便离开了! 八十四 到了晚上,陈文海才苏醒过来。 回想起刚才的情景,陈文海是既愤怒又难过,愤怒的是那些乱造谣的人在人格上肆无忌惮地糟蹋他,难过的是竟然连自己最好的朋友也会轻易相信这些谣言! 陈文海回想起了自己插队时的情景,那时,张惠兰也曾要求自己和她坐在一个被窝里,虽然由于自己没有答应而使张惠兰不高兴,但是,问题并没有这次这么严重!这次,李惠芳好象真的很生气,以为自己真的是在骗她,不能满足她那个小小的要求! 通过今天和李惠芳的接触,陈文海看到了他以前没有看到过的李惠芳的另外一面,即她的某些可爱、可恶和可恨的思想道德品质。 活生生的现实使陈文海认识到:人是多种因素的综合体,美好的,丑恶的,这些似乎互相矛盾的东西竟然会奇妙地在同一个人身上并存!正是错综复杂的社会环境使人成为地球上头脑最复杂的动物! 吃过晚饭后,陈文海觉得还有很多话要和李惠芳说,便连夜来到她的单身宿舍。李惠芳友好地接待了他,和他一起沿着公路散步。 散了一会步,他们走累了,便在一棵大树下停下来继续聊天。 这天晚上,他们俩聊了很多很多,互相倾诉他们以前从来没有说过的心里话。这次非同寻常的谈话使他们大大地加深了对对方的了解,他们为此而感到非常吃惊! “别看我那么爱张雪梅,其实,我和她说过的话比我和你说过的话少多了。这一方面是由于她性格有点内向,平时不怎么爱说话,另一方面是由于我和她经常闹误会,经常互相别别扭扭的。” “那你们还有希望吗?” “我不知道!也许还有一点希望吧!”陈文海对她说,“我和她成的希望非常渺茫,就像是茫茫长夜中的一丝微弱的烛光!” “本来我还可以继续帮助你,遗憾的是我已经答应别人了,也许要不了多长时间我就会成为别人的新娘!“ “那我们就永远做好朋友吧!” (未完待续) 2007年8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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