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夜花事了 |
| 作者：永远的蝙蝠 作于：2005-9-21 11:08:00 访问：861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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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们分手吧！
我说：出了什么事？
他说：所有的事情都怪我。
我说：不管出了什么事，总得给我个交代吧！
他说：我，另外有人了。
我说：那为什么遭淘汰的是我哪？
我说：她比我优秀吗？
他说：她会死的。
我说：我也会死的。
他说：可那是大小的两条人命。
他说：她的肚子里怀了孩子。
他说：那孩子估计是我的。
我说：为什么这么久才让我知道？
他说：我和她，不过一夜……
他背转过身去。
风声，合了男人的哭泣声，十分悲凉。
在我对这个男人的恨，还没有完全生出来的时候，花费了三年时间培育起来的感情，却早已经荡然无存了。
他说：……
他说：……
他说：……
我说：——你，走吧！
第七日。
闺中好友从头到脚惊奇地打量着我。
她说：用了什么样的减肥方法，这样地出效果？
我只是淡淡地一笑。
她说：老实交代，这样狂减，是不是要在不远的将来做新嫁娘了？
我还是淡淡地一笑。
黑夜，有生以来最深沉的黑夜。
黑夜，一个又一个无法熬到尽头的黑夜。
于是，我辞去了工作，
于是，我恋上了网络。
第二十日。
我在网络的聊天室里，遇上了一个他。
他说：你希望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说：一个男人。
他说：我正是。
他说：还应该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男人。
他说：……
他说：……
他说：……
第三十日。
他说：请你吃饭吧！
我说：没时间。
他说：……
他说：……
他说：……
第三十五日。
他说：请你吃饭吧！
我说：没胃口。
他说：……
他说：……
他说：……
第五十日。
他说：你今天忙吗？
我说：清闲的很。
他说：你今天的胃口怎么样？
我说：也好的很。
他说：那请你吃饭吧！
我说：不凑巧，胃的容量有限。
我说：目前已经达到了饱和状态。
我说：谢了！
他说：……
他说：……
他说：……
第六十八日。
他说：你今天忙吗？
我说：清闲的很。
他说：你今天的胃口怎么样？
我说：也好的很。
他说：还肯定达到饱和状态了吧！
我说：那又怎么样？
他说：没有请你吃饭的打算。
我说：什么意思？
他说：一起去看海吧！
我说：哈哈！你变换招数了。
他说：出来一次嘛！
他说：我们去看海。
我说：我喜欢海。
他说：……
他说：……
他说：……
清楚地知道，如果再有一次真情进攻，自己固守的城池一定会土崩瓦解。
果然——
他说：来吧！去看海！
我说：现在吗？
整个的晚上，我把脸扭向一侧，静静地望了窗外，不多说话。那海，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隔了一条宽宽的马路，且在一轮明月的照耀下，泛着碎碎点点的鳞光，又如一盆沸扬了的银汤。
这还是我往昔爱恋着的海吗？为何如此的虚幻？为何如此的飘渺？为何如此的不真实？
他说：……
他说：……
他说：……
纯正的巴西咖啡，味道苦的难以下咽，我险些流出了眼泪来。也就在这个时候，我在心底反复地告诫自己，远离网络世界，远离虚拟世界。
一天。
两天。
三天。
深夜，好友从大洋彼岸打来国际长途。
她说：怎么了？听起来声音不佳？
我说：吃药了。
我说：一气儿睡了大概三、两天吧！
她说：你找死啊！
她说：瞧你那份德性儿，怕是给人飞了吧！
她说：傻B，你就不会给自己找乐儿吗？
她说：瞧瞧我，把这老外哄得屁颠儿、屁颠儿的。
她说：我个人的银行存款马上都要接近七位数了。
她说：我现在远着哪！回去再教训你。
她说：……
她说：……
她说：……
清晨，头脑昏昏沉沉地去楼下买早点。看见一位帅气的小伙儿推了一辆摩托车。摩托车后座的柳条筐里，还摆放了一盆盆的鲜花。从他的身旁经过，小伙儿端起其中的一盆花，递到了我的面前来。强打起了精神，我随意地朝着那花儿瞅了一眼。它一指多高的花茎，另有七、八片嫩绿的叶子，叶子的中间还烘托着指甲大小的一朵白色小花。
他说：姐，买盆花吧！
他说：姐，这花儿夜里开得旺，香气也足。
他说：姐，养花可以调剂心情的。
他说：……
他说：……
他说：……
我说：多少钱？
他说：姐，才十五块钱。
我说：便宜一些。
他说：姐，那就算你十块钱吧！不要再讲了。
他说：姐，乡下人的嘴巴是说不过城里人的。
他说：姐，就权当给口儿饭吃吧！
他说：……
他说：……
他说：……
浑浑然，在捧了花盆上楼的空档儿，就把他告诉过我的花名给忘了，及等探身向楼下张望的时候，那人已经去得了无踪影。
——这样匆忙？
那一刻，我的内心空荡荡的。望一望手中的花儿，总感觉有一份亲近，有一份陌生，同时闯入了自己的生活。
三天的时间没有上网了。
最终还是按捺不住被诱惑了的心。于是，当夜幕降临的时候，与他在网络聊天室里再次相遇了。
他说：你还好吗？
他说：？？？
他说：你不高兴了？
他说：我三天没有上网了。
他说：我去外地出差了。
他说：走得急，没有跟你打招呼。
他说：你真的生气了吗？
他说：你不原谅我吗？
他说：……
他说：……
他说：……
他说：我还想再见见你。
我说：来找我吧！
他说：可以吗？
我说：当然。
将清晨在楼下买来的花儿捧到了卫生间，用手指尖儿在叶片上柔柔地淋一点水，又双手捧了放回在茶几上。独自一个人愣神的功夫儿，门铃响了——
我说：来得这样快。
他说：路程不算远。
他说：原以为起码要十五元的车费。
他说：结果，花了十元钱就够了。
他说：……
他说：……
他说：……
他喃喃地说，
我淡淡地笑。
他说：今天晚上，你心情不错。
我说：早上，我买了一盆花。
他的目光柔水一般，从我的身上飘落到了那花儿的身上。
我与他彼此端坐在沙发上，共同欣赏着面前茶几上的一盆小花。
他说：女人好比是花。
我说：绿叶配红花，那男人就是叶了？
他说：不。
我说：那男人……
他说：好男人是根。
我说：根？
他说：根。
我们之间有了目光无声的交流，我们之间有了目光长久的交流。一切都在不言中，一切都在目光的闪动中。
然后，他……
然后，我……
然后，我们……
当房间里的灯又一次亮起来的时候，带来了春日般的光明与温暖。空气里也弥漫着浓浓的青草气息，“悉悉索索”的衣服摩挲声，更仿佛是翩翩蝴蝶在振翅飞舞……
他说：没有想到你是第一次。
他说：我给你一些经济补偿吧！
他说：要知道，我是一个已经有了……
惊慌地睁开自己不敢相信的眼睛，反复打量这个床边坐着的陌生男人。镇静。镇静。我极力地保持住镇静。
他说：……
他说：……
他说：……
我说：——你，走吧！
之后，把自己的身体浸泡在浴缸漫溢的热水里，一个劲儿地洗、洗、洗……
一个人，从卫生间出来，孤独地坐在空阔寂寥的房子里。坐着、坐着……猛然，我发现了，那一朵娇嫩嫩的白色小花已经败落在了黑色的泥土里。
痴痴地坐在沙发上。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于是，颤栗的手指拈住花梗往外轻轻用力一拉，整个花枝就痛快地脱离了泥土，一下子窜冒了出来。却原来，这是一株截然没有根系的枝杈，剪口犹新。
我心底压抑了七十二天的痛楚，顷刻化作了剧烈的辛酸，化作了疯狂的泪水。“妈——”我大声地哭喊了出来，真心期盼远在天国的母亲，能够分担女儿心理上所无法承受的重力。
一份无名的美丽，悄然谢在了寂寞的黑夜里。
第八十日。
竭尽心力，我完成了《一夜花事了》的文章。
为我生命中的一夜，也为那花儿一夜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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