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瘪家沟系列之梦幻之乡 |
作者:王冬 作于:2007-7-13 9:28:45 访问:247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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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淮河撑船直下,两天两夜,就到瘪家沟了。你会惊奇看不到成家以后的男子。在我似懂非懂时我也曾追问过我日出而作日落才肯息的辛劳的母亲,母亲的身子像是被电触到似的抖动了一下,忙转过身子低下头,耳鬓旁的发丝在风中微微的飘扬着,声音像被水浸泡一样却很自豪地说:“孩子,你长大就明白了,你该为你的父亲为你的父辈们感到荣光,他们是我们所有的骄傲和希望,你长大了,你也应该是我们所有的骄傲和希望。” 我成家的前夕,母亲摩摸着我的头发说:“当你成过家之后,你也应该要像你的父亲像你所有的光荣的祖先一样为我们为我们的大地寻找梦幻之乡。这是证明你是男人的机遇,而且还是追随祖先光荣的足迹。你要记住我们瘪家沟的男人只有凄凉而光辉的死在祖先指给我们的路上的,却没有安死在家中的!”我突然觉得自己真的长大了和全身都有了金子般的力量。有几根白发已明目张胆的在母亲的头颅上定居了,母亲老了,我望着母亲,坚毅地问梦幻之乡在哪?在太阳升起的地方,母亲眼睛中闪耀着坚定的光芒说。 成了家,我----更确切地说,我应该是母亲赶出家门的----我就像一头不能驯服的英俊的小公牛和我的女人沉醉在无以伦比的不能言传的男欢女爱中--抛开漂亮的妻子和已慢慢年老的母亲像一匹枣红的快乐的小骏马结结实实的踏上太阳升起的地方。我想我应该能在路上遇见几个老人,搞不好其中就有我的父辈或者我的父亲,我看着他们正迅速老去的身体,而我正像棵茁壮的庄稼正欢呼的成长。我一定会把健硕的胸脯拍的砰砰响的说,您们在路上已经老啦,剩下的就来看我的吧。 关于行走这件事我充满了无限的激情和欲望,我欢喜路边盛开的更多的是我不认识的花朵,它们的香味和泥土的香味向我扑面而来,让我心底升起一股又一股的温情和暖意,我喜欢不能自拔地陷入这种感觉中,我觉得自己就像只自由展翅的小鸟,在我的面前是无限的天空和可能。我对飞翔的鸟儿说:“我要寻找梦幻之乡,像我光荣的祖先一样,我可能会死在路上,可我将证明我比他们更伟大和重要!”然后我就急于走路,我脚下的路有多长,我还不知道,我只能加快我的步伐。 对于行走的厌倦,不,是恐惧的出现,是我眼前的路被河流再一次无情的阻断。更糟的是又下起了雨,混浊的河流急急向前方奔逝而去,还不时的会有几个漩涡,雨点扑打到水面上就像一个又一个鲜活的小蘑菇。我极目四处搜去没有桥,没有能让我渡过彼岸的任何工具,我的心情糟糕极了。我有两天没吃东西了,我的胃一阵又一阵的抽动着。我行走了多久我也具体的说不清楚,我不怕雨淋不怕雷打不怕雪飘,我可以忍受饥饿和寒冷,可以不惧怕猛兽威胁我的生命,可我最怕的就是我眼下的路被无情的割断和要么再分出条陌生的路让我再一次作出不知结果的痛苦的选择来。我现在最希望的就是我的行走中我脚下的路一直是有着的,是一直有着的,它可以弯曲可以泥泞可以险恶,可我不希望我走着走着脚下的路就呼啦一下子没有了;或者走着走着没有了向太阳升起的方向而又分出两条陌生或者更多的陌生的路来。我行走的记忆不是饥饿和寒冷组成,而是由选择.恐惧和绝望这些可怕的元素构成,我觉得我已没有行走的欢乐,我如牛的力气和体魄已被消磨殆尽。 淅淅沥沥的小雨像妻子偷偷的抽泣声,让我更加的想家和想念我的女人了。我已好久没亲近女人了。 雨越下越大,我躲到一棵稍微茂密的树下避雨。雨更加浓密和厚实了,打湿我的衣服我觉得肩胛上有些凉意,身子不觉打了个冷颤。我的胃也一阵发冷。雨水拧成几股溪流放肆的向低处涌去,有股冲湿了我的草鞋,我挪动脚跺了跺鞋子,一跺脚胃一阵抽动。草鞋里湿乎乎的,我突然觉得自己被浸在暖昧的黏糊糊中,我又跺了跺脚。胃又一阵痛苦的抽动。 离我跺脚不远处,有一只忙碌的蚂蚁,它已经被雨水给包围,它能自由活动的地方只有碗口大小。蚂蚁向东忙忙的爬去,触须碰到水;折回,又向另一方向爬去,然后又折回;再向另一方向奔去。蚂蚁能自由活动的地方只有酒盅般大小了。我突然心生出可怜来,我不就是这只蚂蚁吗?水越拢越小,只有米粒大小时,蚂蚁的身体被水突然吸去粘住瞬间就浮在水中了,它的触须和脚不停的挣扎着,屁股有时也吃力的扭动着。这只有盆大的水对于蚂蚁来说就是一个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蚂蚁能活着挣扎出来吗?回头是岸,水中的蚂蚁能找到最近的岸吗?我的泪不觉出来了,滑过我粗糙如树皮的脸。 “让每个人都有路可走吧!”柔曼的声音如阳光渗进我的耳中。我惊讶的抬起头,看着亭立在我面前的撑把雨伞的女子,风吹动着她的裙摆似闪烁飞动着的花蝴蝶。女子对我微微的笑了一下,眉目生动,“你是寻找梦幻之乡的?”是的,你怎么知道的?我吃惊的望着她。女子笑了,说:“这并不重要。恩……假如你只有一种选择,你是回家还是寻找梦幻之乡?”想到回家,我心暖了,可我毫不犹豫地回答了,寻找梦幻之乡。“为什么?”因为我有一颗姓野的心,叫野心!女子绯红的脸上露出两个迷人的酒涡,“真巧,我也要到梦幻之乡,我们可以结伴而行。”女子从行囊中拿出干粮,递到我面前,见到干粮我觉得一阵的玄晕和反胃,可能是饿得太厉害的缘故吧,我想。我吃惊地看着她,干粮的气味强烈的诱着我,一阵又一阵的女人香更强烈的刺激着我,我有点儿激动地说:“你也要到梦幻之乡?”是啊。一滴雨水啪地跌落在女子的脚旁,碎成一朵漂亮的花瓣。 女子的身份就像个谜,多一点儿就不肯告诉我。可让我更高兴的是我没有了行走的恐惧和焦躁,为了能和女子多呆在一起,我到希望每天都能走上一点儿的错路,女子也听从我的一切指挥,我们之间建立一种无许挑破的情愫。女子是那种越看越美的那种。我觉得我体内的欲望越来越强大了,我有时无法驾驭住它了。有一次我的激情高涨,想亲吻她,女人却态度坚决地拒绝我说:“这样不好,等我们到了梦幻之乡我的人就任你摆布,到了梦幻之乡你想怎样都可以。”我觉得女人还是个有分寸的人,就没有再强求她。 有一次到了一个风景十分优美的地方,云在天上自由舒卷,花骨无声的绽放,我的心情十分的明朗,我又想亲吻女人的时候,突然听见枪声。我先惊出一身冷汗,稍微镇定下来后,我们小心的寻声而去,却看见惊人的一幕,三个男人正用绳子把两个人绑到树上,然后击毙。他们的脚旁已躺着四具尸体。一个持枪的男子问绑到树上男人说:“你真愿意死吗?”男人摇摇头,男子的枪却一甩,啪,一朵红花开在太阳下闪动着迷人的光芒。我身边的女子惊吓的叫了起来,三个男人先是一惊,随后向我们奔来,捉住我们,粗鲁地把我们绑到树上,其中一个懊恼的叫了起来说:“妈的,又要浪费我们两颗子弹。”其中一个男的似猛地想起什么似的彬彬有礼的问:“你们愿意死吗?”我们的嘴都被堵住,女子慌慌张张的摇头,像个拨浪鼓,我也慌张的摇头。那个男的优雅的笑了笑说,你们不要着急,我们这里的规矩是摇头就是愿意死,点头就是不愿意死。我们又慌张的点头,像小鸡啄米。男子平静地说:“你们不愿死,我们也没有权利击毙你们,虽然你们已无情地闯入了我的地盘。”啪啪,两枪,打断我们的绳索。我和女子不择路的逃去。 直到夜幕平实下来,我们觉得安全了,才停止了逃跑。 可能是刚才的是死里逃生,让我们觉得又平白捡了一条命,所以都很兴奋。我要吻她,她又拒绝了我,我的心情一下子落了下来。女子看我不高兴,可能为了安慰我,给我讲了个故事,说:老早之前有一位六翼天使要带一个人进入福音中的天国,在飞入天过中,可他却听出了人类的声音,那是夹杂着求告声的哀号间以赞美声的呻吟,那是绝望的祈祷与赞美一起从垂死的胸膛发出的叹息;这一切汇成一片洪亮的声音和一曲撕心裂肺的交响乐。那人问天使:“难道你没听见吗?”天使无谓的说:“那时大地上人类向上帝的祈祷。”那人觉得天暗了下来,他已经看不见太阳,看不见宇宙的欢乐。“如果我是那个上帝,我一定会哭瞎了眼。”那人叫道,觉得自己真的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他松开天使的手,掉在了大地上,他说,我觉得我还有太多的仁慈,无法在天国里生活。 女子的呼吸的滞重的气味和侧身动出来的体味只有在床上才有,我的欲望有砰地升腾了起来,像漫天奔腾的乱云。我好想我的女人,新婚之夜我像头公牛一样壮实的把她征服,把她收拾的柔柔软软。我又忍不住要吻和我躺在一起的女人,我的手甚至握住她如鸽子般啄人的乳房,我的欲望砰的一声炸了,我只觉得天地摇晃,我只觉得白雪疯狂的拍打着堤岸,我只觉得浑身发热要爆了一般,我说:“就这一次,要不然我们结婚吧,要不然我们组成个家庭吧?!!!”她再次毅然断然地拒绝了我,说:“这样不好,等到了梦幻之乡,我任你摆布,我的人你想怎样都可一以。”我突然身上如淋盆凉水,软了,我一侧身,就睡着了。 
责任编辑:李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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