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短笛声声,吹奏一生 |
| 作者:细华子 作于:2007-7-10 15:53:19 访问:431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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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的夏天,每日都会走过一片荒凉之地,具体地说,应该是仅有一座低矮的小泥屋的一小块区域,那里有着四处灌木重叠的枝丫,却头顶着一片蔚蓝;偶尔也会有芬芳从灌木丛中飘出,仔细查看你会发现,里面居然还是那一簇簇金银花的领地。小木屋的四周是平缓而干净的,我每日都会来到那里,却是因为受了一股悠扬的笛音地吸引。要知道,在那种地方,笛音似乎是会被遗忘的。 每日傍晚的余晖洒落到这一片荒凉的领地时,便会从那简陋且微泛黄晕的小泥屋内走出一位老人,脸上斑驳的纹线纪录着他的年龄,破旧而有些泛灰色的绿布衣衫,那是他永远的装扮,似乎镌刻着某种辉煌,又似乎什么都不能代表。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来自何方,只知道他是个孤苦伶仃的人,而且已年近古稀。 这样一个谜一般的人居然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关注,我想这些定就是他想要的吧!老人是不多话的,就如那日我突然造访他的领地时,除了脸上的一脸惊愕以外,我看不到其他的表情,但是我还是对他友好的笑了。 老人放下短笛,拿起了板凳旁的一本书,我惊愕于我所看到的东西,那是一本很久远的古书,泛黄的内页,繁体字的竖字倒装模板,应该足足有六十几页,且是用线装订的,而书的第一页显然是不见了,用厚厚的白纸粘着。老人拿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在膝盖上,然后一页页的小心仔细的翻看着,仿佛能看到他的前生今世般,我想他一定是又在回忆了。 一天我比以前来的早了一些,只听见从屋内传来了咳嗽声一声连一声,我知道的,他的肺病比他预料的来得还晚了一些,他说他已经很幸福了。这一天我了解了他最基本的情况,50年前他只有20岁的时候参加了战争,而且还在战争中取了妻子,然而一次的炮火后的伤害,使他没有了生育能力,而妻子也在战争中失散,那一年他22岁。 解放后的他被安排到了村子里当了一名地地道道农民,因为他从小念过几年私塾,识得几个字,且年轻力壮,很快就成了村子里的一把好手,没几年便当上了村长,可是他依然是孑然一人,陪伴他的只有那个失散的妻子婚前送给他的短笛和一本书,他就这样守着,期待有一天她的妻子能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直到终于有一天,有人为他送来了她的遗物。 就这样一过就是10年,有一天团支书带了一个年轻的女人和三个瘦得可怜的孩子走进了他的小屋,他们中最大的才七岁,最小的只有三岁;那便是他后来的妻子和这个妻子与前夫生下的三个孩子了,团支书告诉他她们几个孤儿寡母的需要照顾,那是一个红色的年代,那是一个不能将个人感情放在第一位的年代,于是心灰意冷的他便应允了下来。只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家倒是让他得到了许多的温暖,特别是从孩子身上他看到了希望,这也让他填补了那个让他隐忍了多年的空白。那个她也是一个地道的农村妇女,只是在她身上多了一份让人倍感的不理解,这是后来的事情了。 总算有了一个完整的家了,他的脸上也泛起了红晕,看着孩子们一天天的长大,他辛辛苦苦的操持着承担着这个家的重担,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是希望能让一家人得到保暖。一度他是幸福的,孩子们对他也很孝顺,他也会给孩子们吹他的短笛,也会给孩子们讲他的书。就这样,20几年过去了,也过了20几年相依为命的日子,孩子们都大了,也都成家了。可就在那时他被确诊得了肺结核,而那个妻子却在此时提出分家了。起初他是不答应的,可是没有办法。她妻子拿走了这些年家里仅有的一点积蓄,分家后的他变得日渐消瘦,而那一年他已65岁。 后来乡里面的人捐钱给他治好了肺病,医生告诉他说他不可以再复发,不然将很难治疗了。离开了孩子们,离开了那个她,他觉得他该为他自己而活了。于是他来到了这里,一个人,他说这几年他过得很安详。孩子们偶尔会来看看他,并提出让他去跟他们一起住,但是他都拒绝了,伴随他的依然是那支短笛和那本已经不知翻过几千遍、几万遍的老书。 又一个清晨,我听见了那边有喧闹声,似乎有着某种预感,没错,是的,他去了,是在晚上睡着的时候去的,看到他遗体的人都说他走的时候很安详。我从他的小木屋里找出那支短笛和那本书交给了那个叫他父亲的大儿子,告诉他希望他能把它们一起下葬,我想这个也应该是老人的遗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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