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秘书札记(24) |
作者：恒心永在 作于：2007-7-9 16:27:42 访问：496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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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篇 淳朴堪羡多美好
我总是很怀念过去，总是怀念在旗里工作的日子，直接跟农民打交道，那田园的气息，纯朴的性格，虽然生活不一定富裕，不一定美好或者幸福，总觉得村风多么淳朴堪羡，老百姓真好。
那时，旗委为了及时了解基层的情况，及时解决处理老百姓的事情，除了强化信访部门的职能作用以外，还设立了书记接待室，由秘书轮流值班，对上访群众所提出的问题和要求，进行登记，由旗委书记批转有关部门办理。我记得，1990年6月份的一天，我值班，正在整理当时的自治区主席布赫同志来奈曼旗视察的讲话，我已经整理了三天，就要接近尾声了。一个老人拄着拐杖来到办公室，要找书记，我问他什么事情。老人说，他参加过抗美援朝，身体残疾，年轻时候身体还行，还能干点农活。现在老了，身体就撑不住了，经常有病。民政给的那点补助不够，生活有了困难。我把老人反映的情况，转给希日布书记，希书记做出批示，请民政部门解决。希书记怕老人路上摔着，还让我用小车把老人送回家里。老人的问题很快得到了解决。老人又专门来旗委，说要谢谢书记。希书记让我又把他用车送了回去。老人千恩万谢地走了，脸上挂满了笑容，心中充满了实足感。
1990年秋天农田基本建设时，我在旗委农田基本建设办公室，我跟旗长王怀安下乡，我们乘坐的是213吉普车，我们到了图莲他拉苏木（乡），专门去了一次沙坨子里的一个嘎查，由于是沙坨子，没有路，仅仅二十五里路，我们不知道穿过了多少个坨子，经过四个多小时的颠簸才到。小车一到嘎查，牧民们纷纷来观望。嘎查书记说，“我们这地方太背了（偏僻），路不好走，苏木的干部都来的很少，旗里的领导几乎没有来过，旗长就是王爷呀”。心情很激动，欣喜的心情溢于言表，就象办喜事一样。嘎查书记专门杀了一只羊，只见嘴里念叨着什么，一刀下去，羊就死了，十五分钟就收拾完了。我第一次看见杀羊这么快的。嘎查书记告诉我，那是掏心的杀法，羊不受罪。可见，牧民在杀生时，还有慈悲在里面。我们临走时，王旗长答应给嘎查两吨柴油，让嘎查找推土机搞“小生物圈”建设，实现一人一亩基本农田的目标。嘎查干部和牧民把我们送了很远，我们的车已越过一个沙坨子，嘎查的牧民身影依稀可见。
现在我还记得从前一些下乡的样子，记得我去过一些村里的人，在一些人家吃饭的情形。乡长很多人已经故去，有很多人历经沧桑。我记得自己去过的村庄里，那些朝自己走来的老百姓，热情的脸庞，亲切的笑容，坐在炕沿上,有人给你端来一碗荞面面条，还有一盘韭菜炒鸡蛋……甚至还给你烫壶烧酒。我清晰地想起他们的身影。我还清晰记得，在一个村庄,那一个傍晚，虽然拉上了电灯，但是电价太高,比城里高几倍，老百姓点不起。平常还点煤油灯，逢年过节才点电灯。我去那天晚上，灯亮起来了，人们欢呼了。那是村里要放电影，才舍得接电。大家笑，我也笑。
想想那些善待我们的老百姓，都是些土里刨食的朴实的农民，养育了一代又一代。时代在变，我们的农民在变，不仅经济上变化了，思想观念也变化了。我们这个有几千年农耕文明的国家。我觉得变局已经开始，不断延续着，也许若干年以后，古老的农耕文明就会逐渐消失了，有许多东西也就湮灭了，有具体的事物，有生动的意象，甚至形成的几千年的风俗习惯，坚守了几千年的传统道德。不知是应该欣喜，还悲哀。
我梦见，我那小山村的老宅上的杂草摇曳着，轻微地、无力地，恍惚在向我们告别，又象是向我们挥手。炊烟已经升起来了，一切都不可挽回地漂移，随着远古的风向遥远的地方流动，一切，也许和农民、农事有关的一切，都被卷入历史的旋涡。突然觉得有点陌生，同时还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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