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卖变形小猪的老人 |
作者：小楼春雨 作于：2007-7-3 6:00:36 访问：436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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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带儿子到五马公园散步。
公园边台阶上坐着一个卖变形小猪的老人。他摆的摊子很小，就地上一张大报纸，上面放着几只小猪，旁边还有个大大的塑料袋子。
夏天的晚上太阳下山的迟，虽已近六点多，但到公园散步的人还是三三两两。老人戴着个斗笠，有点弓着的身影在夕阳下就似幅颤微的剪影。
看到一个小孩蹦跳着走近，老人在报纸上拿起一只小猪，重重地往地上摔去，那只小猪就随着‘啪’一声全身瘫软着粘在地上，过一会再慢慢摇摇晃晃站起来又成了只可爱的小猪。
儿子奇怪地看着这只会变成一摊水样的小猪，蹲下拿在手中不停把玩。
那变形小猪原来是用橡胶做成的，里面不知放了什么液体，在手上捏着就象个好玩的能成各式形状的水球。
老人慈爱地看着儿子，操一口普通话：“这是变形小猪，买一个玩玩吧。”
儿子转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期待。
“好呀，多少钱一个？”我也蹲下身。
“三块钱。你看，还有很多别的颜色。”老人打开塑料袋，里面全是各种颜色的有点粘乎的小猪。
我挑出一个金色的小猪，“就这个吧。”
儿子一眼看到袋子里有个绿色的，拿出来：“不行，我要这个的。”
“哪有绿色的小猪？傻儿子，就这个金色的吧，金猪呢。”我随手把儿子挑出的放回袋子里。
“不行的，我就要这个绿色的。“
老人从袋子里找出绿色的，递给我，“小孩有小孩的思想，大人最好不要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孩子。”
我有点呆呆地看着老人那满是岁月刻划的皱纹，讷讷着居然不知如何作答。
或是老人的沧桑触动了我最柔软的灵魂，或是老人平淡的一语开启我此刻的所悟，有种凝重的滋味促使我坐下和老人攀谈。
“走南闯北啊，老家很远啦。”老人一边感叹着一边不时关注着走过的游人，不知怎的，我从他那有点灰白的眉上看出一点忧郁了。
“故乡啊，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老人眯着眼抬头看那晚霞一点点在月色中淹没，“不想啦，想想发愁，不想也发愁啊。”
我不敢问他老家有亲人吗？不敢问他为什么出来讨生活？不敢问他这样卖变形小猪是不是能维持日子？也许生活对于每个人就是这样的不同，而乡愁那是给不回家的人给没有家的人啊。
老人一时间有点沉默，也许故乡的话题勾起了他的哀伤，有点遥远的远方在凝望中潸然泪下。
儿子拉扯着我的手，要陪他去玩，无奈中，匆匆和老人说了声再见站起身。
公园里，游人越来越多，昏黄的路灯下，我不时回过头往老人坐的地方张望，那小小的摊子前常有好奇的小孩围在前面，但又被他们父母拉着默默离去，他那在路灯下不变的影子显得非常孤独非常单薄，离离的忧伤开始一点点在我心口弥漫，在月夜下就如一张网细细密密地笼罩住了月光下的世界，老人的世界里也是这般离伤吗？
当我跟在儿子后面玩累了再来看老人时，已不见了他的身影。
今夜，我遇到一个卖变形小猪的老人，他在那诺大的公园孤零零地坐着，在夜色中，那影子，充塞了整个公园。
责任编辑：孙树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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