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创] 愚乐时代与身份迷惘 |
作者:快意苦笔 作于:2007-6-30 17:02:05 访问:320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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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乐时代的身份迷惘 现下,国民只要打开电视,翻开报刊,五花八门的信息就会如水泄洪一般向我们扑过来。叫人眼花缭乱,不知道所从。 前一段时间,有网民恶搞了姚明几把,或想象姚明留出胡须的样子,于是把本拉登、卡斯特罗等几位名人的胡须移花接木到姚明的脸上,想象力丝毫不亚于约瑟夫•巴伯拉(《猫和老鼠》的设计者),或想象姚明与叶莉的婚礼,并创造出二人八月连理,刘翔主持,央视直播的娱闻,对此种种恶搞,姚明很大度地说:“我不在乎。”而央视则极具严肃地声明:“很震惊,感觉受到了侮辱。”堂堂的中央电视台,竟然经不起无聊网民的小小恶搞。 湖南卫视的草根性极强的娱乐节目,《超级女生》的火爆,触动了央视的霸王地位,央视于是号召限制海选类娱乐节目的泛滥,但是央视毕竟不是中南海,山高皇帝远的湖南卫视丝毫不把老大哥的话放在眼里,并用《快乐男生》的再次火爆给了老大哥一记响亮的回应。也难怪央视说话没有屁大的份量,央视自己搞的星光大道,已经燃放了全国性的娱乐之火,难道就不能允许地方电视台点娱乐之灯吗? 在巨大的资本竞争的引诱之下,各色娱乐节目粉墨登场,各种媒体展开了眼球圈地运动。在恶性竞争的漩涡表面,向国民浮现出这样一幅世界图景:国泰民安,歌舞升平。 这种浮华的世界图景,满足了权力集团和资本集团的共同意图,也满足了民间用以进行精神自救的乌托邦冲动。所以中央电视台的翻云覆雨之手,这一次没有盖住沸腾的大海。 前一段时间盛传的重庆市最牛钉子户,和由钉子户揭发出来的强行拆迁现象,在电视和报刊上如流星般划过夜空,在一夜之间所有的信息集体息声;为了构筑海市蜃楼般的城市形象,吃皇粮的城管和食自己血汗的摊贩之间的斗争,也在媒体上蒸发了;就连传统的民间娱乐节目,相声,也被郭德刚爆出来有800多条不能说••••••这么多不能说,不能演,除了你好我好的娱乐节目还能表现什么呢?中国人喜欢听过年话,喜欢报喜不报忧,通过投其所好,这些娱乐节目,来掩盖生活的悲剧本质,来掩盖社会的丑恶想象,描绘一幅太平盛世,麻醉国民可能觉醒的自由意识,构建和谐社会,这一切,都是权力集团的理想。 对于国人中最大的信息消费群体,中、青、少年,这种选秀类节目正可以满足他们不同的目的。面对高过承受能力的高教收费,面对教育失败的恶果,大学生就业难的可怕局面,中年人想获取教育孩子成材的捷径;青年人通过娱主的故事,对比自己人生的成败得失,获取一点自我迷醉的作料;少年人找到了自己新的偶像,在瞬间填补了因为高考压力而生成的逃避诉求。资本集团圈住了这一批引领时尚消费的群体,通过短信息、广告、赞助等方式,达到自己瓜分资本的欲望。 在造就娱乐神化的运动中,最主要的力量,来自民间,除了积极参加活动梦求一夜成名的娱主,还有他们背后强大的亲友团和粉丝团,这些人组成了娱乐之水的源头,而所有参与娱乐的民众,犹如一场骤暴的大雨,汇成了娱乐的洪流。在一个信仰普遍丧失,国人普遍陷入温饱主义苦苦挣扎的世界里,娱乐是唯一可以使其暂时忘记疲惫,忘记明天的麻醉药。今朝有酒今朝醉还需要有酒,今朝无酒,就只能借娱乐而醉了。 无论从哪个集团来看,无论从什么目的来看,民众在一场娱乐运动中,不过充当了一个被愚弄和自我愚弄的角色,无论是舞台上还是舞台下,那些流泪呐喊的,那些扼腕叹息的,那些疯狂发短信息的,那些狂乱兴奋的,都在自觉或者不自觉地扮演着被愚乐和愚乐的观众和剧中人。以周星驰的《大话西游》为代表的大话文化盛行,以《戏说乾隆》为代表的戏说文化盛行,一直到超女、快男、星光大道,在国人面前,一条浮华的康庄大道正引领着国人进入了一个愚乐时代。 在高压的社会经济生活中,由于种种社会保障体系在社会秩序中的缺席,由于种种没有根据的突如其来的经济支出,叫国民感到了什么是无奈的欲壑难平。并且在追逐资本积累的过程中,更加体会到一种难以抑止的安全缺失。成克杰、赖昌星之流的盛衰,及其盛衰所揭示的社会文化精神,又让迷醉于精神满足的国民产生了莫名的悲哀,旧的道德观念和价值观念在悲哀中渐渐灭亡。“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孔尚任《桃花扇•余韵》)。旧楼倒塌了,新楼还不知道如何建立,国人就是在这样一种文化环境中苦苦挣扎。于是愚乐文化就如苦难中的宗教一样应运而生。 在愚乐主义大行其道的文化环境里,最为明显的精神征候是自我身份的迷惘。首先是对社会、对人的诚信感下降,其次是自我价值的丧失。不信任别人,不信任自己。没有诚信感,并不能说明国人没有诚信感的诉求,于是出现了逮着什么信什么的饥不择食的混乱秩序。追星族员杨丽娟对偶像的变态式迷恋,以至于逼死老爹的现象,足以向国人描绘出一幅信仰迷乱的图腾。而国人置上市公司的业绩和收益率于不顾,疯狂地创造出一个又一个股市神化,在狂乱的资本舞台上自编自演而又浑然忘我的一出出悲喜剧,无疑在通过行为艺术彩排一个愚乐的世界图景。 在愚乐时代,一切文化传统都沦为了恶搞的对象。戏说、大话成了主流意识形态。现在,没有人对哪位精英还心存着敬畏,也没有人对权力话语还耳存着认真。在深圳市,楼房价格三个月内增长了50%,在上海,开发商对楼盘的虚高定价和捂盘行为等等,在向国人展示了一个经济虚假繁荣的现象后,还有谁会对政府一次次要调控房地产的政策虎皮当大旗呢?有主流经济学家,在这样的泡沫房价后面大声鼓吹:现在的楼市还不算高,因为还没有达到国民承受的底线。那么国民承受的底线是什么呢?主流经济学家的定义是:以国民不造反为底线。精英的道德底线和学术操守竟然下滑到如此地步!国民造反的底线上,想象一下,应该是怎样一种境况:恶盗丛生、异子而食、民无聊生、官逼民反!某些精英,活活的权势集团狗腿子的嘴脸。在此情况下,谁还会对哪位精英的话当会事?而那些高唱弘扬传统文化的犬儒学者的学术话语,那些“躺在浴池里,喝着洋酒,号召民众冲锋”的高尚理论,都不过变成愚乐别人者的一种自我愚乐罢了。对于社会上的这种种现象,国民只能用已故相声演员马三立的段子来总结:都是在逗你玩儿呢。 一切都可以被恶搞,被大话,一切都是以“逗你玩儿”的面貌出现,还有什么值得国人认真的?在社会价值迷惘后,进而产生了自我价值迷惘的悲哀局面。然而国人都是天生的乐天派,“吾国人之精神,世间的也,乐天的也。”(王国维《红楼梦评论》),国人天生就有自我满足的习惯传统。这种愚乐精神,也是国人对传统文化的一种恶搞。 在这样的文化环境里,没有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没有人拿哪些事情当真。就算是有人站出来卖弄自己的通天财富和手段,说:“咱只消尽这家私广为善事,就使强奸了嫦娥、合奸了织女,拐了许飞琼,盗了西王母的女儿,也不减我泼天富贵••••••”民众也不会大惊小怪,不过有人在评书《金瓶梅》而已。连自己都把握不了的人,还有谁去拿别人的豆包当干粮! 但是,无论是愚乐别人还是自我愚乐,都不能彻底的忘记自己的身份,至少不能忘记自己的状态,不要把愚乐重复了一百遍而变成了真乐。用非主流相声演员郭德刚的话,“扯臊也不能当饭吃,我知道自己是谁,我更知道自己是干嘛的。”给自己注射一针清醒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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